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一聲脆響,星月的右肩頭處的骨骼脫臼。同時星月悶咳一聲,向后猛的跌退了數(shù)步。
雨荷又羞又怒,皆因今天的計劃可謂是一再失誤,先有老嚴(yán)頭說錯話在先,再有后來的多爾父子被星月激得失言在后。而直到現(xiàn)在,自己又被星月逼得使用出了武技。
雨荷原本對自己的計劃非常滿意,自認(rèn)為用來害一個人已經(jīng)綽綽有余。可沒想到星月的一口反噬不但讓他擺脫了嫌疑,而且還把自己給逼了出來。
這種憋屈的感覺,雨荷自打出生到現(xiàn)在,從未遇到過。
一招打得星月胳膊脫臼后,雨荷殺氣頓起,原本還想跟上去再行殺招,可猛然間卻發(fā)覺自己以及各成了室內(nèi)所有人關(guān)注的焦點。
雨荷在心底里早已經(jīng)把星月千刀萬剮,可無奈此刻還是以保全自己為首要目標(biāo)。身軀晃動之下,倩影宛如沒有一絲重量一樣,飛身穿過人群,向著庭院外逃去。
在場之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多都是靈術(shù)強、武技若,因而在雨荷急速運動的身形下,眾人只有眼睜睜看著她逃走,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出手阻攔。在場或許只有城主博斯一人能和她一戰(zhàn),可這乖巧的干女兒居然瞬間成了一個入室盜竊的飛賊,此等打擊對博斯而言,卻也是不小,因而他自從雨荷出招開始,便即呆呆的站在那里,心中極為混亂。
塞納在星月受傷只是,也是第一時間便即沖過去查探。星月卻是忍著肩部傳來的劇痛,輕輕一笑,對著城主道:“如今,事實的真相已經(jīng)足夠明了了吧?!?br/>
“胡鬧!”多爾這時才徹底反應(yīng)過來,大手指著星月罵道,“臭小子竟然敢用話來誆騙我!”
星月由于剛才的一招使盡全力,現(xiàn)在又是肩頭受了重傷,因而現(xiàn)在身體極為虛弱。可星月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那種對世間感情都極為不在乎的狀態(tài),做事只圖一個順心如意。星月此時很厭煩此人,便想要用話來回罵他。
憋了半天之后,星月喘著氣道:“多……多爾前輩息怒,剛才我的問話確實在誆騙你,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來真正的問你一件事。這天上,到底有幾個月亮?呵呵,不知道沒關(guān)系,我給你兩個時辰的時間,你可以出去數(shù)一數(shù)?!?br/>
“你……”多爾大踏步上前,剛想沖過去教訓(xùn)星月,卻被博斯一臉寒霜的攔住。
博斯冷咳一聲,問道:“你為何剛才堅持要看那盒子之中的物事?說!”
多爾全身一震,心中不斷在編造著理由,但神情之中透露出來的慌亂卻早已經(jīng)徹底的顯現(xiàn)出來。
“全部帶走!”博斯怒喝一聲,一堆衛(wèi)兵沖了過來。博斯大手一揮,多爾、巴蒂、凱恩夫三人全部被抓了起來。
博斯轉(zhuǎn)向星月,同樣是用冷冷的語氣道:“你畢竟是此事的最大嫌疑人,跟我一同去皇城罷。我查清楚之后,若此事真的是冤枉你的,我再親自向你賠罪?!?br/>
博斯對星月雖然并無甚敵意,但星月畢竟當(dāng)眾讓他皇室中人出了巨大的丑。如今繼續(xù)扣留星月,便等于不讓星月的風(fēng)頭太盛,這樣自己也不至于丟人丟得太大。
星月早就猜到了這個結(jié)果,因此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低聲對身邊的塞納道:“求您幫我在城中查一個名叫刀疤飛虎的人,若能找到此人,那我的嫌疑便有很大的機會洗清,而且能將這多爾父子徹底扳倒?!?br/>
塞納無奈,只得微微點了點頭。起身對博斯道:“能否治好月兒的傷勢之后,再將他帶走?”
博斯本就覺得理虧,此時當(dāng)然一口答應(yīng)了。
塞納看向人群,使了一個眼色給海倫娜。海倫娜會意,便要越眾而出,可是被心柔一把拉住。
心柔擦拭了下眼角的淚痕,用極盡平和的語氣道:“我……我的醫(yī)療術(shù)要比你好,讓我去給月哥哥治傷?!?br/>
海倫娜輕輕拿開了心柔的手,微微搖了搖頭,低聲對心柔道:“星月的傷勢乃是外傷,我足以應(yīng)付。爺爺之所以讓我去,是想讓我一路之上保護(hù)星月。”
心柔無奈,只得又投入龍靈懷中,低聲抽泣著。
治好星月的傷勢之后,海倫娜表示要隨著星月同去皇城,博斯卻是怎么也沒有答應(yīng),而且親口向塞納保證,此時一定在找出確鑿證據(jù)的情況下,才會做出判決。
博斯一行人帶走星月后,壽宴立刻顯得索然無味。塞納也再也沒有什么過生日的心情,草草對著在場的賓客敷衍了兩句,便下了逐客令。
··········
深夜風(fēng)雪之中,博斯帶著一隊三十人左右的衛(wèi)隊,押送著星月多爾幾人,向著皇城方向行去。
博斯有一四人抬轎子代步,而剩下的所有人,便都只得在風(fēng)雪之后趕路。
星月動了動右箭頭,發(fā)覺還是有著一陣陣的刺痛??磥碛旰傻囊荒_不光將他的胳膊踢脫臼了,而且還損傷到了骨膜。
星月一陣苦笑,對剛才自己所做的事,又是心中一陣陣的驚異。
是的,他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原本那帶著感情,有血有肉的星月。此時的他,再回想起剛才那個處事不驚,行事果斷的星月,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后怕。
佩服的是,在如此惡劣的環(huán)境下,那個星月都能將雨荷等人給揪出來;后怕的是,剛才攻擊雨荷那一劍。別人不知道,而星月是最清楚。因為那一劍出手了,單憑星月自己,是絕對不能將其收回的。
也就是說,假如雨荷沒有武功,或者說實力很差,那么這劍必然要刺穿她的小腹,讓她當(dāng)成斃命。如此以來,星月便再也沒有可能說清楚這件事。
這就好比是一通豪賭,將所有的本錢全部押了出去。贏了當(dāng)然皆大歡喜,可一旦輸了,那就永遠(yuǎn)無法翻身。
“你總算體會到你意識里那個人的恐怖之處了嗎?”夢兒的聲音傳來道。
星月微微點頭道:“以后我再也不讓他控制我的身體了?!?br/>
然而在意思的深層,星月看不見的地方,夢兒和那個毫無感情的星月正坐在河邊。
“你又在詆毀我了?若不是我,今天這局面怎能這么輕易結(jié)局?”星月輕笑搖頭道。
夢兒一臉淡然,在河邊玩弄著水花,此時轉(zhuǎn)過頭來對星月道:“星月由于太過激進(jìn)修煉天沖之魄的關(guān)系,才會孕育出你這么一個心魔。你行事狠辣,和原本的星月截然不同。你或許認(rèn)為你做的事都是真的,但你也不要太過分。你們畢竟用的是一個軀體,若你害得他出了事,你自己落不得什么好下場?!?br/>
“美女師父,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心魔呵呵一笑道,“你既然叫我心魔,自然知道我是為什么而出現(xiàn)的。星月太好管閑事,可自己的能力又達(dá)不到那樣的水平,這才有了我。我們經(jīng)常聊天,你應(yīng)該最為清楚,原本居住在意識深層里的我是非常淡然隨性的。是星月自己將他的責(zé)任,將他的包袱全部一股腦的推給了我,我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錯的是他,你反倒來怪我?呵呵?!?br/>
夢兒輕嘆一聲道:“你和他本就是一個人,難道非要惹得他走入歧途,甚至說非要占據(jù)他的軀體,你才甘心嗎?可還記得我那幾句話?欲留三千語,不若一笑終。清虛化原本,浮游皆空明?!?br/>
心魔笑著搖搖手道:“這幾句話你每天都要對我念叨千百遍,若是有用,我早已恢復(fù)從前了?!?br/>
“那你的意思是不放棄了?如此一來,我只得想辦法毀掉星月的中樞之魄,讓他將一切重新開始。”夢兒語氣轉(zhuǎn)冷道。
心魔苦笑了兩聲,坐到了夢兒的身邊道:“這么三敗俱傷的辦法,你還是留到最后再用吧。我答應(yīng)你,絕不會用我自己的力量去引誘他。”
夢兒點頭道:“這當(dāng)然是再好不過。星月若能按部就班的修行,總有一天也能將你心中的戾氣化解掉?!?br/>
“但是……”心魔的語氣突然之間變化,用極為陰冷的聲音道,“假如他再遇到什么困難,自己處理不好的情況下要讓我出面,那么我也不會再跟他客氣!”
夢兒一瞬不瞬的盯著心魔的眼睛,用極為鄭重的聲音道:“只要我在星月的體內(nèi)多住一天,我就絕不會讓此事發(fā)生?!?br/>
心魔和夢兒本坐在一起,如此針鋒相對之下,離得更是近了。心魔忽然玩味一笑,右手托起夢兒的下巴,便要吻上她粉嫩的嘴唇。
夢兒猛的一甩頭,躲開了心魔的一吻,同時怒問道:“你什么意思?”
心魔笑道:“你這么在乎星月的事,是否因為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星月可是已經(jīng)心有所屬,可我卻很放得開。只要你愿意,這里將會成為我們的溫柔鄉(xiāng)。若是能和你極盡纏綿,自然要比控制星月身體之類的繁瑣事要好得多?!?br/>
夢兒忽然嬌笑一聲道:“你別忘了,我原本也并非女子。我若變成了蟒的摸樣,你還會這般說話?”
說著意念轉(zhuǎn)動,便要變身。卻哪知道忽然全身一軟,不僅沒有變身,而且還全身無力的倒在了心魔的懷中。
“你也別忘了,這里是我的意識深層,所有的一切都得歸于我掌控,包括你在內(nèi)?!痹捯粑绰?,心魔便地下了頭,深深吻在了夢兒的口唇之上。
不光口唇在動,心魔的兩只手也不閑著,不斷在夢兒完美的曲線之上摸索游走。夢兒無力反抗,卻只得任由心魔在放肆。
然而心魔越是想要侵犯夢兒,他控制意識深層的力量就會越薄弱。終于,在心魔想要去解夢兒衣衫的時候,夢兒便已經(jīng)能夠沖破心魔的控制。
夢兒身體能活動的瞬間,便給了心魔一個巴掌,怒氣沖沖的站起身來。整理著自己被心魔摸得散亂無比的衣衫,俏臉緋紅,想要罵他幾句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急之下,只得跺了跺腳,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夢兒完美曲線的背影,心魔心中不斷突突跳著??粗约旱挠沂郑哪н€在不斷回味剛才那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
“這便是女人的感覺嗎?還挺不錯?!闭f罷往河邊隨意的一趟,看著清澈的喝水,喃喃自語道,“星月啊星月,你快點闖禍吧。若我再能占據(jù)你的身體,必然要第一時間將凝霜給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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