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九天玄女還是依了玄霄的意思,周莊雖美,但卻不是他們的目的地,因此還是找個客棧住下來比較好。
這個城鎮(zhèn)當(dāng)中似乎并沒有多少的外來客人,因此兩人隨便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客棧也有多余的房間,兩人的房間互相對著,不過是敲個門對方就能聽到。
即便是在坐船在河中航行了一天,九天玄女也絲毫不顯疲態(tài),依舊對一切都興致勃勃,況且此刻也不算太晚,天才剛剛黑而已。
九天玄女并不準(zhǔn)備這么早就休息,玄霄也是如此,兩人定下了房間之后來到了客棧大堂吃飯。
“此刻天色還早,吃了飯之后我們再繼續(xù)出去逛逛吧!”九天玄女提議。
玄霄挑眉:“看起來你興致不錯?!?br/>
“初到這里,自然是興致不錯的,咱們又不在這兒長住,這兩日能多逛逛那就多逛逛唄!”九天玄女笑了。
聞言,玄霄無奈:“你還記著我不讓你住在這里這件事?”果然女人是很小氣的,怎么一件小事還是念念不忘?
九天玄女勾起嘴角:“我可沒有說我還記著那件事,分明是你記得清楚吧?”
玄霄無奈搖頭,論嘴上功夫,他是吵不過這個人的。
不過,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即便是打架,他也是比不上這個女人的,可是,誰會和一個仙人比這個啊!
玄霄現(xiàn)在想的很清楚,他是普通人,而九天玄女是天神,他若是和她比什么,結(jié)果吃虧的只有自己。
晚飯過后,九天玄女和玄霄走出了客棧,沿著周莊的街道上慢慢行走者,此刻綿綿的細(xì)雨已經(jīng)停了,街道上雖然仍舊有些濕漉漉的,但行人卻漸漸多了起來。
周莊這個小鎮(zhèn)或許之前并沒有多少客人來,因此,九天玄女與玄霄兩人走在路上總會收獲各種各樣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但都并不帶有侵略性。
兩人原以為著周莊就是這樣安寧的,但拐過一條小巷,遠(yuǎn)遠(yuǎn)地便傳來了鶯聲燕語,女人們的笑鬧聲隨著風(fēng)傳的越來越遠(yuǎn),傳進(jìn)了兩人的耳朵里。
玄霄與九天玄女對視一眼,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竟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家青樓的門口。
“客觀,快來??!”
“哎喲,公子,我們這兒什么樣的姑娘都有,進(jìn)來看看吧!”
玄霄先是有些怔愣,隨后便發(fā)現(xiàn)了九天玄女揶揄的眼神,只聽她說道:“怎么?你是故意帶我來這兒的?”
“什……”玄霄剛要開口說話,誰知迎面一個人撞了上來,九天玄女退后了兩步,堪堪避了過去。
來人連忙作揖:“對不起對不起,小生冒失了?!?br/>
那人抬起頭來,原來是個唇紅齒白,樣貌端方的公子,只見他抬起頭來,看向九天玄女,見對方朝自己笑了,不由得呆了呆。
九天玄女還沒說話,玄霄便有些不耐煩了,正咂嘴想說些什么,冷不防青樓里的老鴇沖了出來:“哎喲,這位公子是來我們飄香院的吧?快別在這兒站著了,跟我進(jìn)去吧!”
說著,拉著玄霄的手就要將他拖進(jìn)去,玄霄一愣神之間,就被老鴇給抓住了手腕。
玄霄看向九天玄女,卻見對方全副心神都被剛才那個小白臉吸引了過去,心中不由恨恨,竟隨著那老鴇走進(jìn)了飄香院去。
眼見玄霄走進(jìn)了飄香院,九天玄女不由冷笑了一聲,轉(zhuǎn)頭來對那個站在自己面前的愣頭青說話了:“公子為何一直站在我面前?”
那唇紅齒白的公子哥兒沒料到九天玄女會和他搭話,不由回答道:“姑娘,可否賞臉與我一起去茶館喝酒?”
聞言,九天玄女勾起嘴角:“喝酒?為何不去喝茶?”
那公子哥兒連連點頭:“喝茶也好,喝茶也好。”
于是,九天玄女竟真的與這剛剛認(rèn)識的人去了一家茶館當(dāng)中。
且不說九天玄女,只說玄霄被老鴇拉近了那飄香院當(dāng)中,只覺耳邊鶯聲燕語,吵鬧聲不絕于耳,他厭惡的看了一眼其中環(huán)境,甩開了老鴇的手,自己怎么竟然會進(jìn)了這里?
他兩步踏出門口,原以為九天玄女還在原地,誰知走出飄香院大門時那人已經(jīng)不在了。
玄霄只覺心中郁悶,不由得又再次轉(zhuǎn)身踏進(jìn)了飄香院當(dāng)中。
那老鴇本來正在生悶氣,見玄霄又回轉(zhuǎn)來了,不由又是喜笑顏開,將他安排在大廳的作為上,叫了兩個姑娘來陪他。
玄霄可不管身邊有了什么人,端起酒杯來就開始喝悶酒,九天玄女那個女人,剛才和那個男人有說有笑,看起來似乎還挺投緣的嘛!
那個女人認(rèn)識了新的男人就將他甩在一邊了!她可還真是做得出來。
玄霄幾杯酒下肚,胸腔中的怒火也就越來越多,但玄霄自己也想不清楚自己這股邪火究竟是從何而來,甚至也未曾想過,他和九天玄女兩人本就沒什么關(guān)系,她要和什么人在一起又與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了?
坐在玄霄兩邊的女人很會察言觀色,事實上,做這一行的女子不會察言觀色的又有幾個呢?
見玄霄悶悶不樂,那兩人便主動貼在了玄霄的身上:“公子……”
“公子怎么如此悶悶不樂?”
但她們并不知道玄霄是什么樣的人,他雖樣貌俊秀,卻并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玄霄幾杯酒下肚,正覺得自己身上熱的慌,恰巧這兩個人又貼了上來……
玄霄并不是所謂的千杯不醉,雖然現(xiàn)在能保持清醒,但和平常的他也是有很大的區(qū)別的,那兩個女人一靠上來玄霄就推開了她們:“滾!”
這一下,兩個女人被嚇得不輕,連忙哆哆嗦嗦的離開了。
……
等到玄霄從飄香院中走出來之后,月色昏暗,天空已經(jīng)濃得像墨一樣化不開了,此刻的玄霄還是清醒著的嗎?誰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原以為玄霄會迷失在這周莊的小橋回廊當(dāng)中,但玄霄的方向感竟意外的不錯,他順利的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客棧當(dāng)中。
那個女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了吧?越想玄霄就越有些不忿,憑什么他為著某些奇奇怪怪的事而感到苦惱,而另外一個人卻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玄霄明白,自己的情緒變得奇怪了起來,他想,這一定是酒喝多的原因。
上到二樓,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房間是在右邊的,卻不知為何推開了左邊九天玄女的房間。
屋內(nèi)漆黑一片,除了拉上的床簾,似乎沒有一樣?xùn)|西表示這個屋子的主人就在房間里。
但玄霄知道,九天玄女就在這里。
他撩開了床簾,直接壓了上去,杯子下玲瓏有致的曲線表示這個房間的主人就在這里。
九天玄女似乎被玄霄吵醒了,她睜開眼,皺起了眉頭直盯著玄霄:“你喝酒了?”
一股酒味撲面而來。九天玄女有些厭惡這樣的味道,所以皺起了眉頭,可這在玄霄看來,九天玄女是在表達(dá)對自己的不滿。
“是啊,怎么?你有意見?”玄霄一開口,又是一股酒氣跑了出來。
玄女直皺眉:“你喝多了,回去睡吧!”
然而她的態(tài)度似乎激怒了玄霄:“你總是這么冷靜,總是將一切都看的那么淡,你的心里有沒有過多余的感情?”
“你想說什么?”玄霄皺眉,她似乎柑橘到,有什么事情正在呼之欲出。
玄霄閉了閉眼,似乎是在考慮怎么說,又似乎是在掙扎:“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黑暗當(dāng)中誰也看不清誰,只剩下黑白分明的雙眼對視著,玄女從未這樣近的觀察過玄霄,近的連玄霄臉上的毛孔也看的一清二楚,他眼中的掙扎也看的十分明白。
然而,有些事情她不敢想,不敢說,也不敢去做,玄霄一直認(rèn)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也有害怕的東西。
在自己還未懂得人類感情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成為了九天玄女,千百年來未嘗親愛,然而這次下界,有什么東西似乎正在慢慢蘇醒。
因為不懂,所以不會害怕,不會患得患失,所以可以無所畏懼,即便是現(xiàn)在,她也可以當(dāng)做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若是玄霄把所有的一切都說清楚說明白了,她是否還會像以往一樣裝作不懂呢?
已經(jīng)……無法在偽裝下去了吧?
最終,九天玄女輕笑了一聲:“你不說我又怎么會知道?”
“呵……因為我不說所以你不知道嗎?”玄霄似乎苦笑了一聲低下了頭,然而很快,玄霄就再次抬起了頭,伸出手來捧住了九天玄女的臉。
“那么我就說出來好了?!?br/>
玄霄深吸了一口氣:“我想……我或許喜歡上你這個女人了?!?br/>
九天玄女沒料到他會真的說出來,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但是我想,也許是從東海出來之后,和你相處在一起,每一天都能看到你,每一天都能察覺到自己的改變,察覺到我漸漸開始習(xí)慣和你在一起了?!?br/>
“其實我曾經(jīng)試圖阻止這份感情,但是很明顯……我做不到,雖然最開始我很討厭你,討厭得恨不得殺了你,可是……可是沒想到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會變了樣?!?br/>
黑暗當(dāng)中,玄霄的眼睛亮的有些可怕,玄女想要避開他的眼神,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做到,就像對方所說的一樣,曾經(jīng)自己很想讓這雙眼睛的主人一直倒霉下去,然而到底還是沒有做到。
玄霄不知道,有一天自己會說出這么多話,而且這些話根本就不像是自己說的,他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呢?他明明是討厭這個女人的。
然而即便是這樣不停的說服自己,一切都已經(jīng)是不能再阻止的了,他的靈魂好像出了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就這樣低下了頭與那個女人唇齒相接。
就如那一次曾經(jīng)不小心品嘗到的一樣,她的唇依舊溫暖,帶著撩人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更加深入……
九天玄女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與自己唇齒相接的男人,腦海里的弦就這樣斷了。
完了完了,她可是天上的神仙,怎么能跟凡人這么做呢?若是被玉帝那些人知道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呢?自己不是隱隱約約得知了將來的事嗎?自己不是什么都不曾怕過嗎?自己不是比起天庭更喜歡凡間嗎?
那么,還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她伸出手抓住玄霄,讓他更加的靠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今天的第二章來了,大進(jìn)展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