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出來以后,宋凌雅始終不在狀態(tài)。
恍惚感覺到好像過了很久,車子都沒有往前移動的痕跡,她往車窗外看去,才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堵得無法動彈。
“出什么事了?”
小張下車打聽,再回來時苦著臉:“出車禍了,前面一輛保時捷被撞翻,警察已經(jīng)拉上了警戒線?!?br/>
宋凌雅點點頭,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
小張欲言又止,宋凌雅感覺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她猛地睜開眼,蹙眉回視:“吞吞吐吐地做什么?!?br/>
“總監(jiān)……警戒線里有位家屬,可我怎么感覺像是唐總呢?”
家屬?
他父母雙亡,只有一個爺爺……唐爺爺!
宋凌雅渾身劇烈顫抖著,聲色慌張:“前面是唐爺爺嗎?”
小張撓撓頭:“看著像是個女人?!?br/>
轟的一聲,宋凌雅感覺自己的頭炸了!
昨天還那么溫柔的男人,今天又原形畢露,他唐子謙的心到底有多大,能裝下這么多女人!
或者說,他根本沒心,和誰都是玩玩而已!
——生下孩子,我放你走。
他曾經(jīng)的承諾令宋凌雅心口一痛,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化驗單,氣勢洶洶地走下車。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這么好的天氣,真是太適合跟唐子謙攤牌了!
她真是受夠了!
她走近,果然看到唐子謙悲痛欲絕地跪在那里,不顧警察的阻攔闖了進去,切齒道:“唐子謙,你到底有沒有心!”
面前的人背對著她,聽見她的聲音時身體一僵,緩緩回頭,滿是血絲的眼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大驚。
宋凌雅挑了挑眉,被他的眼神嚇得后退一步,他卻如風般迅速站起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溫熱的唇密切地貼在她的發(fā)絲上,克制一吻。
這濃濃的情意,讓宋凌雅心神恍惚。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直到警察把他倆趕走,宋凌雅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著唐子謙的眼神帶了些鄙視。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會忍不住把你吃掉?!?br/>
唐子謙氣定神閑地往前走,牢牢牽住她的手,仿佛剛剛的烏龍不曾發(fā)生過。
宋凌雅對著他呲了呲牙:“吃掉我之前,請先認清我的模樣,謝謝?!?br/>
唐子謙將她調侃的小臉埋在自己的懷里,微微地嘆了口氣,他唐子謙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那么狼狽。
感覺到懷里的人兒止不住地笑,他微微放開她,將她推進車里,壓住深吻。
丁凱:“……”
下一秒,車里的隔斷降了下來。
宋凌雅被他欺負得氣喘吁吁,空出的手在他面前甩了甩:“我戴著這個呢,你忘啦!”
金色的細鏈在她柔白的手腕上晃啊晃,唐子謙心情好的不得了,捉住她的手,吻在那條手鏈上。
宋凌雅能感覺到他的不安和緊張,安撫地拍著他的背:“你,是不是在意我啊?!?br/>
她半開玩笑的聲音中透著不易察覺的委屈,唐子謙知道自己以前對她有多不好,他愛憐地捧著她的臉:“我在意你,很在意你!小雅,我愛你,很愛你!”
說著,閉上眼又吻了上去。
宋凌雅緩緩推開他,坐得離他遠遠的,眼眶微紅。
看到她拒絕自己,唐子謙睫毛顫了顫了,心口疼痛難忍,伸手想要去抓她的手,被她奮力打開。
“我沒有別人,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你,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對我的嗎?”
唐子謙心慌慌的,無措地看著她。
宋凌雅有一種農民翻身做主的感覺,鼓著臉問:“你突然的轉變讓我很不安,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通的?!?br/>
唐子謙將丁凱的耳機取下來,戴在了宋凌雅的耳朵上,耳機里的聲音很清楚,是郝雨佳歇斯底里的叫喊聲。
她蹙眉聽著,那音色太尖銳,震得她耳朵發(fā)麻,嫌棄地拿了下來。
丁凱哭著臉道:“宋總監(jiān),我都被折磨半個多月了,您快救救我吧。”
宋凌雅撓了撓眉梢:“你早就知道她是誰了?”
唐子謙乖巧得像是一年級學生,點頭。
“你早就知道其實你誤會我了?”
點頭。
“其實你一直在和她演戲,是為了不讓她產(chǎn)生懷疑?”
點頭。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唐子謙表情虔誠,搖頭。
宋凌雅送給他一個冷笑,將手中的妊娠報告遞給他:“你還算有自知之明,我要和你離婚!”
唐子謙拿著報告的手微顫,心里激動,然后滿懷蒼涼。
這是他親口說的話,卻成為她離開他最好的理由。
如果是他,也會離開吧,傷得深了,多濃的愛都會淡的吧。
他將薄薄的一張紙疊好,放進離自己心最近的口袋里,黑眸亮得如辰星,笑著說了一個字:“好?!?br/>
宋凌雅瀟灑一笑,下一秒便被攏進溫暖的懷抱。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微微響起:“我愿意拼盡全力追求你,直到你重新接納我。”
宋凌雅將頭埋在他懷里,悶聲問:“如果我要是一直不接受你呢?”
“那我就一直追,追到我們白發(fā)蒼蒼,追到你再也逃不開?!?br/>
宋凌雅的眼淚控制不住地簌簌流下,浸濕了他胸前的布料,他亦紅著眼,將她抱得再緊一些。
楚靜的陰謀被揭開,宋磊對她失望極了,將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她,要求她凈身出戶。
臥室里,楚靜披頭散發(fā)地坐著,眼神空洞,她慢慢地將離婚協(xié)議書撕碎:“老宋,郝雨佳就是清馨,是你的女兒!”
宋磊怎么會信,他在幾天之間仿佛蒼老了十歲,他哼笑一聲:“我親手將清馨送進火化場,你覺得我會信嗎?”
楚靜搖頭,瘋了一般地笑:“怎么會這樣,怎么會變成這樣!”
宋磊不愿意再看到她,將她和郝雨佳趕出宋宅,郝雨佳拖著行李,目光陰狠地看著這座別墅。
轉身,她撥通了一個電話,嬌笑著:“聰哥,有點事要和您合作,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收起電話,她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宋凌雅,你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