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你扶,你走開,走開啊!”從恍惚中蘇醒過來的大嘴,突然推了張笑笑一把,大吼大叫著,自顧自跑回屋去。
張笑笑沒提防剛剛還特別溫馴的小徒弟,突然出手推了她一把,
整個人站不住,啪嗒一聲,跌坐到地上。
“哎喲!”張笑笑驚叫了一聲。
“怎么樣,摔壞了嗎?”陳浩也被大嘴這突如其來的舉止嚇懵了,醒不過來之后,大嘴跑啦,張笑笑跌倒在地,痛得呲牙咧嘴。
“大嘴,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待你師傅!”陳浩大吼大叫。
“沒事,沒事,大嘴已經(jīng)夠傷心了,你別對她那么兇,不然她會更加難過?!?br/>
張笑笑連忙制止陳浩粗暴的行為,自己也借陳浩的力,掙扎著爬起來。
“她傷心難過,是她咎由自取,怪誰?”陳浩吼道,“一個人,如果好壞不分,是非不明,她就不配做一個人?!?br/>
“好啦,我沒事啦!”張笑笑揉了一下腰,勸慰陳浩,“也不知道大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蕭亞軒也不在家,我們還是趕緊去看看吧,免得她想不開,到時候就麻煩了。”
“她活該!”陳浩余怒未消。
“拜托拜托,別這么批評她好不好?”張笑笑用乞求的眼神央求他道。
“唉,真拿你沒辦法,你全心全意對別人好,別人卻不領(lǐng)情,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她又不是你親妹妹,干嘛要對她那么好,說你笨,還真的是笨?!?br/>
在陳浩的攙扶下,張笑笑一瘸一拐的走路,呲牙咧嘴,皺著眉頭,細微的表情,都印入到陳浩的腦海里。
突然,陳浩做了一個驚天動地的舉動,他一把抱起笑笑。
“啊,倒霉蛋,你……放下,快放下我!”張笑笑羞得滿臉通紅,掙扎著要下來。
陳浩低聲喝道:“別鬧,呆會兒會放你下來?!?br/>
“呃”張笑笑也無計可施,只好勾著陳浩的脖子,臉火辣辣的,像涂抹了一層辣椒粉。
這段距離雖然不遠,但是讓笑笑一瘸一拐走,肯定很難受。
她現(xiàn)在連站在那里,都很難受。
陳浩大步流星走到屋子門口,因為橫抱著一個女人,不好拍門,便用腳踢。
“大嘴,開門,再不開門的話,我把門踢壞了,可別怨我?!?br/>
“倒霉蛋,別亂來,你先放我下來,我來敲門?!睆埿πρ肭蟮?。
陳浩對笑笑的央求,充耳不聞。
“砰砰砰,砰砰砰”陳浩現(xiàn)在很生氣,踢門的聲音震天響,“門如果踢壞了,還得租房子的人修。
你愛開不開,反正我有的是力氣踢門?!?br/>
陳浩強硬的態(tài)度,把郁悶死了的大嘴嚇懵了,她只好極不情愿跑過來,把門打開。
開門的一剎那,大嘴徹底驚呆了,眼睛里盛滿了憎恨,討厭和難過,更多的是羨慕嫉妒。
張笑笑和陳浩如此親密接觸,完完全全暴露在大嘴面前時,她羞得無地自容。
“放我下來呀,倒霉蛋!”張笑笑心在吶喊,可是禁錮他的銅墻鐵壁,卻不為所動。
他面無表情的從大嘴身邊擦過,大步流星把笑笑往沙發(fā)上放。
“快點拿藥呀!”陳浩嚴厲的吼了一聲。
嚇得大嘴跌跌撞撞,連忙去拿來跌打損傷的藥,戰(zhàn)戰(zhàn)兢兢遞給陳浩。
“這個紅花油,可不可以?”
她偷偷瞄了一眼曾經(jīng)的夢中情人,只見他面無表情,一把奪過藥瓶,快速掃了藥瓶上的藥及其簡介。
然后迅速打開,嘴里同時命令道:“扭過身趴著,我給你擦一點藥,很快就不痛了?!?br/>
陳浩輕輕揭開笑笑的衣服,仔細的詢問傷在哪里,然后把藥噴在有傷痕的地方,還特意輕輕的揉了幾分鐘。
大嘴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大帥哥做事,一板一眼的,一點都不含糊,像一個訓(xùn)練有素的醫(yī)護人員。
折騰了半個小時,張笑笑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師傅!”
“你還記得有她這個師傅呀!”陳浩冷哼道,“你也活該,自己的稀飯都吹不冷,還喜歡多管閑事。
這就是你多管閑事的下場,管閑事是可以的,你也要看對人才管吧,那些忘恩負義,無情無義的人,
管也是白管,別人未必會記得你的好?!碑斨笞斓拿?,陳浩也不避嫌,該做的事,無微不至,該說的話,口無遮攔。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大嘴終于“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不知道她是在羨慕師傅的命好,還是悲憫自己的命苦,反正這會子,她哭得肝腸寸斷。
“大嘴,別這樣,有話好好說,遇到什么難處,你只管說出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的?!?br/>
“哼,裝模作樣,她老爸那會子過世,都沒看見她哭得如此肝腸寸斷過。”陳浩冷冷的說道。
他的嗔怪聲雖然不大,但是張笑笑都聽到了。
“他這人什么都好,就喜歡說風涼話,別人現(xiàn)在正難過著呢,
為什么就不能好好說幾句話,安慰安慰對方也好?!?br/>
張笑笑的眼神非常復(fù)雜,但是讓她也跟著說風涼話,她卻無論如何做不到。
“世界上還真找不到,像你這樣傻的笨女人了,好吧,只要你高興,讓我干什么都行?!?br/>
陳浩的意外妥協(xié),讓張笑笑深感意外。
“大嘴,你也不要嚎啕大哭了,過來坐下吧!”陳浩招呼大嘴過來,大嘴哭哭啼啼真的走到一邊坐下,雖然還在哽咽難過。
張笑笑看她哭得稀里嘩啦,跟緊抽了幾張面巾紙,示意陳浩遞過去。
大嘴接過面巾紙,往臉上擦了擦,整個人的情緒,也慢慢平和了。
“好吧,我們現(xiàn)在既然來到你家,就請你告訴我們,你遇到什么困難了,需要我們怎么幫助你?
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從山村跑到大城市里來,足可以證明你是一個非常勇敢的姑娘。
你有自己的夢想,有自己的追求,不想過祖祖輩輩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人生這條漫長的路,不可能一直都平平坦坦,坑坑洼洼非常多,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摔跟斗。
有時候自己爬不起來,需要借助一下外力,這也不是什么難為情的事?!?br/>
“嗯嗯嗯,陳總說出來的話,句句在理,大嘴,你快告訴我們,你怎么啦,為什么半夜跑外面哭?
還有你那個男朋友蕭亞軒呢,怎么沒看見他呀,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啦?
呵呵,年輕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吵架和穿衣吃飯一樣,平常得很,聰明如你,連這一點都看不透嗎?”
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非常默契,越發(fā)讓大嘴受不了。
“我和蕭亞軒是爭吵了幾句,他自顧自開車走啦,說讓我冷靜下來再回家。
為什么吵架,都是因為你們兩個,師傅,我知道你對我好,待我比親姐姐還要好,
陳總,你也暗中關(guān)心我,我很高興,在此非常感謝你們?!?br/>
大嘴突然站起來,正兒八經(jīng)向他們兩個鞠躬,說謝謝。
大嘴的話,讓張笑笑心虛,可是倒霉蛋也被致謝了,她倒想看看這家伙,還能不能坐得住。
馬世健這幾天盯梢,雖然沒什么收獲,可是無意之中卻有了意外的收獲。
那就是得知,陳浩也和他一樣,在玩貓捉老鼠游戲。
“原來,陳總也在暗中關(guān)心你,大嘴,不知道我們陳總,是如何暗中關(guān)心你的呢?”
大嘴拿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讓張笑笑他們兩個看一看。
陳浩看了,忍不住心里嘀咕道:“怪了,蕭亞軒果然是當過特種兵的,反偵察能力太強,不太好對付?!?br/>
“喲,墨鏡都戴上了,不仔細看,還真的認不出來??!”
張笑笑抿嘴想笑,但是房間里氣氛不好,她得忍住,不然大嘴準指責她幸災(zāi)樂禍。
“這個……哈哈,可能是無意之中經(jīng)過這里吧?!标惡菩奶?,想故意搪塞。
張笑笑見堂堂酒樓大老板,處境尷尬,只得忍住笑,替他開脫。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們要去游樂園,因為嘴巴渴了,想吃西瓜,所以讓他去買。
是這樣吧,陳總,你車居然開到這里來了,后來還真的買到大西瓜了,又紅又甜的大西瓜?!?br/>
陳浩難為情的扶扶額頭,附和著點頭。
“原來這么巧啊!”大嘴冷笑道。
陳浩連忙脫口而出:“無巧不成書嘛,就有這么巧的事?!?br/>
“果然是無巧不成書啊!”大嘴頓了頓,指著買西瓜的說,“馬大哥一般很少來這邊賣西瓜,
他就更巧了,居然把西瓜賣到我的家門口,賣給蕭亞軒,這真的是巧中有巧!
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指使,想必他不可能把生意拓展到富裕小區(qū)里來吧?
聽我四姐說過,馬大哥一般都在菜市場商場附近轉(zhuǎn)悠,很少去小區(qū)轉(zhuǎn)悠?!?br/>
“哈哈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回家給你問問,馬大哥為什么突然挪地方賣東西瓜了?”
“師傅,陳總,你們就別裝了,我知道你們想干什么。
你們不就是想讓我和蕭亞軒分開嗎,你們放心,用不了多久時間,你們就會如愿以償。
如果你們真的像想幫我,請你們遠離我,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大嘴,請你相信我們,我們并無惡意!”張笑笑訕笑著。
被大嘴當面揭開面紗,張笑笑渾身不自在。
陳浩也滿臉通紅,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