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一片空白,王小花橫沖直撞地在校園里走來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風陣陣呼嘯著吹拂她的頭發(fā)??蔹S的頭發(fā)被一遍一遍地掀起,春風吹涼了腦門。她慢慢地平靜下來,恢復了理智。而肚子里餓的感覺卻是加劇了。
摸了摸臟兮兮口袋里那被剪成了兩半的飯卡,她嘆了一口氣:看來只能等明天食堂開門再去補辦了。
形單影只地朝著學校對面那所拉面店走去,王小花準備吃了晚飯以后,養(yǎng)足精神去溫習剛剛刑偵課上漏掉的內(nèi)容。雖然“孫二娘”可以嫌棄她,她自己卻不能自暴自棄。
然而馬路對面一聲急剎車的聲音突兀響起,隨后就聽見一聲驚慌的叫聲:“哎呦!”
王小花抬眼看去,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奶奶跌坐在馬路邊上,而那輛剛才急剎車的凱迪拉克又開始打火了。
明顯的碰了老人家要逃跑的樣子。
“想跑?”腦袋一熱,還沒弄清東西南北的王小花奮不顧身地沖了上去,聲音里滿是斥責的意味:“喂,你怎么撞了人還跑啊!”
王小花滿腔熱血地往前跑去,忽視了身后一架飛奔而來的卡車。
“王小花!”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王小花還沒來得及回頭,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被高高地拋起,伴隨著無數(shù)的尖叫聲,她就像是長出翅膀的火烈鳥一般,飛在了碧藍的天空之下。
她這是被車撞了嗎?
也好吧,省的這么窩囊的活著了,只是院長爸爸,對不起……
重重落地前一刻,她仿佛看見了卓爵驚慌而來的面孔。
王小花苦笑:怎么這個時候了,我還在做夢?
一股甜腥味在嘴邊彌漫開來,隨后就是吞噬無邊的黑暗……
黑暗中,遠處泛著橘色的光芒,暈出一個淡淡的光圈,看上去無比美麗。
王小花下意識就向那片光芒走去。
突然,肩膀上一個重拍,緊接著就是一句:“蠢貨,你要是不想死呢?就離那光圈遠一點兒。”
咦?這個聲音又是那么熟悉?
王小花一回頭,雖然是在黑暗之中,可是進入眼簾的是卓爵清晰的的面孔。
等等!
卓爵?
“我真是想太多了,居然暈倒也能夢見你?!蓖跣』ǖ拖骂^,手指絞在了一起。一副老電影里嬌羞的模樣。
卓爵:“……”
只是她又抬起頭,惡狠狠地說道:“渣男,誰讓你符合杜菲兒那只驕傲孔雀的!你明知道她有多藐視我,而我又有多在乎你,你被她當槍使了知不知道!”
說話的鼻音漸漸變濃,王小花吸溜了一下鼻子,無比感傷。
眼前的卓爵皺皺眉頭,臉上略微有無奈的表情。怎么這個王小花還分不清情況?
“你怪我迎合杜菲兒?”卓爵黑著臉說道:“那你自己呢,瞅瞅你還在這里瞎發(fā)瘋,說你是逗比、奇葩一點也沒錯,你不知道自己撞車了嘛!”
一句戳骨的事實,將她打入冰窖中。
一絲哀意莫名從心頭傳來,她抬起頭,表情有點兒蔫蔫的:“真是的!在夢里你也這么兇!我當然知道我撞車了,我說不定我還魂魄出竅了呢!不然,我能跟你說上話?”
也許,她已經(jīng)死了。
“死你到?jīng)]死!”卓爵從口袋里摸出根煙,在王小花錯愕表情中,點了火。
火光閃過,在王小花眼里的高冷男神卓同志,拇指和食指間夾著煙,他微微吸了一口,黑暗里,紅光閃過,他的臉龐更加清晰。
“你臉上表情是怎么回事?”卓爵暗覺好笑:“自己撞車了都不緊張,對我有吸煙的習慣你倒是緊張兮兮的。好了好了,不過你這一熱心,倒是讓那老家伙心疼了。”
什么老家伙?
什么玩意兒?
王小花撇撇嘴,欺負我智商低?
卓爵卻是自顧自說著,不理王小花到底有沒有脫線:“宙斯那老家伙居然一瞬間開啟了你封印的一半,不然我也進不到你夢里來不是?到底是親生的老爹,無論丫頭怎么忤逆,還是護犢子??!”
“你在說什么啊!”王小花撓了撓后腦勺,卓爵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懂,只是潛意識覺得這個他的問題不是自己的問題——為什么此刻她覺得卓爵才是逗比啊。
“我說……”卓爵扯著笑容看著王小花,這一刻一點兒也不高冷,反而是暖男一般的表情,只是為什么看上去那么危險?
“簡單說吧,你是冥王哈迪斯的老婆,眾神之神宙斯的女兒——冥后珀耳塞福涅,幾百年前你背著你老公忤逆你老爹搞造反,惹怒了那老家伙,他把你封印了而且把你從神界扔了出來渡劫,然后今天也許天氣不錯他心情很好,突然開啟了你的封印。呃,當然,只是其中的一半,當然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也許,自己的孩子,再不好,也舍不得放棄的吧……”
卓爵一口氣迅速說完。
什么?
雖然她智商低沒錯,但是這段話卓爵說得明明白白,她怎么也不會聽不懂。
“我是冥后珀耳塞福涅?”
古希臘神話,王小花還是知道的,只是卓爵這一刻所說的,她怎么也相信不了:“那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闭f到這里,卓爵神采飛揚的表情黯淡下來,他默默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煙圈在王小花臉上散開:“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br/>
“唔?!?br/>
王小花還想問什么,卻被卓爵打斷:“好了,如果不出所料,老家伙開啟了你半個封印之后,你應該會議半神姿態(tài)蘇醒。作為這一世的渡劫任務,你還是好好做你的警察逗比花吧!哦對了,復活以后別亂說話,奇葩!”
又是低視!
王小花剛想反駁什么,卓爵卻是一彈煙頭,那泛著紅光的殘煙向著她額頭而來,輕輕地點在她額頭之上。
煙尾的高溫,瞬間刺痛了她的眉心。
“啊——”一聲慘叫,那股刺痛出現(xiàn)之后,瞬間在她腦補蔓延開來,如同瘋長的毒藤,在她腦子里快速散落。
因為吃不住這股疼痛,她漸漸要失去意識。
“卓爵你大爺,夢里也欺負我!”
伴隨這句咒罵,卓爵冷然的面龐漸漸模糊在視線中,失去最后一點清晰之前,王小花看見卓爵的嘴巴動了動。
“王小花,醒來以后,你會成為半神,也就是所謂的有特異功能。你,莫要害怕?!?br/>
疼痛很快湮沒了王小花整個身心。揪心的疼痛讓她眼角溢出淚水來,吃痛的她閉上眼睛……
“唔!”
一聲嚶嚀在空蕩蕩的房間內(nèi)響起,有一絲光亮透過睫毛,折射入她的瞳孔。
“小花你醒了?”入耳的就是院長爸爸關切的聲音。
王小花應聲抬起重重的眼皮,蘇醒了過來,看見眼前慈祥的面孔,她鼻子一酸:“爸爸!”
“好了沒事了?!币粋€白衣大夫松了一口氣,扭頭對著孤兒院的院長說道:“王先生,王小姐脫離危險了,還是移到重癥監(jiān)護室去觀察一下,然后做一下例行檢查吧?!?br/>
“謝謝你大夫?!痹洪L站起來,感激地握住了白衣大夫的手。
白衣大夫點點頭,摘下了面上的口罩。
她一摘下口罩,王小花立馬認出了她來。
這不是?
那個跌坐在馬路上的老奶奶?
“你!”
王小花激動地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怎么了小花?”院長回頭,看見王小花一臉激動的表情。
“怎么了不認識我了?”化身為大夫的老奶奶笑容慈和:“小姑娘,我呀,要謝謝你奮不顧身來救我,不過老奶奶我身體硬朗著呢,那車也沒碰到我。倒是你,被那卡車嚇暈了,沒事吧?”
“是啊,小花?!痹洪L爸爸接過話茬說道:“你可要好好感謝這位杜主任,還有你那個男同學,要不是他們及時把你送到醫(yī)院來,在那大馬路上昏迷著,真不知道會出什么事情呢!”
是么?
可是為什么她覺得不是這樣呢?
總感覺有一絲陰謀的詭譎氣息暗藏在這個老奶奶身上。明明她是看見她跌坐在路中央,才會沖上去的好么,而且她明明感覺到自己是被撞了,怎么會是嚇暈的?難道有什么貓膩?
王小花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陰影之處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如果你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是老老實實的閉嘴把!”
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一個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她眼前——卓爵!
可是,王小花還清楚地看見,卓爵的嘴巴根本沒動!
什么情況!
“早說了你醒來后會有特異功能的,沒記性?!弊烤粢琅f是在“閉著嘴巴說話?!?br/>
不知為什么,聽到卓爵這話,王小花的腦袋沒有漿糊著,一反她之前二十二年來每一個日夜的智商情況,她清明地明白了自己get了一個新技能。
“讀心術?!”
“不是?!?br/>
卓爵冷冷地聲音打斷了她的幻想:“你只是可以和異能人心靈通話了而已,哪有讀心術那么夸張。當然,以后難說。而且這心靈通話還是建立在異能人愿意和你通話的基礎上?!?br/>
“你說得我明白了,”王小花也嘗試著用心說話,她閉著嘴,原先傻大的眼睛慢慢有神,奇了怪了,現(xiàn)在她即使脫掉了那厚重眼鏡也能清晰地看見一切:“意思是你也有異能?卓爵?”
曾經(jīng)的“高冷男神”點點頭,努力維持著面上平靜的表情。面前的少女全身不斷散發(fā)著一股氣息,沖擊著他。那種壓迫性的氣息,他曾感觸一次,那個時候她還是冥界的女主,千魂懼怕,萬鬼臣服。他明白,這種現(xiàn)象是封印被解除之后,所有神慧開始凝聚的表現(xiàn)。
很快,她就不是那個曾經(jīng)逗比的王小花了。
不過,至于她此世會變成什么樣,還要看她的造化。
于是乎,被解除封印的“王者少女”王小花在醫(yī)院待了兩天,身體恢復的很好,第二天晚上,在王小花的堅持下,院長為她辦了退院手續(xù)。
臨走前,杜主任也來看她:“小丫頭,要好好休息,乖乖吃飯哦!”
王小花訕笑著點點頭,只是心里卻總覺得這個杜主任怪怪的,那雙眉眼,似乎還是在哪里見過的。
奇了怪了。
戴著疑惑,王小花坐上了駛向a大的車。
醫(yī)院漸漸在后視窗上漸行漸遠,只是杜主任依舊守在門口,笑容可掬地朝著遠去的車輛揮手。
好吧!杜主任,還是很慈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