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很大,許多學生堵在食堂門口,真正等雨停的有,心思全在旁邊的帥哥美女身上的也有。
紀韶四人往那兒一站,女生們頻頻側(cè)目。
陳昊生的一般,但他身板粗獷魁梧,陽剛之氣十足,換句話說是有安全感,好他這種的不少,他逮著偷看的,都賤賤的咧嘴笑,喜歡看女生鬧紅臉瞪他。
方顯瘦長,像根竹竿,他屬于衣服比臉更出眾一類,那身耐克阿迪套著,就三字——哥有錢。
紀韶高大挺拔,五官陽光帥氣,純正的帥哥一枚,他在開學后不久被郁倩盯上,還挺合眼緣,就在一起了,他有主是打退所有目光的利器。
崔鈺是長的最好的,他從入學就被學姐表白,不到一個月以來,成功吸引了學校女生們的注意,霸占藝術(shù)系一根草的頭銜。
四人站了幾分鐘,已經(jīng)被其他男生甩了無數(shù)眼刀。
“雨一時半會不會停?!奔o韶把外套后面的帽子拉上來,“走了?!?br/>
他悶頭大步跨進雨里,崔鈺跟上去,隨后是陳昊。
還杵在原地的方顯糾著眉毛,腳上的那雙耐克臟了,他的心情非常差。
“方顯,你不上課?。 ?br/>
陳昊回頭喊。
方顯咬牙,剛要沖上去,背后送過來一把傘,他轉(zhuǎn)身,后面的女生羞澀的笑,“我和我同學用一把,這傘借給你?!?br/>
“謝謝?!狈斤@接過傘,他從口袋摸出手機遞過去。
那女生微愣。
方顯不耐煩的說,“你的手機號?!?br/>
女生的臉更紅了,低著頭頂著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快速拿了手機按自己的號碼。
“我……我叫……”
她的背被宿舍的人推了推,小聲說,“人走了。”
女生抬頭,只看見走在雨里的背影。
暗紅的大塊地磚鋪了一路,有的已經(jīng)顫顫巍巍,一腳踩下去,能蹦出來一串泥水。
絕對比掃雷更加刺激。
紀韶中招了,他的褲腿和鞋子被濺了很多泥,差點崴到。
“你看著我走?!贝掴曊f完就超過紀韶,跑他前面。
紀韶挑了挑眉毛,他很少看崔鈺的背影,因為崔鈺幾乎都走在他背后,一直跟著他。
接下來沿著崔鈺踩過的磚跑,紀韶一次都沒再中。
一路快跑到藝術(shù)樓,他們身上濕了不少。
冬雨很冷,崔鈺吸吸鼻子,抹了把濕涼的臉,“出門的時候我說要帶傘的。”
紀韶扒拉濕頭發(fā),沒好氣的說,“鬼知道說下雨就下雨?!?br/>
兩人都很郁悶,在二樓的大鏡子前整理衣服。
那面鏡子特別大,擺在樓梯角落,藝術(shù)樓的學生老師都會站這里檢查衣著。
紀韶理理頭發(fā),崔鈺也在弄棉衣。
皮靴的聲音靠近,一個粉色的身影衡在紀韶和崔鈺中間,他倆同時打招呼,“老師?!?br/>
“行了,別臭美了,馬上要課了?!?br/>
吳莉莉是學校的美女老師,長的漂亮,有氣質(zhì),脾氣好,聽說還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她最喜歡穿顏色鮮艷的衣服,以紅粉居多。
今天穿的就是她常穿的粉色大衣,襯的膚白貌美,散發(fā)著成熟韻味。
紀韶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他還是喜歡類似徐倩那種單純好猜的小女生。
上課的時候,吳莉莉接了一個電話,似乎心情很好,臉上掛著笑,連著改了幾個學生的畫。
“陳昊,你的整張畫太灰了,明暗交界線拉的不夠開?!?br/>
吳莉莉伸手,陳昊馬上把鉛筆給她。
“亮部畫的有點重?!眳抢蚶蛴脙筛种改四?,再用橡皮擦出高光,鉛筆隨意勾畫了幾筆,罐子一下子就變的生動起來。
邊上半蹲著的陳昊發(fā)現(xiàn)自己盯著自己老師胸部看,他尷尬的連個屁都不放了。
徐倩湊過去,熱切的說,“老師,你一會兒幫我看看吧?!?br/>
大家都想被老師改,隨便改兩筆都好。
吳莉莉伸頭看看,“你的沒有大問題?!彼α艘幌拢鞍哑靠诘耐敢曅扌?。”
徐倩撇了撇嘴,默默扭頭,小聲說,“紀韶,你幫我改。”
紀韶一手都是鉛筆灰,“我自己都沒譜。”
他隨口說,“你讓崔鈺幫你。”
瞄了眼另一邊畫畫的男生,徐倩不太好意思,“算了,我琢磨琢磨?!?br/>
她大大咧咧的畫風和崔鈺的細致截然不同,改一點都格格不入。
吳莉莉把陳昊的畫改了一點,起身去上廁所。
走廊沒人,兩側(cè)都掛著各種畫,抽象,寫實,人物風景,國內(nèi)國外的都有。
吳莉莉搓搓手,上了廁所就跑回教室,她今天放學后要出去吃飯,考慮身材,少穿了條打底褲,怪冷的,現(xiàn)在有點后悔了。
門口站著一個男生,耳朵上戴了一排耳釘,他露出一口白牙,“老師,我畫完了。”
吳莉莉的神情有些冷淡,“嗯。”
這學生在一周時間給她送花,遞情書,她一開始還顧慮是自己的學生,委婉的拒絕了,后來對方屢教不改,甚至行為更加粗魯惡劣。
吳莉莉搖頭,這一屆的學生比上一屆要難教多了。
有幾個男生過來,“柳晨,她不鳥你,沒戲了。”
柳晨的眉間印著桀驁不馴,“等著吧。”
其他人取笑,“也就是一個月的飯錢,你又不是輸不起?!?br/>
柳晨不吭聲,面子問題,他還從來沒被女的拒絕過。
“紀韶,你的構(gòu)圖有問題?!眳抢蚶蜻呎f邊拿橡皮去擦最左邊的啤酒瓶和兩個橘子。
紀韶看的認真,不時點頭,他撓頭的時候突然一驚,“老師,你的脖子流血了?!?br/>
大家也看過來,七嘴八舌的表達關(guān)心,其中屬柳晨最積極。
“???”吳莉莉伸手一抹,手沾了一點血,她拿包翻出小鏡子照了照。
脖子左邊有條血絲,像一根線,不知道是被什么劃的,她用紙巾擦擦,奇怪的咦了一聲,怎么好好的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