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午夜,月華如水,百里溪在王府里郁悶地閑逛。
她在段謙門前轉(zhuǎn)悠半天,結(jié)果一句話都沒說上,反而差點丟了自己的小命??磥硭吖廊祟惖哪托牧恕?br/>
忽然,她的衣服后面鼓起一大塊,并且在腰部附近緩慢蠕動。
百里溪神色一變,正要迅速回房,誰知一轉(zhuǎn)身正撞到起夜的小廝元寶。
元寶睜著一雙朦朧的睡眼,憨笑道:“公子怎么大半夜不睡覺?”
百里溪下意識地捂住屁股,支支吾吾道:“我有些……不舒服,就出來曬曬月亮。”
元寶揉揉眼睛,努力地讓自己更清醒一些,熱心道:“公子哪里不舒服,我去幫公子叫大夫吧!”
百里溪心里暗罵他多管閑事,臉上假笑道:“沒事沒事,我好得很,一點都沒有不舒服?!?br/>
元寶是個實心眼的孩子,聞言疑惑道:“可是你剛剛明明說不舒服的……”
忽然,他恍然大悟似的看著百里溪,了然地點頭,湊過頭來小聲道:“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br/>
百里溪道:“啊?你知道什么了?”
她很少有這樣一頭霧水的時候,通常都是她讓別人一頭霧水。
元寶神色曖昧地瞅著她捂住屁股的手,神秘道:“我告訴你,守門的王大爺也有這病,沒什么的,你私下里去找大夫,大夫不會告訴別人的?!?br/>
百里溪徹底傻眼了:“啥?啥???”
元寶同情地看著她,一副大人模樣地寬慰道:“你不用擔心,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的!不過你也不能諱疾忌醫(yī)啊,有病了就得治啊,從小阿娘就告訴我,小病不補大病吃苦,雖然你這病確實有些難以啟齒……”
百里溪頭痛地打斷他道:“你說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元寶謹慎地打量了下半個人影都沒有的四周,才湊近她耳朵神秘兮兮地道:“難道不是痔瘡嗎?”
百里溪:“……”
她表情微微扭曲,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
元寶理解地點點頭:“據(jù)說是挺難受的,坐臥難安啊?!?br/>
百里溪:“……”
元寶繼續(xù)道:“難怪你在茅房附近轉(zhuǎn)悠,是不是……”說罷擠眉弄眼地沖著她笑,笑容極其猥瑣。
百里溪:“……”
元寶了然地拍拍她的肩膀,悠悠然往茅房的方向去了。
百里溪仍舊維持著捂屁股的姿勢,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來兩個字:“媽的!”說完迅速地躥回自己的房間,免得再撞上上完茅房回來的元寶。
她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甚安穩(wěn),元寶那張?zhí)煺娴哪樢恢痹趬衾镲h來飄去,讓她一直掙扎著想醒來……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憔悴無比,眼下深深的兩圈青黑,幾乎像是做了一宿噩夢,事實上也確實是做了一宿噩夢!她咬牙切齒地想道。
潦草地吃了早飯,她準備出府去散散心。
一路上,來往的丫鬟小廝不住地偷覷她,饒是她這么厚的臉皮也覺不自在。
快走到王府大門的時候,老王偷偷地拉住她,嚴肅道:“痔瘡是種病,得治!”
百里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