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來了,新郎官來了……”不知道是誰在外面大喊著,一聲比一聲響亮。
“阿雪,人來了?!泵洗夯ㄍ崎_窗子,往外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什么人。
“春花趕緊將窗關(guān)上,可不能讓別人瞧了去。”張海燕著急上前,將窗子給關(guān)上,還瞪了孟春花一眼。
都已經(jīng)成了親的人,這點規(guī)矩都不懂嘛。
“又沒人看見,沒關(guān)系的?!泵洗夯ú灰詾橐狻?br/>
“要是被看見了呢,該怎么辦?”
“好啦,好啦我錯了。你別氣?!泵洗夯ㄒ姀埡Q鄽獾貌惠p,輕輕的扯了扯她的衣擺,討?zhàn)埖恼f道。
“你就貧嘴吧?!睆埡Q嘤值闪嗣洗夯ㄒ谎邸?br/>
“新郎官來了……”
這下子是真的來了。
院子里的人呼啦跑了出去,想要看看陶河村的新女婿長啥樣。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乖乖,這迎親的陣仗夠大的,農(nóng)戶人家用得起牛車接新娘的已經(jīng)是讓人夠嫉妒的事了,鐘家好大手筆,直接用馬車,看馬車的樣子,明顯裝點過的。
“不得了,不得了,這姚家的女婿厲害了?!?br/>
“那可不是,聽說他們家的女婿跟鐘家村鐘大山關(guān)系可好了,鐘大山的媳婦很喜歡姚家這女婿?!币粋€婦人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我也聽說了,這姚家只怕是要發(fā)達了。”說不酸不可能,不過是絕戶,沒想到也有這么一天,如今村子誰不羨慕陳氏好命的。
“誰說不是呢,聽說他們家這女婿還沒成親就過來幫著干活了,將姚家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們怎么沒有這個好命呢,他們家的女婿要能有別人家的一半,他們都能偷著樂很久。
只可惜這種事可遇不可求,人比人氣死人。
下了馬車,鐘強由劉媒婆陪著直接進了姚家的堂屋,此時,姚家的堂屋里熱鬧紛呈,見到鐘強后,大家都禁聲了,直愣愣的盯著他看。
鐘強被那么多人看得心里有些發(fā)毛,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只能僵著身子站在那里人他們打量。
姚家的親戚就大方多了,竊竊私語著。“小伙子長得挺精神的,跟雪丫頭還挺配的?!?br/>
“可不是,長得也好看?!?br/>
“陳氏有福氣了,沒兒子怎么了,這女婿不等于是半個兒子。以后的都不用愁了?!?br/>
“是啊,外面都在說,新女婿駕著馬車來迎親的,阿雪以后的日子只會好,不會差的?!?br/>
“是啊,是啊?!贝蠹移咦彀松嗟恼f了一大堆。
鐘強只能保持著微笑,不過好在時間比較短暫,不一會兒,新娘在劉媒婆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朝著父母的方向磕了一個頭,與父母拜別。這一剎那的功夫,姚雪的淚水不要錢似的滴落下來。
陳氏見女兒哭了,一下子沒忍住也跟著哭了起來,“哭什么,女兒嫁人咱應(yīng)該笑,別讓人看笑話,趕緊擦擦眼淚?!币Ω缸焐险f的好聽,內(nèi)心里其實也一點不好受,自己一點點寵到大的女兒,忽然要成為別人家的,他能高興才怪,但女兒大了,不嫁是不可能的,好在這個女婿是好的,他不怎么擔(dān)心女兒會過不好。
“阿雪別哭了,妝都要花了,惹笑話?!币Ω柑ь^對著女兒說道。
“爹,娘,女兒有空就回來看你們?!币ρ┎亮瞬裂蹨I,又向父母磕了個頭。
“嫁了人就安心的跟著女婿過日子,我和你娘不需要你整天的惦記著?!?br/>
“爹娘,你們放心,我替照顧好阿雪的?!辩姀姞恐ρ┑氖郑粗栏冈滥笀远ǖ恼f道。
“好,好,你是個好的,阿雪就拜托給你了?!币Ω感χ鴮︾姀娬f。
“爹,我會的?!?br/>
“新郎官,時辰到了,我們該走了。”
“對對對,別耽誤了時辰,走吧走吧?!眲⒚狡胚@么一說,姚父催促著小夫妻兩個上路,可不能耽誤了拜堂的時辰,不然該說女方不懂事了,這對女兒的名聲可不好。
“爹娘,保重?!?br/>
“走吧?!?br/>
姚雪跟著鐘強踏上了馬車,很快馬車噠噠噠的跑動起來,一點點遠離陶河村。
車廂里,并沒有什么外人,鐘強握著姚雪的手給她打氣,“別哭了,擦擦眼淚,三天后我們就能回來了,以后你想回來就回來,我不會阻止你的?!?br/>
姚雪也不矜持,反正也沒其他人,伸手抱著鐘強,靠在他的懷里,輕聲的嗯了一聲,這個人今天開始就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的天,她相信他。
姚雪主動投懷送抱弄得鐘強手足無措,一點動作不敢有,僵著身子任她抱著。
馬車的速度很快,離著鐘家村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鐘強家門口。
“來了,來了,新郎官,新娘子來了……”
在大家喧鬧聲中,鐘強牽著姚雪來到了大堂,按照規(guī)矩先是拜高堂,接著拜天地,最后夫妻對拜,這些做完了,新娘子就被送進了新房。
緊接著便是開席,今天整個鐘家村都出動了,來的客人多的院子里根本容納不下,還借了隔壁幾家的院子擺酒席。
鐘大山還要幫忙,擔(dān)心金沫磕著碰著,新娘子被送進新房后,鐘大山也將自家媳婦給送進了房間,讓她跟新娘子作伴。跟著一起進新房的還有張小花?!靶』?,好好照顧夫人,要是夫人有一丁點閃失,唯你是問?!辩姶笊綄χ鴱埿』ㄒ环?。
“公子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夫人的?!睆埿』ūWC道。
“相公,你去幫忙吧,我自己可以的。”金沫對著鐘大山說道。
“要做什么,要拿什么,或者想吃什么,都讓小花去做,你千萬不要動手知道嗎?”鐘大山不放心的繼續(xù)叮囑著。
“我又不是三歲孩子,我能照顧好自己?!闭f完,金沫頭也不回的進了屋子,免得他又說個沒完。
這會兒,新房里,劉媒婆還沒有帶著新郎官離開,鐘強見到金沫進來了,趕緊搬了一把椅子給她坐,“嬸子,您坐?!?br/>
“鐘夫人好?!眲⒚狡判χ鹉蛄寺曊泻?。
“劉嬸子好?!苯鹉πΦ馈?br/>
“新郎官出去了?!眲⒚狡艑χ姀娬f了一句后,先一步離開了房間。
“阿雪,這位就是堂嬸,你見過的,我要出去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堂嬸說,別不好意思?!辩姀娪悬c舍不得,但不得不離開。
“好?!边@會兒她是新娘子,瞬間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輕聲的應(yīng)著。
“堂嬸,麻煩您照顧一下阿雪?!辩姀娨娝π吡?,直接對著金沫說了一句。
“跟你堂叔一樣,啰嗦,走吧?!?br/>
“謝謝,堂嬸?!辩姀姄蠐项^,又回頭看了姚雪一眼,這才轉(zhuǎn)身出去,順帶著將門給關(guān)嚴(yán)實了。
“肚子餓不餓?”姑娘家第一回,見得又是丈夫的長輩,害羞是正常的,金沫也不說別的。她知道古代女子出嫁,早上一整天都不能進食,這哪是成親,根本就是遭罪。
姚雪哪敢真的說自己餓了,不說話,搖了搖頭?!澳悴淮蛩愀艺f話呀。我要是不在這里,等會其他人都會進來,到時候大家問的你大概更加不好意思了。你要覺得不好意思,那我離開?!苯鹉共皇窍胍獮殡y人家,她說的是事實,剛才要不是她站在門口正好擋著,真的有好些人想進去看看新娘子,指不定會說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姚雪抬起頭看著金沫說道。
“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早上沒吃東西吧,現(xiàn)在還不餓?”
“餓的,但我娘說不能吃東西?!彼莻€聽話的姑娘,牢牢地將她娘的話記在心間。
“誰說不能吃東西的,餓壞了還不是自己受罪?!睋Q做是她,肯定不會委屈自己,餓了就得吃東西。
“小花,去給我們拿點吃的?!苯鹉苯臃愿佬』ㄗ鍪?。
“是,夫人,您等等,馬上就來?!彼粼谶@里的最大用處就是幫著跑腿的,夫人雙生子,餓的快。
“嬸子,你這快要生了吧?”姚雪看著金沫的肚子說道。
“沒有,這才五個多月呢,哪能那么快就生了?!苯鹉χf道。
“五個月?怎么可能?怎么那么大?難道是雙胎?”姚雪一臉驚訝的問道。
“是啊,鐘強沒有提過嗎?”金沫摸著肚子問道。
“提是提過,但沒有說是雙胎?!彼谒沁吢牭米疃嗟木褪茄矍斑@位堂嬸,每次說到堂嬸的時候,他眼睛特別亮,眼神里充滿了崇拜的光芒。
“他在你面前提我了?”金沫好奇了,強子都在姚雪面前說自己啥了。
“嗯,經(jīng)常提起,說你幫了他很多,比他娘還要疼他,還說你特別厲害,做飯好吃,總之都是好的?!彼耙娺^堂嬸一面,就覺得她與眾不同,說話,做事都跟她們不一樣,帶著一份灑脫,讓人產(chǎn)生一種想要靠近的感覺,別人她不知道,但她自己就是這樣想的。
“馬屁精?!苯鹉坂托α艘宦暎茈y想象鐘強說那些話的表情,肯定十分的認(rèn)真又嚴(yán)肅,有時候他就是這樣的。
“沒有啊,他是真的很喜歡堂嬸,我也喜歡你?!?br/>
“可千萬別被你們堂叔聽到了,他會吃醋的?!苯鹉幌伦泳蛯㈢姶笊浇o賣了,至于某人還在幫著上菜,還不知道媳婦將他塑造的形象給毀了,將他說成了一個醋壇子。
“堂叔肯定十分的緊張您?!辩姀妼ψ约阂卜浅5暮茫麄円惨欢梢韵裉脣鹚麄円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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