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到站點(diǎn)，車就來了。

    他們急急忙忙上了車。

    忙了整整一上午，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何漢生坐在車上，頭靠著椅背，看著外面一瞬即過的風(fēng)景。

    他的妹妹的家在苗嶺鎮(zhèn)，坐車大約需要一個小時，但如果從他的爸媽家去，大約需要半個小時。

    又要去妹妹家了，自從年初妹妹結(jié)婚后，就一直沒去過。記憶也一下子拉到了從前。何漢生比妹妹大四歲，從小他們感情就特別好。可是在他上大學(xué)那年，爸爸從建筑工地的架子上掉下來摔斷了小腿。在家里非常艱難的時候，為了不讓他學(xué)業(yè)中斷，爸爸決定讓妹妹輟學(xué)。當(dāng)時妹妹剛從學(xué)校前十名的成績考入了高中，妹妹不愿意，哭鬧著一直想上學(xué)?？墒菦]有辦法，如果她再上學(xué)，家里已經(jīng)沒有一點(diǎn)余錢給她了。何漢生心里也非常難過，但他上學(xué)也需要一大筆錢，對于妹妹，他有心無力。后來，妹妹輟學(xué)去青島打工了。其實(shí)，何漢生上大學(xué)前兩年所花的錢，幾乎都是妹妹打工賺的，他也非常感激妹妹。妹妹在外打工時，交了一個男朋友，名字叫曾志航，青島膠州人。有一年五一放假，妹妹曾帶他回過家。他也見過。當(dāng)時也看得出妹妹很喜歡他。但曾志航曾經(jīng)離過婚，還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妹妹跟他來往，爸媽堅(jiān)決不同意，為此家里經(jīng)常吵得天翻地覆。妹妹也曾經(jīng)為他墮過胎。后來在爸媽的極力阻撓下，他們還是分手了。但妹妹一時接受不了，精神備受打擊，曾經(jīng)得了輕度神經(jīng)病。當(dāng)?shù)弥妹玫貌『螅螡h生的心都碎了。但好在治療及時，妹妹的病情基本康復(fù)了。媽媽經(jīng)常說妹妹有時眼神發(fā)呆，傻傻的笑，可他一次也沒見過。妹妹在他心里永遠(yuǎn)都是天真可愛、聰明美麗的。后來，妹妹也到了結(jié)婚年齡，于是經(jīng)過媒人介紹，嫁給了同一鎮(zhèn)上的孫亮。孫亮沒有什么學(xué)歷，平時在市場擺攤賣菜，雖然不能掙大錢，但養(yǎng)家糊口是沒有問題的。爸媽也對這個女婿很滿意，但妹妹很不情愿。記得結(jié)婚前一天晚上，妹妹哭的特別傷心。可妹妹哪里知道，在農(nóng)村，名聲不太好、學(xué)歷又不高還得過神經(jīng)病，找個條件好的對象的機(jī)率已經(jīng)沒有了，她也沒有更多挑選的機(jī)會了。何漢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感覺特別愧疚，對不起妹妹，希望能有一天好好補(bǔ)償一下妹妹。

    “漢生，抱一下杰杰，我的腿都被坐麻了?！?br/>
    “好。來，杰杰，爸爸抱會?！?br/>
    何漢生一下子回過神來，抱過了杰杰。

    “杰杰，你看，那是大黃牛。”他指著路邊的大牛說。

    杰杰轉(zhuǎn)過臉看著，呵呵笑著。

    “面試怎么樣啊?”妻子也在惦記著面試的事。

    “今天面試我的是銷售科長，我感覺還可以。因?yàn)楦苯?jīng)理不在，改天還要再去一次?！?br/>
    “哪有這樣的啊。這一次還定不下來了?！逼拮铀坪踹€有些抱怨。

    “對啊。找個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啊。只能再等通知了?！?br/>
    “再有幾分鐘就到了，一會準(zhǔn)備準(zhǔn)備下車吧?！?br/>
    何漢生看了一下手機(jī)還不到十一點(diǎn)，急躁的心情稍微平緩了一些。

    車到站了。

    何媽媽早已經(jīng)在車站等著了。

    “來，大孫子，奶奶抱抱。”何媽媽看見他們下車后，忙迎了過來。

    “媽，你怎么來了？”何漢生有點(diǎn)驚訝，因?yàn)檐囌倦x家差不多一公里遠(yuǎn)。

    “我和你爸都準(zhǔn)備好了，看你們還沒來，我就來迎迎?！?br/>
    杰杰一直親近奶奶。何媽媽一伸手，他便找奶奶抱了

    何媽媽看著白白胖胖的大孫子，心里早已經(jīng)樂開了花。

    “漢生，昨天晚上不是跟你們說早點(diǎn)的嗎?！?br/>
    “媽，有孩子了，又得收拾這，又得收拾那的，就走晚了點(diǎn)?！?br/>
    何漢生搶著說。他怕妻子說漏嘴把面試的事再說了。因?yàn)樗鷭寢屨f過辭職后已經(jīng)很快找到工作了。他不想讓媽媽擔(dān)心。

    “哎喲，哎喲”何媽媽被杰杰小手抓疼的叫了起來。

    “媽，你小心點(diǎn)。杰杰的手現(xiàn)在可有勁了，別讓他抓破皮?！?br/>
    “沒事，抓不壞的。”有孫萬事足的何媽媽什么都不擔(dān)心了。

    很快，進(jìn)村了。

    何媽媽跟每一位見面的人都熱情的打著招呼。

    何漢生跟在后面也不住地打著招呼，高興地同時更多的是自豪。作為村里為數(shù)不多的大學(xué)生那種榮歸故里的自豪感是不言而喻的。

    大家說笑著，很快到家了。

    “漢生，佳慧，你們都來了?！焙伟职中χ鴱奈堇镉顺鰜怼?br/>
    “爸，這是給您的酒?！?nbsp;彭佳慧笑著說。

    “好好。快上屋吧。我看看大孫子?！焙伟职钟蛄俗詈筮M(jìn)家門的何媽媽。

    杰杰靜靜地看著爺爺，微微笑了。

    杰杰遺傳了何漢生的高鼻梁、大眼睛，同時還遺傳了彭佳慧的雙眼皮、小酒窩，長得眉清目秀，乖巧可愛。

    在農(nóng)村，有個上大學(xué)的兒子，還找了個城里兒媳婦，并且還有了孫子，這已經(jīng)是幾世修來的福分了。何爸爸也非常的知足開心。

    杰杰連著打了兩個呵欠。

    “佳慧，杰杰是不是困了？”何媽媽問著屋里的佳慧。

    “嗯。都快十一點(diǎn)了，媽，我給他喂喂奶，讓他睡會覺吧。一般每天這個點(diǎn)他都要睡覺的?！迸砑鸦郾е芙苋ノ堇镂鼓塘?。

    這個時候，家里的座機(jī)電話響了。

    “喂”何漢生就坐在電話旁邊，順手接起了電話。

    “哥，你們回家了呀。什么來我們家?。俊笔敲妹煤硒P打來的。

    “我們剛到家，先過來看看爸媽。一會和爸媽去你們家?！?br/>
    “哦。那你們快點(diǎn)啊。客人也來了不少了?！?br/>
    “嗯，好。我們馬上出發(fā)?！焙螡h生掛斷了電話。

    “媽，是我小妹打來的。她有點(diǎn)著急了?！焙螡h生朝著媽媽說，“一會杰杰吃完奶，讓他們娘倆坐我爸三輪車上，我用電動車帶著你吧?！?br/>
    “好，那我去換個椅子。”何媽媽本來想坐三輪車，所以放了個稍微舊點(diǎn)的椅子，聽說兒媳婦要坐，為了體面些也為了讓兒媳婦坐著舒服，她決定換個新椅子。

    何漢生又走進(jìn)了屋里。

    “杰杰睡著了？”他小聲問。

    “嗯，剛睡著。”

    “抱著杰杰坐電動車不方便，要不你們坐爸的三輪車吧？”

    “啊呀，不能打車啊?，F(xiàn)在風(fēng)也挺涼了，凍著杰杰怎么辦？”

    何漢生想了想，讓爸帶著兒媳婦也有點(diǎn)不妥。

    這個時候，何媽媽也進(jìn)來了。

    “媽，杰杰睡了。要不雇個車吧。作為娘家人，那樣也體面些?！?br/>
    “我問問你爸。”何媽媽又急忙走了出來。

    “杰杰睡了，坐三輪車上別凍感冒了。要不雇個車吧。你認(rèn)識何鵬，要不讓他開面包車把我們送去吧？”

    何爸爸給何鵬打了一個電話。正巧，何鵬也在家閑著。

    很快，何鵬開著車來了。

    “叔，嬸，這要去哪里??？”何鵬走進(jìn)院子，看著地上放著那么多東西。

    “何鵬來了。何鳳生孩子了。今天去喝滿月酒?！焙伟职终f。

    “哦。生孩子了，男孩女孩？”何鵬樸實(shí)的問著。

    “女孩。”何媽媽說。

    “那挺好的?，F(xiàn)在二胎都放開了，過兩年再生個。叔，嬸，你們一家是咱全村最幸福的了。你看看咱們村還有誰能比你們家?！?br/>
    “哪里啊。”何媽媽何爸爸齊說著，都笑了。

    何漢生他們都從屋里出來了。

    “哥，嫂子?！焙矽i熱情的叫著。

    “何鵬，今天還要多麻煩你了?！?br/>
    “哥，哪里話。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焙矽i爽快的說。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上車吧?！焙伟职终f。

    于是，大家紛紛把禮物裝上車，便出發(fā)了。

    何漢生看著車外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那么的喜歡，而這一切也都包含著他曾經(jīng)很多美好的記憶。

    當(dāng)經(jīng)過一所學(xué)校時，他興奮地指著說：“佳慧，你看，這是我的初中學(xué)校?！?br/>
    學(xué)校一瞬間過去了，可何漢生還在向外看著。

    那所學(xué)校有著自己太多的回憶。他很感激學(xué)校，是學(xué)校培養(yǎng)了自己，也讓自己跳出了農(nóng)門，走進(jìn)了城市。雖然現(xiàn)在發(fā)展的不是很好，但總算擺脫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他不敢想，如果還在農(nóng)村，他不知道如何生活。

    他看著開車的何鵬，頭發(fā)蓬松，皮膚黝黑粗糙，雖然年齡比他小三歲，但看上去好像比他還年長似的。他不禁感嘆生活的不容易。

    突然后面?zhèn)鱽砹撕伟职值目人月暋?br/>
    “爸，是不是著涼了？”何漢生轉(zhuǎn)過頭關(guān)切的問。

    “一變天就咳嗽。你爸爸都咳嗽好幾天了?！焙螊寢屨f。

    “要不下午回來后，去打個針吧。上年紀(jì)了，別老是硬撐著?！?br/>
    “不用，就是咳嗽幾下。也不是什么大病。”何爸爸深深喘了一口氣說。

    可能是何爸爸的咳嗽聲，把杰杰吵醒了。

    “杰杰醒了，起來吧。小姑姑家馬上就到了?！迸砑鸦劭粗鴦偹训慕芙苷f。

    車拐進(jìn)了胡同。

    “我抱抱杰杰，你歇會吧。”何漢生抱過了杰杰。

    車停下了，妹妹家門口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陸續(xù)下了車。

    妹妹的婆婆忙迎了出來。

    “親家，你們都來了，快上屋吧?！?br/>
    “媽，你抱著杰杰。我去后備箱拿東西。” 何漢生把杰杰給了媽媽。

    “前面座位上還有一個包袱，別忘了?！焙螊寢屘嵝阎?br/>
    “何鵬，一起吃了飯?jiān)僮甙伞！?br/>
    “叔，不吃了。我一會還得去西村送點(diǎn)貨。下午你們什么時候回去，我再來接你們。”何鵬一再拒絕。

    “嗯，也好。那回去開車小心點(diǎn)啊?！?br/>
    “好的。叔，快進(jìn)屋吧。”

    何鵬開車回去了。

    何漢生他們進(jìn)屋了。

    何鳳正在床上哄著孩子。

    “妹妹?！?br/>
    “哥，嫂子。快進(jìn)來坐?！?br/>
    “真可愛。起名了嗎？”何漢生看著妹妹的孩子問。

    “叫晴晴，晴天的晴。”

    “挺好的。”

    “妹妹，這是我和你哥的一點(diǎn)心意?！迸砑鸦勰贸隽艘粋€紅包。

    “謝謝嫂子?！泵妹檬障铝思t包。

    “真好，我也一直想要個女兒?！迸砑鸦哿w慕的說。

    “嫂子，現(xiàn)在二胎都放開了，你們可以再要個，就杰杰一個孩子有點(diǎn)少了?！?br/>
    “還是算了吧。現(xiàn)在杰杰一個就夠忙活的了。再生一個，我和你哥估計(jì)就喝西北風(fēng)了?！?br/>
    “妹妹，晴晴的爺爺怎么沒看見？”何漢生有點(diǎn)奇怪的問。

    “可能因?yàn)樯伺?，不樂意吧。晴晴爺爺才倔呢?！?br/>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重男輕女?！迸砑鸦塾悬c(diǎn)生氣的說。

    “就是啊。這才第一胎，著什么急啊。妹妹，不用管，好好坐月子，把身體養(yǎng)的好好的?！?br/>
    “嗯。俺婆婆挺好的，也挺周到的。杰杰呢？”

    “媽抱著呢?！焙螡h生剛說完，何爸爸和何媽媽進(jìn)來了。

    “杰杰，過來看看妹妹吧?！焙硒P看見爸媽，連個招呼也沒打。

    “你看，你婆婆多好，這都跟上我這當(dāng)媽的了?！焙螊寢屗坪跻部闯隽嗣妹玫牟桓吲d。

    對何爸爸何媽媽來說，女兒有個老實(shí)的公公婆婆，還有個本分的丈夫，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歸宿了。而對于何鳳來說，應(yīng)父母之命，放棄了自己喜歡的人，嫁給了不喜歡的人，心里仍有不甘。

    何爸爸何媽媽站了一會就出去了。

    “妹妹，別這樣。爸媽其實(shí)很疼你的?！焙螡h生勸慰著妹妹。

    何鳳沒有說話，眼睛里噙滿了淚水。

    “哥，嫂子，到外面吃飯吧?！泵梅?qū)O亮進(jìn)來了。

    “好?！焙螡h生剛要起身，妹妹的婆婆進(jìn)來了。

    “晴晴媽媽的奶少，我去買了幾條鯽魚燉的湯，快趁熱喝了吧。鍋里還燉了一只老母雞，剛?；穑胰ソo你盛碗。對了，鳳，要饅頭還是米飯？”妹妹婆婆很關(guān)切的問著。

    “米飯吧?！焙硒P說。

    “你婆婆對你多好。好好吃飯?！?br/>
    何漢生和妻子出去了。

    因?yàn)榉帜腥俗篮团俗?，男人桌上要喝酒還有抽煙的，何漢生抱著孩子不方便，把杰杰又給了妻子。

    現(xiàn)在還沒有開始秋收，大家也都比較閑暇，喝酒的氣氛很高，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盡情喝著。妹夫?qū)O亮坐在何漢生旁邊，他們小聲聊了起來。

    “最近還在市場賣菜嗎？”

    “嗯?！?br/>
    “賣菜也挺好的，比較自由?！?br/>
    “也不好賣，賣菜的人太多了，再說，價格也不穩(wěn)定，利潤不高?！?br/>
    “哥，現(xiàn)在你做什么工作?！?br/>
    “我在一家電子公司做銷售?！焙螡h生急忙撒謊說。

    “還是有學(xué)歷好?，F(xiàn)在想想真后悔，要是當(dāng)時好好學(xué)習(xí)就好了?！?br/>
    “都一樣，都辛苦?！焙螡h生安慰著妹夫。

    何漢生輕松地說著，但此時的他也在迷茫著。雖然上大學(xué)了，有著本科學(xué)歷，可這些并沒有帶來他想要的，具體說更多的財富。而現(xiàn)在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他一看，是東普電子公司侯琨打來的。

    他急忙去了院子里。

    “侯科長，您好?！?br/>
    “明天上午能再來一下公司嗎？我們副經(jīng)理想見見你?！?br/>
    “好的，好的?！?br/>
    何漢生掛斷了電話。

    媽媽也在院子里。

    “媽，你吃飽了？”

    “嗯。一到秋天牙就疼，疼的吃不進(jìn)飯。”何媽媽捂著嘴，似乎很疼的樣子。

    “沒吃個止痛藥嗎？”

    “家里有，沒帶。”

    “我問問妹夫家里有沒有?！焙螡h生跑進(jìn)了屋里。

    “妹夫，媽牙疼，你們家里有止痛藥嗎？”

    “有。我去拿?！泵梅蛉コ閷侠锬昧艘话逯雇此帯?br/>
    “哥，給你。媽在哪里呢？”

    “在院子里，我去給她?！焙螡h生順便端了一杯水。

    “媽，給藥。這是水，快點(diǎn)吃了吧?！?br/>
    何媽媽把藥放嘴里，喝了一口水，一仰頭，咽下去了。

    “媽，等過幾天，你去我們那里，我?guī)闳タ纯囱泪t(yī)。老是牙疼太遭罪了?！焙螡h生很心疼媽媽。

    “你還沒吃飽吧?？烊コ燥埌伞α?，讓你爸少喝點(diǎn)酒，他最近老是咳嗽?！?br/>
    “嗯。知道了?！?br/>
    屋里何爸爸正端著酒杯敬酒，半杯白酒，一飲而盡?？赡苁呛鹊募保旨由媳緛砜人?，何爸爸喝完后，又是一陣連續(xù)的咳嗽，把臉都憋紅了。

    “爸，少喝點(diǎn)酒吧。”

    “沒事，今天是個大喜日子?！?br/>
    村里鄉(xiāng)俗重，男人們喝起酒來沒完沒了。

    何漢生感覺喝的差不多了，去了一趟廁所，便沒再回酒桌，而是去了妹妹的房間。

    “哥，你吃飽了?”

    “嗯。都在喝酒，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吐了?！?br/>
    “過來坐會吧?！?br/>
    “晴晴又睡了？”

    “嗯。”

    “你怎么看手機(jī)呢？坐月子期間這樣很傷眼睛的。”何漢生奪過了妹妹的手機(jī)。

    “鈴”妹妹手機(jī)的微信聲。

    何漢生一看，是曾志航發(fā)來的。

    “妹妹，你還跟他聯(lián)系？”

    “就發(fā)個微信，沒什么的。”

    “妹妹，以后不要跟他聯(lián)系了。你都結(jié)婚有孩子了，要是妹夫知道了，會不高興的?！?br/>
    “哥，知道了?！泵妹糜职咽謾C(jī)要回去了。

    大家都酒足飯飽后，一個個醉醺醺、東倒西歪地離席了。

    何爸爸酒量一直很好，雖然喝了很多酒，卻沒有醉。

    準(zhǔn)備回家了，何爸爸打電話又把何鵬叫來了。

    在院子里，何漢生跟妻子聊了起來。

    “佳慧，那個公司又給我打電話了，讓我明天再去面試。本來晚上想去媽家住下的。這樣我先回去，你和杰杰先住下，等明天我來接你們。如果面試不通過，咱們就在媽家多住幾天，怎么樣？”

    “嗯，好吧?！?br/>
    彭佳慧本來不想住下的，何況老公又不在。但她也知道最近經(jīng)濟(jì)拮據(jù)，在城里生活處處花錢。于是，便答應(yīng)了。

    臨走前，何漢生又去了妹妹房間。

    “妹妹，我們回去了。好好休息，別吃涼東西，別著涼了啊。”

    “嗯，哥，我知道了?！?br/>
    不知為什么，何漢生突然感覺特別的不舍，眼淚唰的出來了。他不想讓妹妹看見，于是轉(zhuǎn)身出來了。

    匆匆忙忙地來，又匆匆忙忙地走。

    一陣喧鬧道別后，他們坐上了回去的車。

    何漢生要去市里的家，他在半路上下車了。因?yàn)樗枰獡Q一下車。

    等了大約十分鐘，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