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30
海天賓館,是濱??h檔次最高的賓館。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來濱??h旅游的人越來越多,來洽談投資的港商,外商也越來越多,濱??h水產(chǎn)供銷公司,就籌資興建了這座豪華的賓館。它座落在濱??h風景最美麗的觀浪山坡上,依山傍海,是旅游、休息的好住處。
裴玉慶特意選了海天賓館請客。
這不單單是因為香港金龍公司的客商住在海天賓館,也是為了海天賓館的檔次高,服務質(zhì)量好,想給香港客商一個好印象。
三個月前,他接到了在市博物館當保衛(wèi)科長的兒子裴斌來的電話。
讓他立即出島,到臨海市去一趟,說是有一位香港客商想見他,同他洽談海產(chǎn)品出口事宜。
聽到這個消息,裴玉慶喜出望外,立即坐船出島。
濱??h位于渤海灣,魚蝦資源豐富,水文條件良好,十分適宜發(fā)展海產(chǎn)品養(yǎng)殖,捕撈,加工業(yè),但是知名度并不高,在世界上鮮為人知,所以至今沒有一家外國公司、香港公司來濱??h這個海島縣投過資。
縣里領導為了加快發(fā)展養(yǎng)殖、捕撈、加工業(yè),鼓勵外商,來濱??h投資,制定了一系列政策?,F(xiàn)在兒子的電話,無疑給裴玉慶打了一支興奮劑。
辦濱海縣第一個合資企業(yè),當濱海市第一位合資企業(yè)的經(jīng)理,這十分誘人的前景強烈地吸引著裴玉慶。
調(diào)動一切手段,促成此事成功!
讓方方面面、上上下下看著他裴玉慶究竟是何許人物。
打從粉碎“四*人幫”,裴玉慶的心氣再沒順過。
顧國棟出獄后,組織上三番五次找他談話,讓他正確認識自己的錯誤,接連十幾次檢查過不了關,他開始養(yǎng)病,后來干脆辦了病退。
興辦公司熱在濱海市一冒頭,裴玉慶立即抓住時機,成立了一個環(huán)球水產(chǎn)貿(mào)易公司,他出任總經(jīng)理。人員就是他一個,頗有點當年成立造反組織,拉山頭的味道。
幾年下來,裴玉慶利用過去的一些老關系,倒買倒賣,確實也賺了幾筆,買了轎車,租了賓館的房間,雇傭了十幾個人,象模象樣地成了公司經(jīng)理。
盡管他手里有了錢,但政治上、人品上仍然被人看不起。
在濱??h的黨政機關干部中,提起裴玉慶,搖頭的多,點頭的少,再加上辦公司整天同稅務、工商、物價打交道,見了過去的下級,平級都要點頭哈腰,笑臉相迎,煙茶伺候,禮品常送,全然沒有了做公安局革委會主任時的氣派和威風,心中覺著更加憋氣。
既要有錢,又不看別人白眼,那就要同外國人、港商打交道。
這是裴玉慶參悟?qū)崿F(xiàn)悟出的道理,也是他絞盡腦汁所要打通的道路。
到了臨海市,在市博物館保衛(wèi)科見到了兒子裴斌,才知道他要打交道的是一位小姐,姓金,叫金霞。
兒子裴斌拿出一副照片,那是在博物館大殿前金小姐同幾位工作人員的合影,兒子指著中間的一位漂亮的姑娘,拿出金霞的名片,介紹了金霞的情況。
金霞的頭銜是香港金龍公司的經(jīng)理助理,負責水產(chǎn)加工,運輸業(yè)務,她的權限是可以批準一千萬美元以下的來往業(yè)務。
“一千萬美元以下?我的天!將近一個億人民幣?。∷粋€小丫頭就能說了算?”
裴玉慶一雙總是瞇縫著的眼睛猛地睜大起來。
“是的。另外,她除了對水產(chǎn)加工有興趣外,對文物還特別感興趣。”裴斌的話音落在了文物上。
“噢,你說說看?!迸嵊駪c對兒子裴斌的介紹也感興趣起來。
裴斌興致勃勃地想父親介紹了他和金小姐的結識經(jīng)過。
幾天前,市博物館來了一批香港游客,其中有一位小姐,特別惹人注目。
她人生的漂亮,穿著打扮瀟灑,人又活潑,進了博物館,就象蝴蝶飛進了百花園,到處照相。
在八仙樓,這位小姐更加活躍,她一會扶著鐵拐李做鬼臉,一會靠著何仙姑甜瞇瞇地笑,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照個不停,照來照去把自己隨手拎的小挎包不知轉(zhuǎn)到了那里。
臨出博物館,這位小姐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挎包丟失了,她很著急,旅游團的陪同催的又急。
正在值班的裴斌向小姐做了自我介紹,他詢問小姐的名字,小姐遞給他一張名片。
香港金龍公司經(jīng)理助理,金霞。
“噢,金霞小姐,你能不能說一下丟失的是什么樣的包?”
金霞把丟失的包的形狀,樣式向裴斌作了介紹。
“金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包找回來?!?br/>
“謝謝你,裴先生。”金霞說話軟軟的,笑起來很迷人,“如果能找到的話,請通知我,我住在百浪花大酒店?!?br/>
“好的,金小姐,找到包后我一定通知你?!?br/>
“拜托你了?!?br/>
金霞主動社出白皙嬌嫩的手。
裴斌小心地握了握金小姐的手。
“等候你的好消息。裴先生,拜拜?!?br/>
事情也真湊巧。
裴斌第二次去八仙樓,不大一會就找到了金小姐的挎包。
原來,挎包被塞進了藍采和的花籃里了。
當天晚上,裴斌撥通了百浪花大酒店的總機,接到了金小姐的房間,恰好金小姐接了電話。
“請問你是香港來的金霞小姐嗎?”
裴斌拿著話筒,覺著心嘭嘭直跳,氣都喘的不順溜。
“是啊,請問你是哪位?”
聲音還是那么軟軟的,甜甜的。
“我是臨海市博物館的,我姓裴?!?br/>
“噢,是裴先生啊,你好???這么晚來電話,有什么事嗎?”
“是這么回事,金小姐,你丟的挎包,我給你找到了。”
“哇!太好了!裴先生,我好開心呀!裴先生,你不知道,今天我丟了挎包覺得好傷心呀!好晦氣!裴先生,你不覺得我太迷信了吧?”
“啊,不不不,我很理解。金小姐,東西找到了,明天我給你送去,今天晚上你可以睡個好覺,做個好夢,再不要覺著來我們臨海市好晦氣呀!”
“咯咯咯”,電話里傳來了朗朗的笑聲,“裴先生,你很會講話呀?!?br/>
“金小姐夸獎?!?br/>
“裴先生,我有一個小要求,不知你能不能答應?!?br/>
“只要是金小姐吩咐的,我一定盡力去做?!?br/>
“裴先生,你幫我把包找回,我很感謝你,不知道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來賓館”
“你是想讓我連夜把包送給你?!?br/>
“不不不,裴先生,那個包你完全不必送回,我是想見見你,請你喝杯咖啡,同你聊聊天,不知裴先生是否有時間?!?br/>
“有時間,有時間?!?br/>
裴斌高興地連聲答應。
“那好,你二十分鐘后在博物館門口等著,我讓的士去接你。”
二十分鐘后,西裝革履的裴斌站在了博物館門口,白浪花賓館的出租車等在了門口,十分鐘后,裴斌來到了百浪花賓館的門口。
“裴先生,咱們又見面了!”
金霞風度翩翩地走上前,熱情地伸出手。
“金小姐,這是你的包,請你查看一下,少了什么東西沒有?”
下午找到挎包后,裴斌曾打開挎包查過,包里除了婦女用的香水、口紅,還有三萬港幣。
金霞接過后,看也沒看。
“裴先生,我相信你,既然包找回來了,里面的東西是絕對不會少的。”
“金小姐,你還是檢查一下,這是我的職責。”
“恭敬不如從命了。你看,咱們是不是先到里面去,我總不能在賓館門口檢查我的包啊,你說是不是?!?br/>
金霞帶裴斌來到了咖啡廳,坐在沙發(fā)上,然后打開包,漫不經(jīng)心地翻了翻。
“裴先生,什么東西也不少,謝謝你噢?!?br/>
“金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br/>
裴斌嘴里回答著,眼睛查看著金霞的舉動。
三萬港幣,對香港人來說,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放在心上,可見,對方是什么身份。
“裴先生,你想要點什么?咖啡、啤酒、威士忌、白蘭地?”
“我”裴斌一憂郁,“要杯啤酒吧?!?br/>
“服務員,”金霞招呼服務員,“請來三杯啤酒,三杯白蘭地,加冰塊的?!?br/>
“好的,請稍候?!?br/>
不大一會,啤酒和白蘭地送到裴斌和金霞面前。
“裴先生,“金霞舉起白蘭地,“感謝你的熱情幫助。”
“那里,金小姐,十分高興同你認識?!?br/>
“干!”
“請問,裴先生,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家里有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妹妹。”
“噢,裴先生還沒成家?”
“啊,成家了,最近分手了。”
“對不起,我不該提起著事?!?br/>
金霞端起酒杯表示歉意。
“沒什么,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br/>
“請問裴先生,裴老先生在何處供職?”
“我爸爸原來在水產(chǎn)供銷公司,退休后又自己搞了個水產(chǎn)貿(mào)易公司,擔任經(jīng)理?!?br/>
“這么說裴老先生是做水產(chǎn)生意的了?”
“是的?!?br/>
“太巧了,裴先生,你回家去告訴裴老先生,我想跟他做生意。”
“你也是搞水產(chǎn)業(yè)的?”
“我們金龍公司可是香港有名的水產(chǎn)公司噢?!?br/>
“啊,太好了!金小姐,我一定把你的意見對我父親轉(zhuǎn)達。來,干杯!”
“為我們金龍公司和你父親的合作成功!”
“是的!為合作成功,干!”
“我什么時候可以見見裴老先生?”
干了第二杯酒,金霞問。
“三天以后?!?br/>
“好,三天以后,我等裴老先生!”
“我爸爸一定會很高興同你見面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