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錦風神色木吶的看著河面,良久才反應過來:“林伯伯,老五被河水沖走了,您趕快派人去找,到瀑布那邊去找?!?br/>
“老五?”
林世堂又是一怔,就見寂然走了過來,將事情的經(jīng)過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從某種層度上來說,林世堂希望落凡出事,畢竟他是落錦昭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但還不想讓他死,尤其是這個死法,再怎么說圣師會也難辭其咎。
不過從深夜一直到找到第二天的早上,又從早上找到了晚上,所有人幾乎找遍了這段流域,落凡和中年男子依舊毫無音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昆侖山,山腳下,圣師會臨時指揮所。
段雪峰和林世堂臉色陰沉,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了,說句實在話,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間,而且落凡落水之后,中年男子還還引爆了手雷,說不定當時就已經(jīng)被炸死了。
這是圣師會有史以來,發(fā)生過性質(zhì)最為嚴重、最為惡劣的事件,一隊雇傭軍居然大搖大擺的潛入這里,還殺了這么多的人,最為重要的是現(xiàn)在落凡下落不明,這如何向落家的人交代。
雖然圣師會在大漢古國,乃至幽州大陸都地位超然,但落家也不是吃干飯的,追根溯源,落家的歷史比圣師會還要悠久,寂如煙又是當今大漢古國國君最為看重的妹妹,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最后這件事不好收場。
不過段雪峰和林世堂就想不明白了,究竟是什么人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得罪圣師會也要除掉落凡,按說一個剛剛十五歲的少年,不應該與人結(jié)下如此深仇大恨才是啊。
而且時間掐算的如此精準,剛剛開始這些人就出現(xiàn)了,看來在圣師會有他們的眼線也說不定。
“怎么樣了,凡兒有消息了嗎?”時至深夜,落家三大首腦人物,出現(xiàn)在圣師會臨時據(jù)點的房間里,落永生的眼神透露著一絲乞求之色,希望落凡平安無事。
“父親,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但還是沒有老五的消息?!甭溴\風幾步來到三人的切近,雙眼布滿血絲。
中午的時候,他就將落凡出事的消息通知了落永生,當三位老人家知道以后,嚇的三魂不見了氣魄,連忙坐上直升機,飛行了十來個小時,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一路上,諸葛純一已經(jīng)將落錦風的事情說了出來,其實他能出現(xiàn)這里,在關(guān)鍵時刻還救了落凡一命,這些都并非偶然,而是諸葛純一早就安排好的。
那次在落氏大廈指定家族繼承人的時候,落錦風是故意表現(xiàn)出對落凡有敵意,這一切都是諸葛純一的意思,兩人事先就已經(jīng)商量好了,目的是想麻痹落家的人,然后讓落錦風暗中跟在落凡的身邊,希望可以揪出幕后黑手,看看到底是誰想要置落凡于死地。
“什么,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落永生瞪著眼睛,怒吼道:“那你們還坐在這里干什么,趕緊去找啊,如果凡兒出了事,老夫讓你們?nèi)枷氯ヅ阍?。?br/>
“親家,你先別急,我們……”
“少他么的廢話,感情不是你家的孩子出事了?!甭溆郎揪筒毁I賬,依舊連連怒吼:“你們圣師會不是很牛氣嘛,現(xiàn)在怎么連有人潛入都不知道,你們都是干嗎吃的?要是凡兒這次真的出了事,老夫一定踏平你們圣師會,雞犬不留?!?br/>
“落家主請你自重,看在你愛子心切的份上老夫不與你計較,難道圣師會還會怕你嗎?”段雪峰實在忍無可忍,語氣冰冷,想來還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就算是當今國君也不敢。
盛怒之下的落永生哪還管得了這些,這家伙的火爆脾氣是出了名的,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沖上。
見此,寂如煙上前一步,擋在了落永生的身前:“國師,凡兒是在圣師會出的事,他要是沒事什么都好說,否者的話,圣師會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誰也別想好過?!?br/>
她很清楚,這會兒找人最重要,其他的事情等有了結(jié)果再算賬也不遲。
面對寂如煙赤裸裸的威脅,段雪峰雖然氣憤,但也不好發(fā)作,畢竟落凡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圣師會難辭其咎。
而且兩人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在大漢古國,落家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更何況背后還有皇族撐腰,盡管圣師會、段雪峰代表的是仙界,這些人都是他們虔誠的信徒,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一旦事情鬧大,仙界很可能會犧牲段雪峰來息事寧人。
再怎么說仙界統(tǒng)轄的這片區(qū)域,大漢古國一直穩(wěn)坐第一把交椅,每年送去的貢金也是最多的,為了一個段雪峰,就要冒著與大漢古國決裂的危險,仙界才不會這么傻,要是再把他們逼到了魔域那邊,千百年來仙界和魔域一直平衡的關(guān)系就要被打破,說不定還會爆發(fā)一場戰(zhàn)爭。
左思右想之后段雪峰忍下了這口氣,從圣師會調(diào)遣了大量的人手尋找落凡的下落,與此同時,落永生和諸葛純一也沒閑著,對于他們來說,落凡的意義重大,于是動用了一切力量,就算是皇族也派來了搜索隊,與圣師會和落家兵分多路,對這片區(qū)域進行地毯式搜索。
兩邊的目標都很明確,哪怕是挖地三尺,甚至是蕩平整個昆侖山,也要找到落凡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嘀嗒,嘀嗒……”
昏暗的山洞口,落凡緩緩的張開了眼睛,緊隨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瞬間襲遍全身,接著噴出一口鮮血,翻滾不息的五臟六腑,終于慢慢的平穩(wěn)下來。
這是一個不大的平臺,只有幾個平方米,前面是瀑布的水簾,不住的傾瀉而下,后邊是黑漆漆的山洞,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當時雇傭軍的首領(lǐng),知道自己不可能活著離開這里,于是想和落凡同歸于盡,完成組織交下來的任務,不過誰也沒想到兩人在糾纏的瞬間,落凡掙脫了中年男子的雙手,加上湍急的水流,這才能在危難關(guān)頭活下來,掉在了這塊不大的平臺上。
但盡管如此落凡依舊傷的很重,氣浪震傷了他的內(nèi)臟,背部全是手雷的碎彈片嵌進肉里,滴滴的鮮血映紅一片衣裳。
“好險啊……”
長出一口氣,落凡心有余悸,要不是有這個小平臺,要不是自己的運氣好,恐怕真的已經(jīng)死了。
休息了好久他掙扎的爬起身,全身的劇痛真的很難受,落凡這才想起來,前不久寂然他們送的禮物,據(jù)說那是從仙界淘弄來的療傷圣藥,就在儲物指環(huán)里。
還別說,這丹藥的效果真不是吹出來的,幾個呼吸的工夫,落凡背部的傷口就已經(jīng)愈合,只是對于內(nèi)傷的效果并不大,不過也已經(jīng)好了許多。
來到水簾的近前落凡仔細觀瞧,到下面的水潭依舊有將近三十米的落差,而向上基本無路,雖然只有幾米的高度,但常年被河水沖刷,崖壁上布滿了苔蘚。落凡試了幾次無果,最后只好坐在地上,想著該如何離開這里。
爬是一定爬不上去了,為今之計只有跳下去,可是落凡又不敢,來回轉(zhuǎn)了幾個圈之后,最終還是沒能邁出這一步。
又看了看前面的水簾,接著看了看身后那黑漆漆的山洞,落凡合計著這山洞的盡頭會不會有出口,但是那里面一片漆黑,他又很害怕,天知道里面會不會隱藏著什么怪獸,就自己這副小身板兒,還不夠人家塞牙分的呢。
他么的,拼了,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左思右想,落凡再次來到了水簾的近前,急促的呼吸,緊握的雙拳,他鼓足了勇氣準備縱身一躍,碰碰運氣??删驮谶@時,落凡胸前徒然金光微現(xiàn),變異突生。
這是怎么回事……
落凡怔了怔,急忙將套在脖子上的兩樣東西取出來,原來發(fā)出微弱光芒的,正是落永生送給他的玉雕麒麟頭。
“這玩意兒怎么還會發(fā)光???”落凡皺了皺眉,不自知的嘀咕了一句,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玉雕麒麟頭靜靜的躺在落凡的手心里,依舊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慢慢的,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xiàn)了,這東西突然懸浮起來,停在半空,接著又是一轉(zhuǎn),落凡頓時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仿佛在牽引著玉佩,居然是那黑漆漆的山洞。
“難道是讓我往里面走?還是提醒我這里面有危險?”落凡詫異的看著玉佩,不明就里。
不過眼下的局面很明朗,要么就坐在這里等待救援,不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人發(fā)現(xiàn)這里;要么就跳下去,生死聽天由命,最后一條道是跟著玉佩的指引,說不定會是一條生路。
顯然,前兩種辦法落凡并沒有采納,深吸了幾口氣,膽戰(zhàn)心驚的走向了漆黑的山洞。
其實山洞并不大,呈喇叭形,越往里面越窄,落凡小心翼翼的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就已經(jīng)來到了盡頭,隨之一條深深的裂痕赫然入目。
“么的,這……這是什么情況?”
落凡咽了咽唾沫,看著玉佩依然極力的向前伸著,知道這是讓他鉆進裂縫里面去。
沒辦法,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總不能再回去,而且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東西在牽引著玉佩。好在落凡個子矮小,這道裂縫又很大,側(cè)身就可以進去。
開始的一段路真的很難走,兩邊都是堅硬的山巖,在漆黑的環(huán)境下,局促的空間里,對于人的意志和體力的確是一種考驗,尤其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落凡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有些恍惚,眼皮越來越重,不知道什么時候,玉佩的異常現(xiàn)象沒有了,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這讓落凡更加的窩火,幾次想返身回去,但都被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知不覺間落凡真的睡著了,因為實在是太累了,先是連番惡戰(zhàn),身受重傷,如今又在如此艱難的局面下走了很久,就算一個正常的成年人也受不了,更何況是他。
一道光芒憑空出現(xiàn),對于長時間處在黑暗下的人來說影響是巨大的,落凡猛地一驚,睜開了眼睛,原來是玉佩再次亮起,且指引著前方。
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落凡繼續(xù)向前走,短暫的休息,他的體力恢復了一些,同時清楚的感覺到,這條特殊的路開始猛然向下。
又走了一段路,裂縫變得越來越寬闊,最后就像一條隧道似的,少說也有三四米的樣子。落凡開始變得興奮起來,合計著盡頭會不會是山腳的某一個山洞,這樣就可以逃出升天了。
想著想著,落凡不由的加快了腳步,仿佛玉佩散發(fā)出來的光芒也亮了不少,帶著期盼,帶著興奮,一路疾奔。
愿望是美好,但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一路急行了兩三個小時,出現(xiàn)在落凡面前的并不是脫離窘境的出口,而是一處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