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玉打開門看到幸村,眼中帶著吃驚、激動和不可思議的神情時,幸村便確定,春野玉和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沒有任何關(guān)系,而她,必然也還不知道鳳沉影現(xiàn)在正躺在醫(yī)院里搶救,生死未卜。
幸村打量了一陣后,覺得沒什么可疑之處,便收回目光。
此時,春野玉也正好泡好了茶端到了幸村的面前,臉上露出一副嬌羞的少女模樣。
“幸村前輩,喝茶……”小玉紅著臉蛋兒將茶水往幸村面前推了推,然后偷偷打量著面前這個美如畫的男人,心跳不禁驟然加速。
小玉剛剛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便換了她身上的這身皺皺巴巴的睡衣,還把頭發(fā)給打理了一下,若是早知道按門鈴的是幸村,她絕對不會那樣沒形象地跑出去。
還對著幸村前輩大喊大叫了,像個瘋婆子一樣,想想都覺得十分丟臉。所以現(xiàn)在她要拼命挽回幸村對自己的印象,一切都要做的完美才行。
幸村并沒有喝那杯茶,他來這里可不是做客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之前幸村的那通電話便是他讓人查詢有關(guān)藤原香的的事,那人告訴了他有關(guān)藤原香家里的背景、條件以及近況。
這個女孩家里條件并不好,早年父母雙亡,現(xiàn)在家中只有一個奶奶,靠賣菜為生??蓳?jù)那人匯報說,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過藤原香的奶奶出來賣菜了,知道這個消息的幸村心中不禁產(chǎn)生了一絲猜想。
而他猜想的第一步便是要調(diào)查一下春野玉和藤原香之間的那些糾葛,別人口中說的畢竟是別人所認(rèn)為的,所以幸村決定親自出馬探查這件事。
他毫不客氣,開門見山地問春野玉:“我想問問……你和藤原香,是什么關(guān)系?”
“藤原香?”小玉一愣,萬萬沒想到幸村開口的第一句竟是這個。
幸村前輩來自己家為何要問道藤原香的事情?難道……上次她讓藤原香做的那些事被幸村發(fā)現(xiàn)了?可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而且也得到了解決,自己家更是因為那件事落魄到這個地步,幸村就算想為鳳沉影出氣,這氣……也早就出過了吧……
那為什么……
看出春野玉的猶豫,幸村又道:“我的舅舅是神奈川警視廳的,最近有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便涉及到那個藤原香,因為知道她是立海大的學(xué)生,所以他覺得讓我來悄悄調(diào)查這件事更為妥當(dāng),我這個做侄子的不好拒絕,自然就答應(yīng)了下來?!?br/>
“……”春野玉聽得有些懵逼,看著面前的幸村,突然有一種在看刑偵劇的趕腳,而幸村此時在她腦海里所腦補(bǔ)出的形象便是……一個身穿警服,英姿颯爽、雷厲風(fēng)行的偵查官。
“現(xiàn)在她失去了下落,我知道你和她有過聯(lián)系和接觸,便找上門來,這個案件事關(guān)重大,小玉小姐,你若知情不報的話,那可就是包庇罪了?!毙掖宕浇菕熘唤z淡淡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我、我和她沒有關(guān)系,她犯了什么罪我也不知道!上次那件事過后我就輟學(xué)了,現(xiàn)在幾乎每天都待在家里,哪里會和她有什么聯(lián)系?。⌒掖迩拜?,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小玉是真的急了,她可不想被那個“小透明”給拖下水。
聽幸村說的如此嚴(yán)重,她自然不敢有所隱瞞。
幸村心中一動,知道對方已經(jīng)被自己震住了,于是趁熱打鐵,“把你和藤原香接觸過的所有細(xì)節(jié)全部說一遍吧,如實說就好,警方也只是在調(diào)查而已,你不用緊張?!?br/>
“嗯……我和她……”春野玉開始了她仔細(xì)的闡述。
從她對鳳沉影不爽開始,然后有陌生人給她出主意,指名藤原香來為她做事,一點一點的娓娓道來。
“早知道藤原香不是個什么好鳥,當(dāng)初我就不該聽那人的話去找她辦事!幸村前輩,我雖說曾經(jīng)有陷害鳳沉影的心思,可我也只是一時沖動罷了,我……”
“你剛剛說什么?!”幸村突然神色一凝,冷聲道。
小玉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道:“我、我說我也只是一時沖動……”
“不是這句!”
“呃……我說藤原香不是什么好人……”
“后面那句!”
“當(dāng)初我就不該聽那人的話去……”
“停!”
幸村一喊“?!?,小玉立馬戛然而止,雙眼緊張地望著幸村,生怕自己哪里說錯了。
幸村則是繼續(xù)問道:“聽那人的話?‘那人’,是誰?”
沒錯,幸村所注意到的關(guān)鍵點便是此處,他來這里本也只是想從春野玉口中套出她和藤原香之間的那些事,沒想到卻得到了令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
幸村一開始就知道春野玉是個單純到容易被人挑唆的女生,他一直猜測誣陷沉影那件事是被藤原香給誘導(dǎo)的,可現(xiàn)在聽對方講述,那挑唆之人,竟另有其人。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那個人,才是真正的正主吧……
看小玉愣住不說話,幸村突然露出一個笑來,可那笑容卻是讓小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說出你所知道的有關(guān)‘那個人’的事,我可以保證你不在此次案件中受任何牽連?!?br/>
“真、真的嗎?”小玉激動道。
“嗯?!?br/>
小玉不知道的是,當(dāng)自己見到幸村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落入了幸村一步步設(shè)下的圈套,她的每一步走向,都在幸村的掌控之中。
幸村先是用“要為舅舅辦事”的理由,以“藤原香涉嫌犯罪”來震懾對方,再用“包庇罪”來威逼對方誠實地說出自己所知道的內(nèi)容,現(xiàn)在又用“保證不受牽連”這樣的利益來誘惑對方乖乖就范。
所謂“威逼利誘”,大概便是幸村用最溫柔的方式做到滴水不漏吧,那是他一貫的風(fēng)格。
若是此時跡部在這里,必然要在心中吐槽對方一萬遍,論“睜眼說瞎話”誰最強(qiáng),跡部只服幸村。
什么“身為侄子要為舅舅辦事”?幸村你丫根本就沒有舅舅好嗎?什么“保證對方不受牽連”?先不說這個所謂的“案件”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了,春野玉也談不上和這件事有任何關(guān)系,人家還需要你丫去保證?
所以一開始就是幸村在一臉正經(jīng)地裝神探,坑小玉這個妹子。
可幸村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并不需要用什么“威逼利誘”的計倆,因為小玉在見到幸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被他無形中使出來的“美人計”給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