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嘯拍著他的肩膀,“小風(fēng)子,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br/>
“別叫我小瘋子!”風(fēng)生遙怒喝一聲,臉上的紫色符文亮了起來,他渾身像是脫力了一般,差點跪在地上。
他扶著車廂,臉色慘白地看著余嘯,不服氣地說道:“你身上的妖氣比我的都濃,我們倆,還不知道誰是靈寵,誰是主人呢?!?br/>
“得了吧,我臉上可沒有你那個符文?!庇鄧[拜托旁邊的魔族換了一個座位,讓風(fēng)生遙和自己坐在一起。
風(fēng)生遙不情不愿的,屁股還沒落地,人突然坐在了地上。
嘟嘟翹著腿坐在座位上,瞪著圓眼睛看著他。
“嘟嘟,你是大哥,要讓小弟?!庇鄧[勸解道。
嘟嘟怎么跟狗占地盤一樣,每次都要和新來的打一架。
“哼?!编洁焦闹鶐妥?,挑釁地叫道。
雖然余嘯也很想看看風(fēng)生遙的實力,天生化形的妖族,修為不可能只是筑基而已。
但這車上不是爭斗的地方,她手一伸把嘟嘟丟進(jìn)了澤幻珠中,露出姨母笑,把風(fēng)生遙扶了起來,親切地問道:“小風(fēng)子,摔疼沒?”
風(fēng)生遙咬著牙看著她,卻又毫無辦法。
“既然我現(xiàn)在是你的主人,你是不是該拿點法寶出來孝敬我???”余嘯心情好極了,“你牙儈堂生意那么好,就算沒法寶,給點上品靈石也可以?!?br/>
風(fēng)生遙委屈地低著頭,像是個被人欺負(fù),不知道反擊的靦腆少年。
“少裝可憐了,剛才還恨不得咬死我呢。剛好我這要出海,你就跟著我,幫我打妖獸吧。”
風(fēng)生遙扁著嘴,嘟囔道:“那以后,是不是你養(yǎng)我?。课彝M靈石的,家中還有千歲老母,兄弟姊妹又多……”
“打住,打住,”余嘯越聽越覺得不對頭,“你都化形了,還要我養(yǎng)你?還連你家人都要管?”
“主人養(yǎng)靈寵,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風(fēng)生遙像是認(rèn)命了一般,輕言細(xì)語地解釋道,“妖族以種族為先,我們族背負(fù)家族使命,未完成使命之前,我都不能渡劫。”
“而且你都是我的主人了,有責(zé)任帶我飛升,幫我完成家族使命。”
余嘯嘆息一聲,拍著風(fēng)生遙的肩膀說道:“我們的血契就是個意外。我有手有腳,怎么能要你的法寶靈石。你還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要跟著我四處奔波了,加油哦。”
“好好,我們各忙各的,互不干涉?!憋L(fēng)生遙心中的石頭終于放下了,不由笑得眼睛彎起來。
余嘯有些不甘心:“那我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得到?”
風(fēng)生遙又緊張起來,討好地說道:“有,有啊。只要你不做損害我族的事情,我會聽你的話,保守你的秘密,也不能害你性命。之前牙儈堂有個暗殺你的任務(wù),我都沒有接?!?br/>
“暗殺我?誰啊?”
“柳念香,”風(fēng)生遙滿臉遺憾,“價格出得很高呢。不但有一萬塊中品靈石,還可以任選三種丹藥。”
“任選?隨便什么丹藥都可以?”
這價格確實很高,搞得余嘯自己都心動了,“有沒有活捉的價格?”
“你想把自己送進(jìn)去再逃出來?”風(fēng)生遙嘆了口氣,“他們不要活的,只要死的?!?br/>
余嘯瞅著他:“你這么難過是什么意思?知道得這么清楚,你早就問過了吧?”
風(fēng)生遙眨眨眼睛,坦然地說道:“問過啊。我不能親手殺你,但是可以把你抓起來給她。她那么恨你,你肯定活不下來。但人家不肯。”
余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你還想出賣我?”又懷疑地問道,“靈寵還可以出賣主人?”
“我是妖族,又不是妖獸。這個是出賣嗎?”風(fēng)生遙可憐巴巴的說道。
“少在那里裝天真,”余嘯問道,“你拒絕了柳念香,她又去找的誰來殺我?”
“我十六哥。”
余嘯瞅著風(fēng)生遙:“該不會是你給她介紹的吧?”
“嗯,我十六哥暗殺成功率是族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我還可以收一筆介紹費和分成?!?br/>
余嘯一腳把風(fēng)生遙踢到地上,大聲罵道:“你是傻子嗎?我們血契過啊,我要是死了,你還想活?”
風(fēng)生遙委屈地垂手立在一邊,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
天生化形的妖族被人做了血契,就是奇恥大辱。他本來就巴不得余嘯死掉。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真相呢。我去找柳念香的時候,嚇得雙腿直哆嗦。白吃苦了,還不能親自動手,便宜了十六哥。”
余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你主動去找的柳念香?”
風(fēng)生遙縮成一團(tuán),“林中雨上門提親,柳念香反而受辱的事情,整個良洼城都傳遍了。我尋思著這事和你脫不了干系,就深挖了一下?!?br/>
余嘯嘴都?xì)馔崃耍骸澳銈€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信不信我給你帶上項圈?”
風(fēng)生遙的長睫毛瑟瑟抖動,“我已經(jīng)很痛苦了,你作為我的主人,怎么還罵我,一點都不愛護(hù)我?!?br/>
余嘯沒有被他可憐的樣子打動,深吸一口氣,張牙舞爪地罵起他來。
車上的人都安靜地看著他們倆。
那一小撮人族小聲議論道:“那人被罵成那樣了,都不還嘴,要是我,早就一耳光劈下來了?!?br/>
“你懂什么,人家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你沒聽到那女的說什么項圈、主人、寵物之類的嗎?”
“大庭廣眾之下,還當(dāng)著魔族的面,太丟人族的臉了!”
“那女人剛才對我們才兇呢,根本就是人族中的敗類?!?br/>
“人族做不出這種敗德辱行的事,肯定是魔族假裝的?!?br/>
余嘯罵累了,一把拽過風(fēng)生遙的衣領(lǐng):“你就跟著我,看到你哥來了,給他解釋清楚!”
余嘯用的是命令,風(fēng)生遙臉上符文一亮,不情不愿地答應(yīng)了。
余嘯語重心長地說道:“雖然我們的血契是意外,但也是緣分。就算我和你不是普通靈寵與主人的關(guān)系,你也得把我的利益放在第一。這樣我飛升的時候,才可以帶著你一起啊?!?br/>
風(fēng)生遙偏著頭,小聲地問道:“你會帶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