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至巽向東南山上,那身后的霓彩也從乾角山頭漸發(fā)匿影。東南山頭林叢茂密,與方才西北所向而言更為樹木繁茂。
其然師父可以初時便助我于此地,總歸算是磨煉我一番。可如今看來,我并未受甚子苦,倒是躲在師父的羽翼下清閑自在的很。
這廂躍過足底竹林,棲梧琴弦尋著那霓彩蹤跡,便摸著道子助我同陸玖跨越一大道路程,來到了東南巽山頭。
落地后,陸玖滿是虔誠的恭道一聲,多謝無漣上神相助。聲是極小,我卻是聽的一清二楚。沒想到陸玖有如此一面,我嘆其倒也是個溫柔之人。
至后,我一面隱去棲梧琴弦,一面樂呵的向師父道謝。
陸玖行于前方撥林驅(qū)葉,待橫側踏過不少曲道后,終歸是到了一條順坦小徑,于是便尋著羊腸小道一路奔向尾。
可這路,卻在一斜角跨穿的巨塊石峰上止去。除卻眼前這光滑的巨石,側旁皆為零碎花簇。峰之高仰止于此地,群云漫布,盡顯蕭寒。
陸玖抬首附上那巨石,“骨笛便在這附近?!?br/>
我蜷著身子,蹲坐在一叢小紫花旁,望著那巨石而上,問道:“那立障者是否便在這巨石之上?”陸玖闔眼探息感應良久,直至嘴唇有些發(fā)白,才道聲并非。
忙活了大半天,只知曉那山主便在此處,陸玖的契約神器骨笛也在此處,可卻不知具體細事。我胡亂把玩著身側的小紫花,嘆了口氣。
“此處太過陰冷,不如先折回山腰,尋著果腹之食再回此處罷。”我打量著陸玖,他放于石上的手顫了顫,應是認同了我所言,便一言不發(fā)的朝山下走去。
他身子似乎不大好,背影蕭條無比,走近看,那紅潤的嘴唇越發(fā)蒼白。于是我急忙顯出靈戒,將師父予我的愈形丹遞給了他。陸玖帶著疑惑,棕瞳掃了一眼愈形丹。
“家?guī)熃o的藥丸,你且服下吧。”我望向陸玖,見他抬手欲要拒絕,我便道是還了昨日那藥丸的情。如此推辭,他神情復雜的看了一眼我后,伸手拿走愈形丹便張嘴服下了。
“愈形丹比我予你的藥丸可是難求的多?!彼@出水壺喝了一口,擦擦嘴,眼神便瞟到我臉上,似乎想看到我懊悔之意。
我愣了愣,心道陸玖竟認的出愈形丹。方想問上幾句,這小道前頭卻是發(fā)出幾道聲音,陸玖立馬扯著我隱入旁側林中,眼神示意我不要出聲。
“我方才明明聽著有人說話,怎么到此處,卻不見得蹤影。”一稚嫩的聲音從那小道上傳來,話里夾雜著不可置信。
另一人稚聲道:“許是你聽錯了罷,主子要我們抓的那幾人不可能來此地這般快,至少三日出頭才能走到這山腳呢。”
方才那人頓了頓,“這倒是。這次謄云殿招收弟子,不知何人能采到那萸胭花?!?br/>
“誒,莫再多說了。主子傳話說是今日有貴客駕臨,也不知是何人,快些忙完去瞧上一眼吧……”
聽這倆道聲音逐漸遠去,我從樹后探身望了眼那處,只見得是倆個倆尺長呆頭呆腦的小妖精。
陸玖眼中帶著笑,起身領著我輕手輕腳的穿梭于小道旁的樹林內(nèi),遠遠觀察著倆個小妖精的動勢。
待這倆個小妖精走到小道盡頭,站于巨石前,掃量身側一圈后。其中一個小妖精便躬身在那石前土下觸摸著甚物。接著便掀起一方地皮,向下摁了一番。
那巨石轟的一聲一分為二,從中顯現(xiàn)出一小道。隔著遠倒也沒看清里面有甚東西,只見倆小妖精有說有笑的順入其內(nèi)后,那巨石轟地又倆半合并,銜接縫合處看不出一絲蛛絲馬跡。
“隨我來?!标懢翐荛_林葉,走至巨石前。按照方才那小妖一般,俯身掀開地皮,向地面摸索一番。我站于陸玖身側,見他倏然一笑,便知曉這機關是找著了。
巨石緩緩的打了開來,陸玖行于我前提袍而入。本想瞧清那倆個小妖精的去向,卻是被眼前之景怔在原地。我原以為這石后是狹窄陰暗的通道,卻不想入內(nèi)后周身溫度漸變舒適起來。
近而見廣闊無際之空橘云悠走,層巒翠嶂風光旖旎。遠角相際栽滿株粉棠,枝角伸展而過偎伴煙霞。迂山繞樹而下傾瀉清瀑,靈水相依聚于一地。一抔煙景仙氣,美輪美奐。
至前信步走出,那粉棠簌簌紛飛落于肩上。小道是樸實的路泥,行走而過卻是不沾半點。依山偎水滿是柔情風味。
那道旁嬌花嫩草,置一和玉石,上書,蓬萊殿。
恍爾錯覺,我思道此處我定是來過的?;貞浟季梦垂?,便也不再多想了。一路循來海棠花香,溫淺輕柔,那垂在瀑崖下的歪脖子粉棠生的極為嬌嫩,好看的緊。
此處道分倆路,卻是未有他人之跡。我同陸玖思索一番,還是尋著那靈水右縱生長處疾步而去。
陸玖感知骨笛身處東處,捻卻衣上粉花便動身東行。走至外幾里,周側之境綣滿闌珊春意。
離了那處靈水,尋漸山路伴著遍地花香。棠畔卵石標顯韶清苑二字,巍峨暖宮矗立瀑后山水相依前。
尺八樂耳繚繞而起,其內(nèi)和顏融融。
遠見一縱小妖巡排走來,待尋叢隱匿后。聽那縱內(nèi)一妖道:“據(jù)說主子今日迎之貴客,身位極高。倒不知是哪派神仙了?!?br/>
“這韶清苑今個可熱鬧了,主子想必是歡心的緊?!?br/>
“然也,自那人死后。我等也數(shù)千年,未見主子同今日一般如此歡心了?!?br/>
“難得主子如此高興,莫叫她想著那人,又暗自懷忖傷心……”
宮門微啟,那縱小妖皆捧玉盤珍饈歡顏而去,那宮內(nèi)的絲竹之聲縈繞良久,盛于一人臨時。
一小妖上前相報貴客門前降臨,尋至宮后哪處得了指令,百婢出臨恭請貴人。正處韶清苑內(nèi)無甚多人,我同陸玖便繞宮側去尋骨笛所在。
“你且留經(jīng)此處,待我尋回骨笛便來與你會合。”陸玖輕言,我道是認著他嫌我無用把我丟棄于此,見著他欲走便急急扯著他衣襟。
“我甚乖巧,定不鬧出亂子。你一人去尋那骨笛,便是在那山主順走他物。若那山主知覺了,你且如何是好?”我拉著陸玖,并非我想會會那山主,卻是怕一人留于此地空等人。
陸玖抿唇,棕瞳似乎透露出無奈。思量半晌還是不去直尋那山主了。繞欄阻閣三許,認了處距骨笛近的房內(nèi)。
時間迫人,既如同那小妖所言,山主如此待見這貴客,必是聽著貴客至門前,該是起身相迎。而那骨笛如陸玖所言氣息不定,應是被人佩于身前,如此思量,想必這山主該是未想貴客提早臨門,正在房內(nèi)更衣的罷。
韶清苑暖宮前置靈水畔,后擁閣樓廊亭綺麗風景。橫向分置,縱那山主所處之地距此處多遠,若是心急早迎貴賓,便應路此閣樓款款而去。
如此駐于這閣亭內(nèi),觀察動勢,伺機下手才為妙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