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9年。
大雪紛飛,雪花像鵝毛般,在皇宮上方,飄飄冉冉。整個世界,只剩下冰雪。
太監(jiān)李松穿過被雪覆蓋的庭院,往大殿走去。
轉(zhuǎn)過被壓彎的松樹,就見到御書房的窗戶大開著,一個人正站在寬大的窗前。此人正是光王朝當(dāng)今圣上,姬光。
李松忍不住停下腳步,透過松枝間隙,看過去。
雪花飄到皇帝臉上,他眉眼也如同冰雕一般冷。
他望著雪,那雙平常極威嚴(yán)的雙目,此刻,流露出一絲迷蒙。
李松伺候了9年,從沒見過姬光這樣的眼神。
這9年來,隨侍身旁,所以李松知道,皇帝勤勉自強,兢兢業(yè)業(yè),天天處理國事到夜半3更,又早早起床早朝,沒有任何娛樂,仿佛只是一個皇帝,不是人。李松從沒見過他流露出人的感情,更別說像現(xiàn)在這樣,嗯,怎么說呢,看起來像關(guān)在籠子里的動物。
李松站了一會,手腳間已快冰凍,才跺跺腳,攏攏手,自松樹后轉(zhuǎn)過去,又往大殿走去。一面走,一面想,皇上也真是可憐,后宮雖大,卻只是為了收攏朝臣而納。就比如當(dāng)今皇后,便是前朝公主。這樣的人,哪敢傾心?
待得細想一回,已走至御書房內(nèi)。
“陛下,都騎尉將軍回報說,貼身護衛(wèi)的人選,已在松林院候著?!崩钏傻痛怪^,恭恭敬敬的道。
沒有回應(yīng),李松略略抬頭。
皇帝剛才臉上那絲迷蒙已經(jīng)消失,變成了平時的面無表情,這樣的神情,讓他變得有些冷酷,仿佛他不是人一般。
然而,李松卻還是不由自主想起方才,他望著漫天的雪花,臉上那迷蒙的神色。
姬光往外走,李松一驚,連忙面對著他退到門邊,等他過去,才亦步亦趨跟在后面,接過候在外面的侍從太監(jiān)手里的斗篷,幾步趕上去。
沒有座攆,沒有傘,什么都沒有,姬光已經(jīng)一頭扎進雪地里。
雪花紛紛揚揚,撲落到他臉上頭上。
“陛下,請披上這個,身體要緊?!崩钏深嵵〔?,快步跟在他身邊,踮起腳尖,將那件純白斗篷,披在他身上,又系上帶子。
姬光一把推開他,自己帶上帽子。雪花沾在眉毛上,有些已經(jīng)融化,沾濕了睫毛。就在這細微的模糊中,他看到了立在雪中的那一排人。
那一排人,是經(jīng)過了千辛萬苦,在幾千幾萬優(yōu)秀的沒有復(fù)雜背景的人中間挑來的。全都長身玉立,站得筆直。只有經(jīng)受了長時間的訓(xùn)練,才會有這樣的站姿。
姬光慢慢踱過去。
這里只是一個庭院,不是在大殿,而且,正在下著雪,每個人的臉,都隱在雪后面。
為了看得更清,姬光離他們很近。身為篡位而來的皇帝,仿若密林深處的獅子,天生警惕,他幾乎從沒離別人這么近過。
而且在宮里,皇帝的貼身侍衛(wèi)都沒有緊跟著他。而都騎尉站在隊伍的另一側(cè),離他極遠。
_____________
————————————————————————————————————————————————————————————————————————————————————————————————————————————————————————————————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