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喻敏的提醒
當(dāng)天晚上，夏晚也沒有回家，做完系統(tǒng)模擬后，便坐在辦公室里發(fā)呆，直至天明。
喻敏早上到辦公室的時候，見他已經(jīng)坐在辦公室、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沒有換，不禁暗自皺了皺眉頭，站在門口腳步稍頓后，又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去到茶水間，幫他將咖啡煮上的同時，給伊念打過電話去：
“你昨天在慕氏的工作幾點結(jié)束？”
“結(jié)束后有沒有聯(lián)絡(luò)行長？”
“你和慕小姐在一起？”
“恩，我知道了?！?br/>
“今天的安排呢？”
“他不去現(xiàn)場……”
“好。行長的手機卡已經(jīng)補好了，有事隨時打電話過來。今天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任何疑問第一時間打電話回來。”
喻敏掛了電話，看著轉(zhuǎn)動的咖啡機，心情有些沉悶——當(dāng)真是職場得意、情場失意，這么優(yōu)秀的行長，卻連連在愛情上栽了跟頭。這一次，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恢復(fù)。
*
“不知道你一直在辦公室，沒幫你準(zhǔn)備早點，還有30分鐘股市開盤，先喝咖啡吧，一會兒我讓人送早點上來。”喻敏將冒著熱氣的咖啡放在夏晚的桌上，看著他沉靜的說道。
“我需要休息一下，開盤前10分鐘喊我起來?！毕耐砜戳艘谎塾髅簟m然沒說什么，這行為卻是無聲的責(zé)備，當(dāng)苦笑了一下便站了起來。
“不過去慕氏那邊嗎？我怕伊念一個人頂不住?！庇髅糨p挑了下眉梢，將咖啡杯拖回到自己面前，淡淡說道。
“我進去休息了?！毕耐磔p瞥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徑自往休息室走去。
喻敏低頭微微笑了笑，端著咖啡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她沒有責(zé)備的意思，只是提醒他在工作和休息之間做決定。
她若不提醒，怕是沒人敢和這個樣子的夏晚說話了。
*
9點15，喻敏準(zhǔn)時喊醒了夏晚：“行長，時間到了?！?br/>
“早餐放在車上，我送你過去?！?br/>
“我是不是該給你加薪了？”夏晚邊穿外套邊笑著說道。
“如果你加，我當(dāng)然不拒絕?！庇髅粽驹陂T外，笑笑說道。
“好?！毕耐硗崎_門，看著抱著文件夾的喻敏，臉上是又欣賞、又服氣的笑容。
“快走吧，以我的技術(shù)，可以十分鐘趕到，但闖紅燈超速什么的，你給我報銷?！庇髅籼ь^，見他短短十五分鐘的休息后，整個人又是神采奕然的樣子，不禁沉然而笑。
夏晚抬腕看了看時間，邊大步往外走邊說道：“你現(xiàn)在報銷還需要向我請示嗎？”
“當(dāng)然，信任是一回事、流程是另一回事。”喻敏一路小跑跟上。
“好?！毕耐硇πc了點頭。
到車邊后，接過喻敏手上的文件夾，直接拉開后排的門坐了進去——早點已經(jīng)放好在坐位中間的小桌板上。
夏晚微微笑了笑，上車后，拿起早點，同時打開文件夾，邊吃邊看起來。
喻敏上車后，迅速發(fā)動了車子，默契的將車開得又快又穩(wěn)——果然，不過十分鐘，就已經(jīng)到了慕氏的辦公樓廣場，夏晚的早點也剛好吃完。
“這是早上煮的咖啡，還熱著?！庇髅敉：密?，將手邊的保溫水杯遞給他。
“謝謝?！毕耐斫舆^水杯，拉開門快步往外走去。
看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喻敏的目光有些欣賞的留戀，最終看著他消失在大堂轉(zhuǎn)角處，才慢慢收回目光，低低的嘆了口氣后，才重新發(fā)動車子往外開去。
慕稀，你真的愛他嗎？若相愛，為何又傷他如此之重。
當(dāng)年的安言，雖說后知后覺，卻也待他小心冀冀，從未主動傷害過他。
慕稀、慕稀，你又何其慘忍。
喻敏心里一片酸澀，又為夏晚感到不值。
第二節(jié)：親臨現(xiàn)場
夏晚到慕氏證券部辦公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到齊，反而是大家看到他，都覺得有些驚訝。
當(dāng)然，這所有人是除了伊念之外的所有人。
“行長，你來了，太好了，我都緊張死了?！?br/>
“來這邊坐?！?br/>
“你看我已經(jīng)把系統(tǒng)調(diào)好了，下跌3個點開盤，加上昨天的量，這兩天一共跌了13%了。”
“行長……”
“小伊念，你們家行長天天看數(shù)據(jù)呢，你安靜點兒行嗎？”
伊念激動喜悅的情緒還沒表達完，便被慕青給制止了，看著夏晚說道：“感謝你今天過來，不過這個時候，我們一起見證，才會更有意義?！?br/>
“都坐下吧?！毕耐磔p扯了下嘴角，眸色一片漠然的坐了下去——既不為伊念的激動所喜、也不為慕青的自信而悅、更不為即將到來的緊張戰(zhàn)局而動。
就這樣冷冷的、淡淡的樣子，讓人覺得難以接近，也讓人覺得——這才是亞安中國區(qū)行長該有的樣子。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陡然冷了下來，連伊念也只是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后，安靜的坐了下來。
一直低頭看著電腦的慕稀，沉沉的吸了口氣，將胸中翻涌而上的難受與心疼全部壓了下去，專注的看著電腦里跳動的數(shù)據(jù)與K線圖，當(dāng)他現(xiàn)在的情緒只是平常。
*
9：35，出單人依然不多，這少量的出單，慕氏與AX各入手一半。
“系統(tǒng)排單顯示到哪里了？”夏晚淡淡問道。
“還差三個單，外部系統(tǒng)便能看到我們的排單?！弊C券部長快速答到。
“后面的排單，價格全部高出現(xiàn)價5分?！毕耐沓谅曊f道。
“是?！弊C券部長邊應(yīng)著，邊與同事一起快速操作著。
在新一輪搶單過后，外單系統(tǒng)已經(jīng)能看到最前排的五單等候價格，所以后臺的候單量突然波動了起來——打單、撤單、再打單。
看來散戶對于這個信息有些拿不準(zhǔn)——到底是行情要來了，守住手中的份額再等等呢？還是借機出去，省得再一個跌停被套牢？
有人猶豫、就有人行動；而AX似乎也沒想到慕氏會打這樣的高價，所以改單不及的情況下，這一批出單，就全部被慕氏搶了下來。
“夏行長，后面……”證券部部長看著夏晚問道。
“再加1分，繼續(xù)排單?！毕耐砥鹕碜叩阶C券部長身后，看了看被他做了特殊記號的幾個帳戶，價格已經(jīng)打到與慕氏相同，卻并未高出。
當(dāng)下不禁淡淡的笑了，抬頭看著慕青說道：“今天有準(zhǔn)備新聞嗎？你手上沒有股份可用，所以你只能用消息面來左右價格了?！?br/>
“造謠的事兒，比正經(jīng)消息好弄得多?！蹦角嗝靼姿囊馑肌诮裉爝@樣的高價搶單之后，股價勢必會被拉起來，這既不利于他們回購、更不利于散戶出貨，所以需要在高價俯搶購，讓股民看到有利可圖，又要將明面上的股價拉下來，讓股民不敢持有。
“那你安排吧，今天出或明天出都行。”夏晚點了點頭后，便回到自己的電腦前坐了下來。
*
【法國，AX總部】
“這幾個高價帳戶，全部是伊念提到的，也就是是慕氏的帳戶?！盇X總裁助理用手指著屏幕說道。
“不是說資金不足嗎？怎么敢出這樣的價？”AX總裁悶聲問道。
“就是因為資金不足，所以才會在前兩天將價格做跌，現(xiàn)在出手，就算拉高5個點，也比前幾天低得太多。”證券部長皺著眉頭說道。
“有什么辦法？”AX總裁問道。
“把價格做高，誘散戶出手，同時消耗他們的資金。按漲停或跌停的價差量計算，今天最多只能出市場容量的30%，所以價格拉高后，后續(xù)再有出貨，他們也無力回購。”證券部長快速說道。
AX總裁皺著眉頭，腦袋快速的轉(zhuǎn)動著，半晌之后，看著助理Linda說道：“全球經(jīng)一大投資公司Calyle與AX解約，完全放棄對慕氏的收購計劃，與慕氏共謀遠期發(fā)展的新聞，由國際版發(fā)往中國區(qū)。”
“AX與Calyle的合約是保密的?！盠inda小聲說道。
“保密是為了隱藏目標(biāo)，現(xiàn)在不需要了?！盇X總裁沉聲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盠inda點了點頭，起身快速往外走去。
“一半價格與他們同步，一半高于他們1分。”AX總裁對證券部長說道。
“OK?！弊C券部長點頭，雙手快還的在電腦里操作著。
*
【中國，慕氏證券部辦公室】
“他們跟的價格高起來了?！弊C券部部長沉聲說著，將排單截圖發(fā)給了在場所有的人。
“看來是想用提價的方式消耗我們的資金。”慕青點了點頭。
“不用理會，繼續(xù)?！毕耐淼f道。
“好的?！弊C券部長沉著的操作著。
一直到上午收盤的時間，后臺交易的波動相當(dāng)歷害，而市場上流動的10%的交易，慕氏搶了七成的量，將午間收盤價格拉到了漲幅7%的點位。
若僅從搶單的結(jié)果上來看，慕氏顯然占了絕對的上風(fēng)；而從價格的控制來看，卻不利于后期操作。
“消息已經(jīng)放出去了，一漲一跌之間，人心最容易動蕩，今天的成交量小不了?！蹦角嗯踔Х缺?，看著夏晚說道。
“讓公關(guān)部盯著新聞的點擊及閱讀量，并注意攔截海外信息。對方既然想拉高價格消耗慕氏的資金，就不會只從排單價格上入手。而國際新聞則比國內(nèi)新聞更有說服力?！毕耐沓谅曊f道。
“可我們的消息是要放給股民看的，大多數(shù)股民還是更習(xí)慣看國內(nèi)新聞?！蹦较∥⑽櫭迹肓讼胝f道。
“散戶也分大小戶，小戶只看國內(nèi)新聞，但他們手上的量小，不是我們的目標(biāo)；大的散戶，手上的份額足以改變股市的格局，而他們對消息的敏感度，絕對高出你我的想象?！毕耐淼忉尩?。
“哦，這樣……”慕稀低應(yīng)了一句，便也沉默著不再說話。
“在商場上，要對任何消息都保持高度的敏感，不要有半分的僥幸心理?！毕耐砜戳怂谎酆?，回頭看著伊念：“幫我去酒店訂個房，我中午需要休息一會兒?！?br/>
“好的?！币聊蠲δ闷痣娫捊o酒店打過去。
在她訂好后，夏晚便拎著電腦往外走去。
“行長，你午餐吃什么？”伊念追出去問道。
“幫我點餐，開盤前半小時送到就行?！毕耐磉呎f邊往外走。
“哦，知道了?！币聊罨氐睫k公室，看著慕青和慕稀說道：“我先走了，要安排我們行長午餐?！?br/>
“辛苦你了。”慕稀看著她小聲說道。
“這是我的工作麻?！币聊钸吺帐半娔X邊說道：“不過我們行長從來不午睡的，他就是個超級工作狂。今天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呢。”
說完伸手拿過夏晚放在桌上的保溫杯，不禁皺了皺眉頭：“一大早就喝了一整壺咖啡，我看他的狀態(tài)真是夠嗆。”
說著低低的嘆了口氣，看著慕稀說道：“慕小姐，你真的不管他了？”
“你快過去吧，他這人脾氣不好，小心些?！蹦较]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語氣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我知道了，再見?！币聊畛吨旖敲銖娦α诵?，提著電腦包快步往外走去。
*
慕氏的人邊吃著盒飯，邊討論著下午的行情，邊猜測著AX會有的動作。
而夏晚回到房間后，倒頭就睡——越在緊張的時候，越需要最好的休息。這是他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
所以早上喻敏才會大膽的、帶著責(zé)怪的語氣提醒他，也只有他們這樣合作多年的默契，才深知對方在戰(zhàn)前的狀態(tài)有多重要。
第三節(jié)：消息控盤
下午開盤時間，夏晚和伊念準(zhǔn)時到了慕氏的辦公室。
“果然有效，價格回到早上的開盤了，后臺出單量大了一倍。”在開盤數(shù)據(jù)跳出來前，證券部長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夏晚接過伊念遞過來的手機新聞，看過之后點了點頭：“下午繼續(xù)高5個點打單。”
“好的?！弊C券部長點了點頭。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慕氏資金鏈斷裂，瘋狂啟動股市行情，擬從股市抽回資本的消息，在公關(guān)部的運作下，迅速在各大網(wǎng)站傳開；而在慕氏股票近幾日波動極大的情況下，這則消息顯得極有說服力，所以消息一出，下午的成交量迅速的拉了起來，價格也一度回落。
在慕氏和AX竟相高價出單的情況下，價格也只是被上拉了1個點，終于抵不住大量的出單，無法再拉動起來。
“非常好。”證券部部長的語氣有些沉不住氣的激動。
“行長，有海外消息?！币聊钔蝗徽酒饋恚瑢⑹謾C遞到夏晚面前——是喻敏發(fā)過來的消息。
夏晚快速看過后，拿起電話給喻敏回了過去：“什么渠道？”
“AX官網(wǎng)，走國際媒體渠道，因為是慕氏利好的消息，所以審核非常快，已經(jīng)進入國內(nèi)媒體信息流?！庇髅艨焖僬f道，電話里還聽到她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顯然是已經(jīng)在處理這則消息。
“盡量攔截，攔截不了就拖延時間。通知媒體監(jiān)控部，AX國內(nèi)分支機構(gòu)、Calyle中國公司、與AX、Calyle合作密切的國內(nèi)媒體，全部監(jiān)控到位?！毕耐沓谅曊f道。
“已經(jīng)安排，國際新聞今天3點前肯定進不來；但國際新聞網(wǎng)已經(jīng)可以看到，我關(guān)不了他們的網(wǎng)關(guān)；國內(nèi)媒體目前沒有轉(zhuǎn)載，但AX應(yīng)該已經(jīng)做足了功課，這邊有媒體直接以授權(quán)發(fā)文的形式，已經(jīng)發(fā)布，我們正在攔截中?！庇髅艨焖僬f道。
“好，用你的方式操作即可，隨時通報進度?！毕耐碚f著便掛了電話——喻敏知道他想要的狀態(tài)，在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上，用他授權(quán)的職務(wù)，在媒體上說話也極有份量，所以交給她去處理是最合適、也是最放心的。
在他與喻敏通話的時間，慕青、慕稀、證券部部長已經(jīng)將AX的新聞看過了。
“我們的公關(guān)部沒有監(jiān)測到?！蹦角喟欀碱^說道。
“是我忽略了，你們沒有國際媒體的通道?！毕耐睃c了點頭，神色卻并不緊張：“交給喻敏處理，會是最好的結(jié)果，你不用擔(dān)心?！?br/>
“我當(dāng)然相信喻助理的能力?！蹦角喑林槕?yīng)了一句，對于夏晚的能量與亞安的能量，不禁在心里再次評估——回購這件事情，夏晚支持的不僅是他的專業(yè)與資金，還有亞安國際化的信息渠道。
若沒有夏晚、若沒有這樣的渠道，即便他有足夠的資金，恐怕也不能輕松應(yīng)對AX來勢洶洶的惡意收購。
*
下午2點以前，整個股價走勢與成交量均在慕氏的控制之中，至此，慕氏已經(jīng)收購了當(dāng)天出量65%的份額。
“AX國內(nèi)新聞渠道已打通，已有五家媒體發(fā)布Calyle與AX解除合約、放棄收購慕氏、改與慕氏合作的新聞。”
“收到，繼續(xù)監(jiān)控?！?br/>
夏晚看了一眼伊念遞過來的信息，再看盤面，已經(jīng)有了微妙的變化。
“交易量下降了，股價漲起來了。”證券部部長說道。
“還有一小時，繼續(xù)高價搶股，不要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夏晚沉聲說道。
“好的?！弊C券部長點了點頭，十根手指在鍵盤上快速飛舞著。
到3點收盤時間，股價居然由下跌3%，拉到了上漲5%的價位，慕氏搶到的70%的出單份額。
“終于收盤了。”伊念將電腦往前一推，整個人都趴在了桌面上——在高度緊張之后突然松懈下來，第一次這樣的經(jīng)歷，讓她只覺得筋疲力盡。
“AX的新聞非常客觀，又是利好。比慕氏的新聞沖擊力要大。”收盤之后，喻敏立即打了電話過來。
“我知道?！毕耐睃c了點頭，淡淡說道：“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做莊的想拉低股價、收購的想拉高股價的情況，也算是收購史上的一大奇觀。”
“行長……”喻敏有些感嘆他不急不燥的心情——不過，這才是夏晚呵，比這兇險得多的情況他都應(yīng)付過，這樣的小案子，哪里能讓他有情緒變化。
“我和慕青商量一下新聞點，而且慕青手上已經(jīng)有了12%的流通股，要拉價也很容易，所以過了今天，就不用著急了?！毕耐沓谅曊f道。
“確實，我先掛了，有事我再聯(lián)絡(luò)你?！庇髅粽f著便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
“明天的操作手法，依然是高價搶單。再丟兩個新聞出去，活動活動人心。”夏晚對慕青說道。
“好?！蹦角帱c了點頭。
在夏晚和伊念離開后，慕青和慕稀、證券部部長、公關(guān)部部長一起，將全天的走勢與成交情況研究之后，便一起尋找可用的新聞點。
“這次若沒有亞安的媒體系統(tǒng)攔截，AX的消息若在下午開盤就進來，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證券部長抬頭猛灌了一大杯水，心有余悸的說道。
“所以與國際化公司合作，得到的不僅是資金、還有資源?！蹦角嗟f道。
“確實。”證券部長心服口服的點了點頭。
“今天已經(jīng)把資金鏈的問題炒了一次，明天還可以用什么新聞點？”公關(guān)部長看著慕青，有些為難的問道。
“Calyle與亞安同時撤資?！蹦角嗟f道。
“這個……”
“小哥，這怕是不妥吧？”
公關(guān)部長與慕稀同時看著慕青。
“沒什么不妥，用內(nèi)部員工的ID發(fā)出去，很快就會有效果?！蹦角嗟f道：“在這網(wǎng)絡(luò)謠言滿天飛的時代，誰管這信息的真假，說得多了就是真的了?！?br/>
“好吧，造自家公司的謠的事情，我還真是第一次做。”公關(guān)部長點了點頭，在與慕青確認(rèn)了幾個關(guān)鍵點后，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慕青想了想，又給慕允打過電話去：“慕允，P2P平臺，明天全面通知加息，加幅突破常規(guī)。”
“我心里有數(shù)，這一次是不惜代價，就算傷了元氣，也在所不惜?！?br/>
“恩，做好方案發(fā)給我，確認(rèn)后即刻線上公布，并在明天9：00整，以短訊的形式，點對點通知到客戶?！?br/>
“恩，先這樣?！?br/>
慕青掛了電話，對慕稀說道：“要造成我們確實缺錢，想通過P2P平臺的刺激，短期內(nèi)聚攏資金的假象?！?br/>
“代價夠大?！蹦较〉哪樕黄林?。
“破釜沉舟?！蹦角嗟捻黄寥?。
*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從什么渠道傳來的消息——
【亞安與慕氏無法達成合作方式的共識，雙方談判崩裂，已觸及解除合作的邊緣】
【記者致電亞安中國區(qū)負責(zé)人，國際知名銀行家夏晚，但其與助手電話始終無法接通，以上消息或?qū)賹崱?br/>
【Calyle與AX解除合約后，便即與慕氏解除了合作合約，慕氏陷入資金危機?！?br/>
【記者致電Calyle中國代表，國際知名投資人顧止安，其對與慕氏解約之說予以默認(rèn)】
【慕氏瘋狂斂財，P2P產(chǎn)品年化利率高達18%】
“顧止安？”慕青抬頭看慕稀。
“昨天回來的，通了個電話，沒說這事?！蹦较u了搖頭。
“以他的聰明，自然知道這則新聞的用意。配合算是恰到好處?！蹦角噍p扯嘴角，沉然而笑。
“你們真是太可怕了?！蹦较u了搖頭，看著手機里的新聞，心里卻是五味雜陳——這就是商業(yè)，為了利益，可以編造了新聞來；而一則莫須有的新聞，則能顛覆一個經(jīng)營幾十年的企業(yè)。
經(jīng)營一家企業(yè)何其的困難，而整跨一家企業(yè)，卻又是何其的容易。
“是很容易，但也不容易。若不是企業(yè)內(nèi)部有這樣的配合操作，假消息則不成其為假消息?！毕耐泶蟛阶哌M來，邊走邊說道：“若是自己想自殺，工具總是找得到的?！?br/>
“若是別人想利用你手邊的工具制造他殺，你不配合，也不容易?！?br/>
“行長說話總是這么深奧，這股權(quán)收購和自殺他殺又有什么關(guān)系。”伊念在旁邊嘟噥著，邊打開了電腦。
“你不用懂。”夏晚微微笑了笑，便也打開電腦坐了下來。
今天的形勢已經(jīng)明朗，連續(xù)三條新聞，與慕氏P2P平臺上的加息公告，已經(jīng)將慕氏缺錢的信息給坐實。
所有持有慕氏股票的人，看到股價再漲，也不敢再繼續(xù)持有，全天的交易量，自開盤開始，便活躍異常。
慕氏依然以高價搶單，而AX似乎發(fā)現(xiàn)抬價策略已經(jīng)失效，便也瘋狂的往上加價，兩股資金，便這樣你來我往的搶了起來。
市場上的散戶卻是毫不猶豫的，趁著有人搶單，便蜂擁出貨，僅只半天，交易量便達到了前兩天的總數(shù)。
“不搶了，平穩(wěn)打單。”在要收盤的前十分鐘，夏晚對證券部長說道。
“好的?！弊C券部長似也松了口氣，整個狀態(tài)都松弛了下來。
第四節(jié)：99步
【法國，AX總部?！?br/>
“他們的價格低下來了?！弊C券部部長的眼睛突然一亮。
“沒錢了，搶不動了?！盠inda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現(xiàn)在市場上的流通股還有多少？”AX總裁問道。
“25%——30%”證券部長估算著說道。
“好，成敗就在明天一舉?！盇X總裁的眸光微微瞇了起來，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
【第二天】
第二天慕氏股價，依然以下跌5%個點開盤，而慕氏的出價，已經(jīng)沒有前兩日咄咄逼人的氣勢，一分一分往下降的單價，讓人強烈的感覺到后繼乏力。
而AX，在一分一分的加價里，乘勝追擊，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在當(dāng)天收購了慕氏16%的流通股——只差5%，就能成為慕氏的第一大股東了。
“繼續(xù)讓單嗎？”慕稀緊張的站了起來。
慕青沉眸看著夏晚。
夏晚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并不說話。
這個時候，如果慕氏搶回這5%，這場戰(zhàn)局便就此結(jié)束，AX成為慕氏第二大股東，慕青和夏晚并股后，依然對慕氏有著絕對的控制權(quán)。
而危險在于，若慕氏增發(fā)股份，AX隨時收購，一不留神，便成了慕氏的控股人；又或者，慕氏里的小股東，被AX說服后將手中股份轉(zhuǎn)讓，那么AX也很容易就入主慕氏。
所以，這時候若收手，得到的只是暫時的贏局，而AX會像一只老虎一樣，伺機而動；若這時候不收手，只有5%的份額可爭，也是危險重重。
“繼續(xù)讓單?！蹦角嘀敝钡目粗耐恚谅曊f道。
“夏行長？”證券部長下意識的看向夏晚。
“你是慕氏的員工，自然該聽你們總裁的?！毕耐頃袢欢?，語氣里一片輕松——雖看不出他情緒的變化，熟悉他的慕稀，卻知道他也是暗自松了口氣。
好吧，男人自有男人的行事法則，或許也是慕氏一勞永逸的做法，這個險，其實是值得去冒的。
“我去看一下增發(fā)的進度?！蹦较∑鹕韺δ角嗾f道。
“和法務(wù)部強調(diào)一下，必須在后天，全部增發(fā)出去?！蹦角帱c了點頭。
“還好是你，若是慕允，怕是難以說服?！毕耐淼哪樕希@時才多了些表情。
“若是慕允，你會同他合作嗎？”慕青笑笑說道。
“有道理?！毕耐頁P了揚眉梢，淡然說道。
*
“收盤！”
“還有3%。”
證券部長和伊念同時站了起來。
“你們兩個……”慕青皺著眉頭，目光在兩人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
“坐下?！毕耐磔p瞥了伊念一眼，有些不耐的說道。
“哦。”伊念吐了吐舌頭，隨即安靜的坐了下來。
*
“增發(fā)的手續(xù)已經(jīng)全部完成，明天即可上市。”慕稀匆匆跑過來，有些喘息著說道。
“很好?！币恢币菜愕ǖ哪角?，這時候也忍不住喜形于色。
“只是，AX還會繼續(xù)往下投嗎？”證券部長擔(dān)心的問道。
“只差3%就能成為慕氏的大股東，他為什么不投?！币聊羁隙ǖ恼f道。
“沒錯，已經(jīng)走了99步，只差一步了，他們一定會走?！毕耐砦⒉[起眼睛，冷森的說道——直到此時，他才有了一絲情緒變化，就似一個等待已久的獵人，終于看到了獵物一般：有興奮、有緊張、還有小心冀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