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從窗臺撒進被窩,微風帶起白窗簾,我盯著那片窗簾看了足足五分鐘,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古董店里。
手臂!
我彈坐起來,摸向自己的右手:“完好無損,哈哈!原來是做夢!沒有吸血鬼!”
“不是做夢。”
嗯?哪來的女聲?
書桌上,坐著一個清純的赤腳少女,十七八歲,臉蛋很漂亮,比櫥窗的瓷娃娃還精雕細琢,上身穿著我的白襯衫,露出兩條白皙的小腿,個子很矮小,就是眼神冷漠了點。
她太漂亮了,跟我襪子共內(nèi)褲一色,枕頭與被子齊飛的房間格格不入。
“敢問這位美女,如何稱呼?”
“顏宴。”
臥槽?!我的手尷尬地停留在半空,難怪越看越眼熟!眼前的小美女,不就是素顏版的氣球腦袋嗎?
我盯著自己的右手:“你咋偷跑出來了?!”
“今天是農(nóng)歷十五,月滿之日,陰氣至盛,本尊可恢復體魄原形一日?!?br/>
“那太好了,趕緊離開我的世界吧。”
“呵,愚蠢。沒了本尊,你以為你還活著?早就在地下埋著了?!?br/>
這妞一開口,果然又是那張讓人咬牙切齒的厭食臉:“昨晚,你被吸血鬼爵士啃得渣都不剩,得虧本尊耗盡心血,才奪回你這條小命,還不磕頭跪恩?”
我翹起二郎腿:“哎喲喲,把自己說得功德無上的樣子,你猜我信嗎?”
顏宴皺起秀麗的眉頭:“你不信?”
“廢話?!蔽移沧欤骸耙阅愕男愿?,恨不得我當場自掛東南枝,還會‘耗盡心血’救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吸血鬼爵士愿意替你出手,借刀殺人,就不算違背契約,你也不需要受懲罰,等我死后,就尋找另外一個聽話的宿主。”
顏宴被我說中了:“……”
“所以,你救我,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你試圖離開我的身體,但不知道為什么,失敗了,第二——”
“別打啞謎。”
“嘿嘿?!蔽覝惤哪槪@姑娘真好看,鵝蛋臉,貓兒眼,特別白,皮膚嫩得堪比剛撥開的雞蛋,簡直人中極品,完全看不出年齡。
西游記說,女妖精的標配就是返老還童,看來文學作品誠不欺我。
我盯著她琥珀般的眼睛:“哇,你睫毛好長——”
“離本尊遠點。”顏宴精致的臉蛋,露出一抹粉色:“再遠點!”
哎喲,這女魔頭不是天天喊打喊殺,就是作威作福,怎么還整害羞了?
難道是處子之身的原因?
顏宴把我推開,板著臉問:“第二個原因是什么?”
“啊,我想想……你不會愛上了我的肉體,舍不得離開吧?”
“滾,不要臉?!?br/>
顏宴輕盈地從窗臺跳下,雙腿隨意交疊,身材嬌小玲瓏,委實不像一只千年老妖精。
我吊兒郎當?shù)卣f道:“那就是,你想反客為主,將這副身體占為己有,但現(xiàn)實條件不允許,我猜,你現(xiàn)在的功力已經(jīng)衰弱到,沒辦法移植到其他宿主身上了,對吧!”
“……”
“哈哈哈,我猜中了!”
顏宴惱羞成怒,小臉漲得通紅,她氣得想殺人,卻又被我戳中了事實,暗自神傷。
“你挺聰明的,王亦。”顏宴白了我一眼,失神地看著遠方:“本尊的靈力海,越來越稀薄。再這樣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什么是靈力海?”我好奇地問。
“靈力海,即儲存靈力的地方。”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類似于丹田?!?br/>
“嘖,你這靈力海,好白,好大?!?br/>
“?”
“我是夸你千年修為高,很牛逼?!?br/>
顏宴高傲地甩著頭發(fā):“那是自然。六界能達到本尊全盛時期的人,不超過五個手指頭?!?br/>
“好厲害的樣子,那請問魔尊大人,您是怎么落魄到這種地步的?”
顏宴捏著拳頭:“要不是被陰險狡詐之人,設計謀害——”
“明白了,就是蠢唄。”
“呸!本尊十六歲掃蕩魔界,十八歲登上皇位,萬惡眾鬼無不臣服——”
“那又怎樣?兇手是誰都找不到,就是弱唄?!?br/>
“……”
顏宴握著我的鼠標,一把捏得粉碎:“再說下去,本尊讓你變成孤、睪、俠!”
“……”下面一疼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