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的房間,是許念特意找來實驗金光草的種植效果的。
這里面沒有一點兒家具,或者是屏風(fēng)之類的東西。
顧湛瞧著眼前這情形,微微瞪大了眼睛。身后慢了他一步的副將看見更是驚詫!
挺大一個房間,入眼完完全全就是一片金色。原本那個放著金光草的普通花盆被這金色擠得毫無容身之地。
他們一開門,便咕嚕嚕滾出去了好遠。
“念兒……”顧湛張嘴,聲音喑啞非常。
被金光草整個包裹的空間里,一處位置動了一下,“放心,我沒事。你先去找士兵吧,一人剪一枝?!?br/>
許念站在房間中唯一沒有金光草嚯嚯的空地上,蹲在那里,根本不知道到底該怎么出去?
這效果,實在是有些太好了……
她也沒想到,那所謂的天庭專用土加上那生長水一起。
原本最多也就幾十厘米高的東西,瞬間就慘烈開來。撐破了花盆在整個房間內(nèi)肆意生長!她根本就招架不住,只來得及找個空曠的地方避難。
【這哪兒是金光草啊,這是金光樹吧。】
【主播:嚇死我了。】
【這一屋子,真是,無從下腳。】
彈幕一片歡樂,許念欲哭無淚。顧湛見她沒有生命危險,也就放心下來。眼中帶著無奈的笑意。
副將已經(jīng)很有眼力見兒地去喊人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顧元帥問。
許念:“我就是想實驗一下我新學(xué)的符咒的威力,沒想到用力過猛就成這樣了?!?br/>
她雙手一攤,表示非常無辜。
反正顧湛是見過她符咒的威力的,只能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上面。不然,總不能直接告訴他真相吧。
“怎么不找個……”
都沒等他倆交流第二句,劉軍帶領(lǐng)的第一波士兵就趕到了現(xiàn)場。
看見屋里的情形又是一陣震驚之后,紛紛拿出剪刀,就這樣以此類推。一波又一波的士兵拿了東西離開。
盛滿了整個屋子的金光終于弱了下去,許念沿著士兵制造出來的小道兒走了出去。
一抬眼就看見顧湛的眼眸中依舊滿是戲謔,不滿的打了他一下,哼道:“不許笑。我這也是沒想到威力會這么大,早知道就在院子里弄了?!?br/>
顧湛咳嗽兩聲,“有了這金光草,咱們收拾收拾,明日就可以動身去面對匈奴大軍了。”
之前,許念他們一直以為只要有消息倉谷城那邊一定會派人來通傳,直到看到那連著倉谷城的河流不知為何也有了鱷龍的時候,他們才發(fā)覺事情好像沒有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岸邊雖有法陣,但河流跟河流之間卻沒有。
有一些鱷魚為了追求日光浴的福利,從河底跑到了倉谷城那邊,產(chǎn)卵生子。
此刻,倉谷城前面的河流不說是泛濫成災(zāi),至少并沒有人敢輕易過來冒這個風(fēng)險。而那些冒險前來報信的士兵,多數(shù)已經(jīng)葬身魚腹。
顧湛得到金光草的第一時間,就派人拿了一枝去倉谷城那邊交接。
“那邊雖然還能抵擋,但倉谷城地處山腳,地勢不比倉炔城。若不是五萬軍隊,怕是早就不復(fù)存在了。”
許念眉頭蹙起,他們先前一直以為倉炔城是最嚴重的。
因為當時已經(jīng)有匈奴大軍兵臨城下,而倉谷城門外卻只有零星的一點小兵,根本不足為懼。
之前京中負責(zé)來送戰(zhàn)報的小兵也這么說。
“他們倒是將兵法運用的嫻熟?!蓖搜鄢峭獾姆较颍D了一下,“估計那道士也不是不知道有這么一條密道。只是苦于沒有辦法抓住其中兇鬼,所以才掉以輕心?!?br/>
反正不管之前他們的計劃如何,如今倒是給許念他們做了嫁衣。
為了讓幾萬將士還有城中的百姓日后都能隨意進出城門,許念將制作金光草的方法教給了他們。
三日之后,卯時三刻,大軍出發(fā),只留了約莫一萬兵力留守倉炔城,剩余的都跟著顧湛前往倉谷城。
“城主,西門那邊要撐不住了!”
而此時,倉谷城已經(jīng)是戰(zhàn)火連天。城主莫云城樓之上,跟士兵們一起射殺著企圖爬上來的敵寇。
滿身是血的小兵匆匆爬上城樓,神色慌張。
莫云頭都沒回,“讓城主府的人去增援,大家都撐住,援軍馬上就到了!”
倉谷城中,原本應(yīng)該撤離的百姓此刻竟然也留在城樓之下。以血肉之軀堵住了城門,拖延著時間。
顧湛他們到達的時候,西門已經(jīng)被撞開了一道口子。
敵寇的將領(lǐng)正在囂張大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被人給按在了地上,訓(xùn)練有素的大軍沖出去。
本就以一敵三都綽綽有余的士兵此刻面對面前還不足萬人的軍隊就像是切菜一樣。不消片刻就將其殺得片甲不留!
一滴溫?zé)岬难獮R在許念的臉上。
她這二十多年加起來,還是第一次身臨其境的面對打仗。
面臨這種刀刀見血的,血流成河的畫面。一時間竟然有些呆住,先前顧湛他們聲東擊西的時候她在除鬼。
忙完的時候,那邊的戰(zhàn)斗也已經(jīng)結(jié)束。
她抬手抹掉臉上的鮮紅,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為拼命抵抗的百姓,也為奮力廝殺,不顧性命的士兵。
顧湛握住她的手,溫度從指尖蔓延全身。
四肢僵硬的人感覺好像有一股暖流疏通了她的經(jīng)絡(luò),讓她可以自由活動。
“別怕。我第一次面對戰(zhàn)場,也是這樣?!蹦腥巳崧暟参?,“我會保護你的?!?br/>
許念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倉谷城城門大開,城主莫云滿身血污,想來是衣服都來不及換就沖了出來,“卑職莫云,見過元帥,見過夫人。”
顧湛下馬將他扶起來,一行人進了城中,雖是戰(zhàn)亂但情況看著卻比倉炔城不知好上多少。
百姓們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廝殺,看見他們的時候臉上也都是帶著親切的笑容。
“剛剛怎么回事?不是說他們在整軍,怎么這么快就殺了上來?”顧湛三日前得到的就是在這個消息。
因此才慢了這么多日。
莫云嘆氣,眸中也是不解,“不知那邊發(fā)的什么瘋,昨天夜里突然就開始發(fā)起攻擊。人數(shù)眾多,若不是元帥及時趕到,怕是倉谷城已經(jīng)淪為了匈奴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