雨翠看著被莫浮籮遞到眼前的小木盒,面露疑惑,可見莫浮籮一直舉著等自己接過,也就收了目光將盒子拿在了手里。
小木盒細細長長的,端在手里有些分量。盒蓋上刻著一片細長的竹葉,雖然看起來并不是什么名貴的材質(zhì)可卻也挺精致的。
“打開瞧瞧?!蹦』j提醒道。
雨翠這才將小木盒拿到眼前將蓋子在掀開,紅色絨布底的小盒內(nèi)放著一支玉釵。
這玉釵材質(zhì)算不得上乘,卻也是通體清透,頂端一朵圓形珠翠小巧精致,折射著某一處射過來的陽光,有些晃眼。雨翠將玉釵小心地拿起,左右翻看了一遍,臉上表情是又驚又喜。
這盒子里放著的玉釵竟然是自己前段時間在街上看中的那支,沒想到阿籮姐姐竟然買回來送給了她。
雨翠轉(zhuǎn)而看向莫浮籮,那一對本就又大又亮的眼睛更加水亮亮的,朝著莫浮籮開心地叫到:“阿籮姐姐,你待我真的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支玉釵???”
莫浮籮從雨翠的話里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個中的問題,隨即就問起了雨翠。
原來,伊澤托自己送出去的這支玉釵竟然是雨翠前兩日在街上看中的。
想必是雨翠在看玉釵的時候,正巧被跟著她的伊澤發(fā)現(xiàn)了,察覺到雨翠喜歡就買了下來決定送給她。想不到伊澤平日里看起來壯實粗獷甚至還有點蠢,心思卻這么細。只是――莫浮籮不由皺了皺眉,原本以為伊澤送雨翠玉釵只是順手送的,她并沒有多做他想。可若是特意記下了雨翠喜好投其所好的話,事情就沒那么簡單了,伊澤對雨翠怕是有了什么特別的想法了。
莫浮籮想到這,不由又細細看了眼雨翠。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別提多水亮了,任誰看了也會喜歡吧。
只是,不知雨翠這丫頭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莫浮籮是不希望他倆之間發(fā)生什么。就憑伊澤是李尤歌的手下這一條,就夠她反對好幾回了。
莫浮籮雖然已經(jīng)開始后悔幫伊澤送了這玉釵,可眼下東西已經(jīng)送出去了后悔也沒用。
想了想,朝著雨翠露齒一笑,并沒有直接否認玉釵不是她買的也沒有應(yīng)承下來,只是伸手將雨翠手里的釵拿過來,笑道:“我?guī)湍銕??!?br/>
雨翠對于莫浮籮回應(yīng)給自己的笑容很是意外,沒想到一貫冷冰冰的阿籮姐姐笑起來這么好看。真是越看越好看,再想到阿籮姐姐選的玉釵竟然就是自己喜歡的那一支,好事全讓她遇上了,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剛才還在氣莫浮籮不幫著自己的事,現(xiàn)在卻完全忘了個干干凈凈。
莫浮籮對于沒說出玉釵是伊澤送的這件事,心里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小心地幫雨翠順了順頭發(fā),將玉釵輕輕插在了頭上的發(fā)髻上。
“阿籮姐姐,好看嗎?”雨翠晃了晃頭,拉著莫浮籮的胳膊忙問起來。
“嗯?!蹦』j點了點頭,看著雨翠那瞬間就漾開的笑容,不由心下一嘆,眼中閃過一道暗色,一把按住了雨翠抓著自己的手肅聲道:“待會出去找左鳳小心點,別再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雨翠忙收回了笑,朝著莫浮籮鄭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阿籮姐姐。”雨翠朝莫浮籮做了保證。
“我看左鳳也好的差不多了,等他完全康復(fù)之后,我還有件事情要找他。”
“哦?阿籮姐姐找他有什么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莫浮籮找左鳳,那自然是因為了左鳳的父親左竟之,不過這件事她卻不能讓雨翠知道。不過左鳳也是個聰明的,原先跟了他大半天也沒有找到左竟之,現(xiàn)在開口讓他帶著莫浮籮去找人,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左竟之她非見到不可。
莫浮籮想到這,不由握緊了手。
“啊,阿籮姐姐你捏疼我了?!?br/>
莫浮籮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捏著雨翠的手,一時的用力幾乎差點將那丫頭的手指捏斷。忙發(fā)放松了力氣,雨翠才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一看之下,原本白凈的手背上被抓紅了一片。
“沒事吧?”莫浮籮很是過意不去地問著雨翠。
“不要緊的,你瞧,不紅了!”雨翠只是那一會叫疼了一下,立刻又笑了起來,還抬起手在莫浮籮眼前晃了晃。
白凈的小手在視線里搖晃,阻斷了直至射到莫浮籮眼里的陽光,她突然腦子里閃過了一道什么,可快地很并沒有捕捉到。
“阿籮姐姐,你怎么了?”雨翠將手收回,試探著問著蹙眉的莫浮籮。
見莫浮籮沒出生,以為是生了自己的起,忙又解釋道:“我真不疼了阿籮姐姐,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br/>
“嗯?!蹦』j朝雨翠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又望了眼這片梅林,方才心口越過的一陣不安感慢慢淡了下去。
“沒事了,我們回云秀樓吧?!?br/>
莫浮籮在小院里同雨翠分開,自己則回了房間。將房門輕輕掩上,走到床邊坐了下去。
桌上放著一個籃子,籃子里裝滿了花瓣,正是沈執(zhí)羽采的那一籃子。
那天她匆匆離開了沈執(zhí)羽的院子,心里恍惚,手里卻是抓著籃子沒有放下,等到想起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回了崇山園。
想到這里,莫浮籮不由笑出了聲。
偏頭看向枕頭,慢慢將視線移到枕頭邊上,那里赫然躺著一個木盒。
莫浮籮從懷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只小巧的銅鑰匙。
那天回來后,莫浮籮怕鑰匙丟了就將它上面穿了一小簇黃色穗子,此時拿在手里,穗子一下一下掃著手心,竟然有些癢。
看了眼木盒上的小鎖,莫浮籮將鑰匙插進去一轉(zhuǎn),只聽一聲極輕的響聲,小鎖便被打開了。
木盒里面躺著一個十分精致小巧的圓形盒子,隱隱發(fā)出一股香味。莫浮籮將圓形盒子拿起來放在眼前,看了看,緩緩打開。
里面裝滿了白色的藥膏,湊上去聞了聞,香味越發(fā)濃郁撲鼻。
這就是沈執(zhí)羽送給自己的“祛斑藥膏”,就算莫浮籮不懂藥理,卻也能看出來這必是好東西。
垂下手慢慢撫向小腹的位置,想著隔著衣服落在皮膚上的那道深深的疤,莫浮籮的心里,頭一次在意起留疤這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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