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凰卻冷哧了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會怪我讓你丟了嫁給他的機會?!?br/>
這言語中的醋意明顯,連負責(zé)駕車的青楓都聽出來了,可蘇陌卻渾然未覺。
蘇陌笑言道:“殿下可是誤會我了,我的眼光還是蠻高的,一般人還入不得我的眼?!?br/>
楚云凰冷沉的臉色沒有半分好轉(zhuǎn),一直壓在心口的問題終究還是問出口。
“后來你和他單獨聊了些什么?”
蘇陌恍然,原來楚云凰是為她和祁斌將他請出去一事而耿耿于懷。
她坦白解釋道:“還不是關(guān)于他寨子里那些傷員的問題,我只是教他認識一些草藥而已,并承諾他可以隨時到蘇氏醫(yī)館取藥?!?br/>
“只是這些?”楚云凰將信將疑。
蘇陌認真地點了點頭,“就這些。殿下該不會以為我會出賣你吧?”
“我未曾這么想過?!背苹舜藭r的語氣冷冷淡淡的,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何要如此別扭。
蘇陌只是覺得他怪怪的,但是并未將他的冷淡放于心上。
這也屬實怪不得蘇陌,她雖然曾經(jīng)是一頂一的殺手,但就因為平日里的生活幾乎被各種任務(wù)填滿,根本沒時間去考慮個人感情問題,導(dǎo)致她在感情這方面有些許的遲緩。
當她的目光落在車座上那幾個裝首飾的小箱子時,恍然想起什么,打開箱子開始翻找。
這是祁斌送給他們讓他們拿去變現(xiàn)救濟難民的,全部是刀疤臉當初所收受的賄賂。
“奇怪?那支簪子呢?”
聽到蘇陌的嘟囔,楚云凰的手掌驟然攥緊。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感受到所藏下的那枚簪子,心境復(fù)雜,并未開口。
蘇陌索性不再翻找,而是向楚云凰求證:“那支簪子當真是宮中之物嗎?進貢的物品,那應(yīng)該是被皇上賞給哪位娘娘了吧?”
她是想通過那支簪子,找到那個收買刀疤臉取她性命之人。
楚云凰避開她的目光,敷衍答道:“記不清楚了?!?br/>
蘇陌眼眸微瞇,雖覺得不對勁,但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回到醫(yī)館,蘇陌一進門,朱砂的眼淚就撲簌簌地落下,十分惹人心疼。
蘇陌替她擦拭了淚水,輕哄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姑娘,下次你不能再單獨去冒險了,你必須帶上朱砂一起!朱砂可以保護你的。”
蘇陌忍俊不禁,以朱砂那三腳貓的功夫,自己還用不著她來保護。
但看朱砂那一臉認真的模樣,蘇陌終究是沒有將這番心中吐槽說出口,怕打擊到朱砂脆弱的情緒。
在西風(fēng)寨里整日滿心算計,蘇陌著實是累了,也不管楚云凰如何安排那些賑災(zāi)款,兀自回房補眠。
分配了那些賑災(zāi)款,楚云凰命青楓給他備了馬,不顧天色已黑,連夜騎馬回了京。
次日清晨,皇后剛醒過來,身邊的玉嬤嬤就稟報道:“娘娘,太子殿下昨夜連夜回京,已經(jīng)在寢殿門口等了您兩個時辰了?!?br/>
“什么?!”皇后霍然坐起身,一邊匆忙穿鞋一邊訓(xùn)斥道:“荒唐!你們怎么不早些叫醒本宮?!快!給本宮更衣!”
邊伺候著皇后更衣,玉嬤嬤邊安撫道:“娘娘莫急,老奴已經(jīng)命人備下了早膳,將太子殿下請了過去?!?br/>
皇后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還是玉嬤嬤你想得周到?!?br/>
“是殿下心疼娘娘,所以刻意告訴那些宮女不要打攪娘娘休息。這都是殿下對娘娘的一片孝心?!?br/>
玉嬤嬤這番話將皇后哄得心花怒放,提起楚云凰也是笑得合不攏嘴,“本宮的兒子,自然是孝順的很?!?br/>
待梳洗完畢,皇后這才走向正殿,卻見楚云凰對面前的膳食半點未動,當即怒斥那些宮女:“你們怎么伺候的?”
“母后,不怪她們,是本宮執(zhí)意要等母后一起用膳。”
皇后心生暖意,對那些宮女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坐在餐桌前,皇后恨不得把所有的吃食都夾到楚云凰的碗里,“凰兒這次回來,可是彬州之事都處理完了?”
“并未。兒臣此次回宮,是有一要事要向母后問清楚?!?br/>
皇后怔然,一頭霧水,“凰兒想問什么?”
楚云凰張了張口,終究還是說道:“母后先用早膳吧。”
待早膳撤去,楚云凰才拿出了那支簪子,將它遞到皇后面前。
他直接問道:“母后可認得這枚簪子?”
皇后拿起簪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這不是當初西域使節(jié)送予本宮的那支鳳簪嗎?這怎么會在你手上?”
楚云凰藏于桌下的五指驟然收緊,難道真是母后所為?
下一刻,皇后突然輕笑出聲,“我知道了,你是背著母后去見夢薇了是不是?是她將這簪子的事告訴你的?”
楚云凰驚然,“母后您此言何意?”
“這簪子是月余前,皇后娘娘同李太傅商定殿下與李小姐的婚事時贈與李小姐的,當做定親信物?!庇駤邒哌m時解釋道:“當時李太傅還覺得此物太過貴重,想請皇后娘娘收回來著。”
楚云凰的眸光霎然凌厲起來。
若是如此,那么收買刀疤臉置蘇陌于死地之人極有可能是李夢薇。
楚云凰當即站起身,對皇后行禮拜別,“兒臣突然想起還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凰兒……”皇后的話還沒說完,楚云凰已經(jīng)離開了壽安宮。
這讓皇后不禁失落,“這凰兒回了京,卻也不愿陪本宮多待上一會兒?!?br/>
“娘娘放寬心,殿下只是事務(wù)繁忙,等彬州疫情的事結(jié)束了,殿下回了京,娘娘豈不是就能天天見到殿下了?”
皇后轉(zhuǎn)頭看向玉嬤嬤,無奈一笑,“也就你總是寬慰本宮?!?br/>
楚云凰前腳剛離開皇后,就在宮門口撞見了照例上朝的楚北氓。
見到楚北氓身上繡著四爪蟒的袍子,楚云凰冷冷勾動唇角,“我在彬州時便聽聞大哥被封為了平王,如今又能臨朝,真是一步登天了??!”
楚北氓面色陰沉,眉宇緊蹙,“殿下定要每次見到本王都如此咄咄逼人嗎?賑災(zāi)款一事,好歹本王也為殿下出了力,難道還不夠表明我的態(tài)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