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巖坐在椅子上,端起旁邊準備好的茶水,輕輕的抿了口,又吐了出來。
“真難喝!”
其他武師臉色一寒,這擺明了是不給面子??!
陳大師冷哼道:“年輕人,既然你壞了規(guī)矩,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br/>
“我敢坐在這,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不過是一個門外漢,有何臉面跟我提規(guī)矩?”
秦巖每一個句話,如同一根刺,狠狠的戳進陳大師的耳朵里。
有些事,秦巖可以不計較,甚至不在乎,但他的實力,有資格第一個挑選椅子。
他秦巖,就是規(guī)矩!
他不會讓,因為其他人……不配!
“你,你你,真是反了你?!?br/>
陳大師氣得夠嗆,當場就要動手,好在李伯見情況不對,趕緊攔了下來。
李伯瞅了瞅秦巖,神情有些不悅,但畢竟是韓雅姿請來的人,他也不好意思多說什么,只能讓陳大師消消氣,馬上就要舉行開業(yè)典禮了。
“好,給李伯面子,老夫不跟你計較,但年輕人不要太猖狂,奉勸你一句話?!?br/>
陳大師挑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用力一拍扶手,沉聲道:
“武道館,是用實力說話的地方。”
他這話,自然是說給秦巖聽得,其他武師一陣哄笑,甚至有幾個出言不遜。
“用實力說話么?”
秦巖重復了一遍,也覺得很有道理。
韓三爺注意到了武師們的情況,等李伯回去,韓三爺問道:“怎么回事?”
李伯把經(jīng)過說了一遍,韓三爺臉色一寒。
“胡鬧,陳大師是我親自請來的高手,誰敢對他不敬,讓他給我馬上滾?!?br/>
李伯并沒有照辦,而是頓了幾秒鐘,才開口勸誡:“三爺,我看還是算了,那小子畢竟是雅姿小姐找來的?!?br/>
提到韓雅姿,韓三爺神情一凜。
他語氣軟了很多:“李伯,你真以為我會怕那個丫頭?”
李伯苦笑道:“三爺,雅姿小姐深受老太爺寵愛,您不是不知道,就說這次籌辦武道館吧,要不是硬拉著她入伙,老太爺怎么會松口呢?”
見到韓三爺不說話,李伯話鋒一轉:“小不忍則亂大謀,雅姿小姐畢竟是女兒家,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周玉濤那小子不是對她有意思嗎,只要讓她嫁到周家,便是周家的人了,老太爺即使再寵她,韓家的產(chǎn)業(yè)她也帶不走。”
“你接著說!”韓三爺眼睛一亮,露出興奮的神色。
李伯再次開口:“老太爺有三個兒子,您排行老三,家族地位比不過大爺和二爺,但大爺早年喪妻,沒有再娶,只有雅姿一個女兒,二爺進入特殊部門,又一心鉆研武道,至今沒有孩子,碩大的韓氏集團,只有三爺您開枝散葉,不說親生兒女了,外面的私,私……”
說到這里,李伯有些猶豫。
“哈哈,沒關系,老子就是私生子多,大哥和二哥都沒有兒子,只要韓雅姿嫁人,老頭子就算再看不起我,韓氏集團還不是落到我手里?!?br/>
韓三爺越說越興奮,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李伯咳嗽幾聲,提醒道:“三爺,有件事你必須注意,雅姿小姐即便嫁人,必須嫁給像周家、潘家和徐家這樣的大家族?!?br/>
“啥意思?”
“因為只要嫁入大家族,老太爺才不會把財產(chǎn)給雅姿小姐,一旦嫁給小家族,或者一些一窮二白的窮小子,老太爺一發(fā)善心,可能會施舍一部分財產(chǎn),到時候就虧大了?!?br/>
李伯說完,有意無意的瞅了眼秦巖。
韓三爺狐疑道:“有道理,你說雅姿會喜歡這個小子嗎?”
“難說,我識人無數(shù),幾乎不會看走眼,但這一次有些看不透這小子。”李伯咳嗽了幾聲,拿出手絹擦了擦嘴。
韓三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多看了秦巖幾眼。
“先看看再說,真到了那一步,我讓他后悔來到這世上。”
“知道了!”
李伯看了眼手表,開業(yè)的時間到了。
韓三爺親自出馬,講了一些客套話,讓武師表演幾手絕活,也算是熱鬧了一番。
等到典禮結束,便聽到一聲冷哼。
“聽說韓三爺請了幾個厲害的武師,也不過如此嘛!”
話音落下,人群中走出幾個人,領頭的是個中年人,長相平常無奇,但兩條胳膊粗壯有力,格外引人注目。
“錢館主!”
“錢館主在臨街創(chuàng)立武道館,聽說是老字號了?!?br/>
“這次是來者不善啊,雖說韓氏集團生意做的大,但在武道館這一行,恐怕不見得會贏?!?br/>
韓三爺見到有人過來挑釁,自然坐不住了:“錢館主,你是來踢館的?”
錢館主倒也不傻,對方背后是韓氏集團,自然不敢說的太滿。
他抱拳道:“韓三爺把武道館開在我們臨街,咱們算是鄰居,錢某給三爺助助興罷了?!?br/>
“助興?”韓三爺嘴一撇,冷笑道:“我看你分明是砸場子來了。”
錢館主聞言,苦笑道:“同行競爭,三爺這么認為,錢某也無話可說?!?br/>
“好得很,錢館主,請吧!”
韓三爺手一揮,舞臺上騰出一片空地。
錢館主也不含糊,脫去外衣,露出一身黑色勁裝,單手一撐舞臺邊,一躍三米高,空中翻了個跟頭,穩(wěn)穩(wěn)的落在舞臺上。
“好!”
韓氏集團的武道館開業(yè),吸引了很多看熱鬧的人,錢館主露了一手,博得眾多喝彩聲。
秦巖瞇起眼睛,這錢館主,有那么一點意思。
本以為五萬塊輕松到手了,不成想真有人出來搞事,錢館主看中這里開業(yè)的人氣,只要打贏了韓三爺?shù)奈鋷煟奈涞鲤^必定會更加火爆。
錢館主抱拳道:“哪位武師出來較量一番?”
韓三爺請來的武師一陣騷動,這是在三爺面前表現(xiàn)的機會,一旦打敗了錢館主,韓三爺肯定會另眼相看。
不過,陳大師沒有發(fā)話,武師并沒有輕舉妄動。
陳大師抿了一口茶,斜眼盯著秦巖道:“年輕人,今天讓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實力?!?br/>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錢館主對面。
韓三爺愣了下,陳大師是他花重金請來的,在眾多武師中資歷最高,本該壓軸的,卻不料第一個出場了。
“請吧!”
陳大師雙腳并立,手掌緩緩攥緊,擺開架勢。
“形意拳!”
陳大師施展的是國術——形意拳!
錢館主抖了抖身體,兩條手臂揮舞,如同鐵錘,朝著陳大師沖了過去。
雙方見招拆招,有來有回,看起來頗為震撼人心。
陳大師的形意拳開始很猛,壓著錢館主一陣猛攻,勢不可擋。
韓三爺滿意的點了點頭,本以為勝券在握了。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錢館主大吼一聲,兩條手臂變粗了很多,青筋暴漲,朝著陳大師一陣猛砸,把陳大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
“居然是通背拳,老夫今天認栽了?!?br/>
陳大師捂著胸口,臉色一陣鐵青,通背拳剛猛,正好克制他的形意拳。
輸了!
韓三爺當場傻眼了,陳大師都輸了,其他人更是不堪一擊。
“還請下一位賜教?!?br/>
錢館主露出得意之色,他敢過來踢館,自然是有備而來,見到打敗了陳大師,自認為勝券在握了。
話音落下。
其他武師一片死寂,壓根不敢吱聲。
韓三爺氣的牙癢癢,他丟不起這個人,韓氏集團更丟不起這個人,武道館剛開業(yè)就被砸了場子,這事要是傳到家族里面,豈不是成了笑話。
話雖這么說,但韓三爺也無計可施。
罷了,今天是栽了!
當他打算認輸時,秦巖緩緩的站了起來,朝著錢館主走了過去。
“我來討教幾招!”
一時間,秦巖成了全場的焦點,所有的目光全部投了過去。
錢館主先是一愣,然后譏笑道:“韓三爺,你派個小娃娃迎戰(zhàn),故意認輸不成?”
這話說完,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武道館開業(yè),眾多武師全部坐在臺上,可錢館主揚言挑戰(zhàn)時,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偏偏出來一個毛頭小子,還大言不慚的說要討教幾招。
丟人??!
韓三爺嘴角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請來的那些武師,一個個吹得天花亂墜,真到了節(jié)骨眼上,他么的一個比一個慫。
“可這小子……”
韓三爺瞅了眼秦巖,心里一陣鄙夷,陳大師都成了手下敗將,一個乳臭未干的家伙能有什么本事,還不是丟人現(xiàn)眼去了。
“小娃娃,你還是回娘胎里再練幾年吧!”錢館主擺了擺手,即使贏了也不光彩。
秦巖環(huán)顧四周,看到很多人都在嘲諷自己。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錢館主,一字一頓的道:“一根手指,便可以打敗你?!?br/>
狂!
聽到這話,饒是自持穩(wěn)重的李伯,也皺了下眉。
至于韓三爺,更是心里罵娘,韓雅姿請來的人就是不靠譜,簡直是瞎胡鬧。
“好,真實好極了!”
錢館主擺開架勢,看樣子是被惹怒了,冷哼道:“錢某倒要看看,你如何一根手指打敗我?”
他雙臂揮舞,通背拳施展到極致,想要一招擊敗秦巖。
秦巖站在原地,在眾人的注視下,竟然真的用一個手指,朝著錢館主的手臂迎了上去。
完了!
這家伙得了失心瘋了吧?
周圍人驚呼出聲,一些膽小的甚至捂起了眼睛。
可誰都沒想到,錢館主的手臂落下,狠狠的砸在秦巖的手指上,只聽一聲慘叫,錢館主捂著胳膊退了回去,鮮血流了一地。
他的手臂被……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