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明了,鄭耀民今天讓全體常委全部到路口歡迎楊小年,這不過是做給林爽看的,現(xiàn)在林爽已經(jīng)走了,而鄭耀民講了一大車的話,卻把給楊小年安排辦公室的事情給忘記了,這個事情分明就是故意為之,如果楊小年不哼不哈,上任第一天居然沒地方去的話,那他這個副書.記兼常務(wù)副市長今后在潞河的工作可就難開展了。
但現(xiàn)在楊小年貌似愣頭青的一句話,不光讓王珺難堪,還一竿子也把鄭耀民捎帶上了,這樣做好像是楊小年即讓王珺下不來臺,又對鄭耀民不太尊重,但越是這樣,卻越是讓王珺不會記恨,而又能讓鄭耀民有苦說不出。
這個事情,非如此不能解決問題,隱忍不發(fā),或者單單扯著王珺說事兒,都會給人一種逆來順受或者說是欺軟怕硬的感覺,現(xiàn)在楊小年直接問王珺,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鄭書.記的意思,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只要你王珺說一聲是鄭書.記的意思,他現(xiàn)在馬上就會竄起來去找鄭耀民理論似得。
作為市委秘書長,能讓楊小年去找鄭耀民嗎,真要是那樣的話,可就是她這個秘書長不會辦事兒了,挑唆著剛來的副書.記去找書.記的麻煩,這個罪名她可承擔(dān)不起。
楊小年明明就是再給她出難題,可從表象上看,楊小年的矛頭還并不是針對著她的,讓她既不能記恨,又生不起氣來。
這就是方清遠和胡大力在心里暗贊楊小年厲害之處,這年輕人舉重若輕,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破解了鄭耀民給他下的套兒。
張逸坐在那里不由的肚子里面暗暗地一笑,心說楊小年不愧是楊小年啊,人生地不熟的,剛來第一天就抖開了副書.記的威風(fēng)。
坐在后一排的張嵐抿著嘴強忍著笑,彎月一般的眼睛看著楊小年,心說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這小伙子就像鄰家小弟弟一般,真是看不出來啊,這人說話一針見血,語風(fēng)居然這么犀利,王珺素有市委“萬金油”的稱號,可不知道這次要怎么辦才能把楊副書.記的怒火抹平。
王珺也實在是想不到楊小年第一次見面就能給自己來這么一個下馬威,她的臉蛋兒騰的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緊咬著下唇看了看楊小年,再看看坐在位置上其他人的那種神情,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展顏一笑說道:“對不起楊書.記,這個事情是我理解錯了,我馬上就讓人給您把辦公室收拾出來……”
自己是市委的大管家,不管這個“錯誤”是誰犯的,這個時候王珺也只能往自己身上攬了,說完了之后,她就趕緊閃身走了出去,一直出了會議室的門走了有十幾米遠,她才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高挺的酥.胸,心說別看這個楊小年年輕,還真像自己打聽來的情況一樣,這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我還是趕緊的給他安排辦公室去吧,免得到時候讓他真的記恨了自己,鄭耀民沒說給他安排辦公室的事兒,可也沒說不給他安排啊,有了剛才這個事情,大約就算是自己給他安排了辦公室,鄭耀民也不會怪自己的吧,今后做事情一定要小心了,摸不準這人脾xing之前,可不能再讓他抓住自己什么把柄。
王珺出去之后,方清遠也笑呵呵的站了起來:“楊書記,我老頭子那就先走了啊,我回去就召開人大會議,爭取讓你這個常務(wù)副市長盡快實至名歸?!?br/>
方老頭這明顯就是話里有話啊,什么叫盡快讓自己這個常務(wù)副市長實至名歸啊,但看著他那一臉的笑容,楊小年站起身笑了笑說道:“方主任走好,改天我一定登門致謝。”你不是要盡快讓我這個常務(wù)副市長實至名歸么,那我到時候謝謝你就是了。
“呵呵,楊書.記客氣,再見,再見……”方清遠一邊說著,一邊和胡大力走了出去。
張逸這個時候也站起身笑著說道:“楊書.記,王秘書長收拾辦公室還要一會子呢,走走走,先到我辦公室里面坐一會兒。”
呃……
他這個親昵地表現(xiàn),頓時又讓卓玉坤、藍天等人差一點兒跌掉了眼睛,雖然張逸在常委里面的排名不算靠前,但無奈這家伙是手握著官帽子的組織部部長啊,他這個位置還是很重要的,剛才鄭書.記分明就有涼楊小年的意思,可張逸卻對他這么親熱,這家伙腦子有病吧,就不怕得罪鄭書.記。
一直到楊小年跟著張逸走出去之后,大家才互相看了看,各人揣著各人的心思,慢慢的走出了會議室。
這一次王珺的行動不可謂不快,楊小年才在張逸的辦公室做了沒多長時間,王珺就親自走過來匯報,說已經(jīng)給他把辦公室收拾好了。
王珺給楊小年安排的辦公室在五樓,和秘書的辦公室合起來大概也就四十多平方米的樣子,尚不如他在省委督查室的辦公室寬敞,辦公室與秘書的辦公室是套間,房間與房間之間有門相通,每個房間又單獨有門對著走廊,楊小年既可以從走廊里直接進到自己的辦公室,也可以通過秘書室進到自己地辦公室,通常情況下,楊小年這邊的那扇門是經(jīng)常關(guān)閉著的。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這套辦公室沒有衛(wèi)生間和休息室,不過,這也不光是針對自己,剛才在張逸的辦公室里面,楊小年也看到了,張逸的辦公室基本上和自己這間差不多。
上午走進市委大院的時候,楊小年就注意到了,潞河市委的辦公大樓還是六七十年代的老房子,一共六層高的樓房,外墻的墻皮都已經(jīng)斑斑點點的剝落了,也許當(dāng)時建造這棟樓房的時候社會風(fēng)氣還沒有達到今天這種地步,那個時候不管再大的干部,在辦公室里面設(shè)休息間和衛(wèi)生間的基本上沒有。
雖然時間很沖忙,但辦公室打掃得很干凈,南面靠窗戶的地方還特意擺上了幾盆花草,為嚴肅古樸的辦公室增添了幾分生氣,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王珺這個市委地大管家工作其實還是很稱職的。
想到這里,楊小年不由就看了她一眼,心里想著,今天沒給自己安排辦公室的事情,到底是鄭耀民叮囑的,還是這位秘書長有意為之。
“楊書.記,您看還缺少點什么,如果您什么地方不滿意,我馬上再讓人……”看到楊小年的眼神看過來,王珺臉上的神sè不變,笑嘻嘻的看著他問道。
不等她說完,楊小年就打斷了她的話說道:“很好,現(xiàn)在我也看不出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如果想到了在找王秘書長好了?!?br/>
王珺一聽她這么說,心尖兒不由得就顫了一下,心說他這是在jing告我還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沒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了,那就是說今天的事情算過去了,可什么時候想起來在找自己這句話,似乎又在暗示我,今后不要在他面前在搞什么小動作,如果發(fā)現(xiàn)了那就沒有今天這么好說話了是不是。
這人……怎么心眼兒跟針鼻兒似得呢。
看看楊小年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王珺心說既然辦公室都給了,那其他的也就不要在藏著掖著了,干脆一股腦的該給什么就給什么吧。
“楊書.記,關(guān)于您秘書的人選您有什么打算啊,是從秘書可給您找一個,還是……”現(xiàn)在的領(lǐng)導(dǎo),用著順手的秘書大都喜歡走哪里帶那里,你是要我給你安排啊,還是你有相中的人帶過來呢。
“那就麻煩秘書長給我物sè一個吧,我剛來,秘書科那邊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睂τ谶@一點,楊小年倒是很給面子,直接就把這個“權(quán)利”放給了王珺。
“那好,我知道了楊書.記,這是您辦公室的鑰匙,招待所房間的鑰匙,車鑰匙,還有宿舍的鑰匙,請您收好……另外一點,就是司機的問題……”王珺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大竄鑰匙放在了楊小年的桌子上。
聽著王珺的話,楊小年就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后抬眼看著她問道:“嗯,我知道了,這個事情我正想給秘書長說呢,我在督查室的時候用的一個司機很順手,我想把他調(diào)過來,不知道可以不可以?!?br/>
王珺連聲答應(yīng):“這個沒問題,回去我就以辦公室的名義發(fā)份商調(diào)函給省委辦公廳,直接把您的司機調(diào)過來就行了,那如果沒別的事兒的話,我先把給您物sè的秘書叫過來您看看?!?br/>
看到楊小年點頭,王珺這才笑著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楊小年不由得就笑了笑,這個女人前倨后恭,可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不過,今天自己被逼著發(fā)了一下小脾氣,不想?yún)s是馬上就立竿見影,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
王珺剛走了沒多大一會兒,楊小年桌子上的電話居然就響了起來,楊小年心說自己在這個房間里面屁股還沒把凳子坐熱乎呢,誰這么神通廣大就找了過來。
他伸手抓起了電話,輕輕的喂了一聲:“我是楊小年,請問哪位?!?br/>
“呵呵,楊書.記,我是薛世義啊,咱們zhèngfu這邊已經(jīng)給楊書記預(yù)備好了辦公室,您現(xiàn)在是不是過來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電話里面,薛世義笑的很爽朗,但他這個笑聲聽在楊小年的耳朵里面卻別提有多別扭了,自己今天在會議室里面沖著王珺發(fā)火的時候你明明看著的,你現(xiàn)在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三歲兩歲的小孩子,還能讓你拿著當(dāng)槍使。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