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峽谷的門口,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遠遠的凝視著這一切。男子身上披著斗篷,帽檐遮住了他的雙眼,他的胡茬似乎很久都沒有整理過來,像爬山虎一樣爬滿兩腮,看上去有許些滄桑。
而就在男子身后,站著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孩,女孩的白衣在風中潺潺流動著,胸前衣襟無法掩飾上好的春光,她步足在青石之上,不沾染一絲地上的塵埃,仿佛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是你們!”姬無羨瞪大了雙眼,那只拿著卷軸的手臂竟然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對面那位黑袍男子的氣場實在太過于強大了,剛才在拍賣行,男子只是閃到自己面前,那迎風而來的威壓,直接將他的狂傲之氣橫掃一空,他明白,自己六品隱士品階,在對方面前,不過只是螻蟻一只。
黑袍男子張開了領域,步履矯健的朝姬無羨走去。
在領域的威壓下,姬無羨嚇得傻站在原地,甚至連邁出步子的勇氣都已經(jīng)消散一空了,他眼睜睜的看著黑袍男子走向自己,卻無可奈何,那強大的氣場幾乎令他心膽俱裂,此時的他,寧可瞬間死去,也不愿在這樣的威壓下茍活著。
黑袍男子徑直走到他的身旁,伸出手,單單說了一句話。
“卷軸給我!”
這四個宛如圣旨一般,剝奪了姬無羨選擇的權力。
姬無羨顫抖的伸起手,雙手將卷軸呈上。黑袍男子甚至沒看他一眼,收過卷軸,便轉身離去。
此時,姬無羨渾身一顫,他眼中全是黑袍男子的背影,他那背影看上去,似乎沒有絲毫戒備,倘若自己就此動手,伺機偷襲,絕對能一擊殺死對方,不僅卷軸能搶回來,就連他那三品隱士的魂魄,也將歸于自己!
巨大的利益驅使著姬無羨伸起手,決定要偷襲黑袍男子,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么做,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姬無羨手中的毒氣已經(jīng)凝聚完畢,他癡狂的咆哮出來,手中的毒氣宛如箭矢一般直線沖向面前的黑袍男子,箭矢成功射穿了黑袍男子的身體,可卻沒有阻止黑袍男子的步伐,胸口被貫穿出一個巨大的血洞,黑袍男子緩緩轉過身,那漆黑的雙眸之下,仿佛閃出一道光,而黑袍男子的身體也逐漸在空氣中消失了,手中的卷軸也掉落在地。
而此時,姬無羨的喉嚨處,已經(jīng)停了一把銀色的匕首,匕首上正閃著寒光。
“分身術?”姬無羨話音剛落,匕首瞬間撕裂了他脆弱的喉嚨,喉管內(nèi)灑出綠色的鮮血,他的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最終像石頭一樣栽了下去。
黑袍男子面無表情,伸手拾起地上的卷軸,轉過身,兀自回到萬雨晴的身邊。
“小姐!”黑袍男子捧起卷軸示意道。
萬雨晴輕輕點了點頭,那雙美眸眺望著遠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你們還要躲到什么時候?”萬雨晴冰冷的說道。
此話像箭令一般,直接射中了三人的小心臟。
張墨辰率先站了起來,用那黑溜溜的小眼睛與萬雨晴對視。
“是不是,得讓我請你們出來?”萬雨晴已經(jīng)張開了領域。
領域一開,嚇得牧川和季涼川立刻站了起來,兩人站的筆直筆直的,像個乖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看萬雨晴的臉。
“你們腦袋上是何物?”萬雨晴問道。
“面罩!我們本來想打家劫舍的,但是被姑娘捷足先登了!”張墨辰如實回答道。
萬雨晴不由的蹙緊眉頭,她感覺這聲音聽得好是耳熟,便問道:“你的聲音很耳熟,我們見過面嗎?”
“我們在拍賣行見過,我當時坐在一樓,喊過價,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姑娘記住了我的聲音吧!”張墨辰笑了笑,漆黑的面罩下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他們倆呢?”萬雨晴看了看季涼川二人。
季涼川欲要回答,但被張墨辰借助先登了:“哦,呵,他們啞巴!”
萬雨晴信以為真,媚眼掃了掃尸橫遍野的峽谷,警告道:“今日之事,希望你們管好自己的嘴!”
張墨辰連忙點了點頭,好聲迎合道:“那是當然,這些惡人都是咎由自取,我們絕對不會亂說的!”
一陣微風掃過,萬雨晴揚起白衣,肩上的長發(fā)也隨之展開,她踏著輕柔的步子,在暗淡的月光下,身影漸行漸遠。
三人一直目送萬雨晴完全離開,終于松了口氣,
牧川癱坐在地上,一把扯掉了頭上的面罩,喘著粗氣,抱怨道:“媽的,這妮子氣場這么強,連我都給震懾到了!”
“那妮子不過八品隱士,還夠不成那樣的氣場,最為可怕的,是他身后那個三品隱士,我總感覺,那男子應該不止三品的水平,他好像刻意隱藏了自己真實的實力!”
這兩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又開始議論起那位黑袍男子來。
季涼川失落的脫掉面罩,瞳孔微微的顫抖著,不由的長嘆了口氣,曾經(jīng)見到萬雨晴時,他心里都會十分的激動的,可今天,當他再見到萬雨晴時,卻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心境,他多么想在萬雨晴叫他站起來時,便立刻將面罩摘掉,與她相認,可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這么做,他深深的感覺,今天的萬雨晴,并非是他認識的那個女孩,可愛和善解人意,被冰冷和冷漠無情給替代,以至于在他站起來那一刻,他沒有勇氣去摘到那個面罩。
不知道為何,季涼川此時很想哭,很想很想放聲哭一場,可哭得目的是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行了,那妮子并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他可是陰陽家的大小姐,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而他今后的丈夫,自然也該是道力極高,能在他父親百年之后,繼承陰陽家家主之位的男人,而你,不過一小小道士,還是死了這么條心吧!”牧川感嘆道。
“什么,那妮子是陰陽家大小姐?。磕遣痪褪怯昵缋厦寐?!”張墨辰有點天然呆,“我說呢,那聲音怪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