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手指不禁緊緊攥住手機(jī)。
她走到落地窗前,再三猶豫后還是撥出了傅時宴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男人的聲音透著些許疲憊,“顏顏?”
“阿宴,你什么時候回來?。课医o你做陽春面啊。”
傅時宴回,“我一會兒有個視頻會議,可能要晚點(diǎn)回去。你乖乖在家等我,要是困了就先睡吧?!?br/>
安顏輕嗯,“阿宴,你這幾天都早出晚歸的,是不是公司很多事啊?”
“確實是,傅氏現(xiàn)在和M國波爾公司合作了一個鋰電池的項目。因為涉及到新能源,傅氏不曾涉足這樣的領(lǐng)域,所以要花費(fèi)點(diǎn)心思。”
安顏輕聲道:“我知道了。”
她望向遠(yuǎn)處的霓虹好半晌,終于轉(zhuǎn)身拎起背包出了門。
黑色的奔馳車快速行駛在車流中,直到遇到了紅綠燈崗才停了下來。
安顏手握著方向盤,腦海中浮現(xiàn)的都是蘇曼夕的話。
“別以為時宴是真的非你不可,那天維護(hù)你,但是他卻在背后關(guān)懷我?!?br/>
“你別說不信,一會兒你敢不敢來我的別墅看看?”
“我今晚出院,他回來我家看我的。”
“別以為你們的愛情多偉大,你太高估自己了?!?br/>
“記住,天降永遠(yuǎn)敵不過青梅,我在時宴的心中永遠(yuǎn)有一席之地?!?br/>
“我不介意和你共享他,只要你不介意就好?!?br/>
對于蘇曼夕的話,安顏?zhàn)匀皇遣幌嘈诺摹?br/>
只是這幾天傅時宴對她似乎有些冷淡,她心底不免生出一絲的不安,更何況蘇曼夕的語氣如此的堅定。
綠燈亮起,安顏踩下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半個小時后,安顏的車子停在蘇家莊園的雕花鐵門門前。
很快鐵門自動打開,她駛進(jìn)莊園停在距離別墅不遠(yuǎn)處的一排灌木叢后,因為遮擋住所以她的車子并不顯眼。
她指尖輕叩著方向盤,等著蘇曼夕請她看的好戲。
大約十分鐘后,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別墅前,車門打開,一雙精光锃亮的皮鞋穩(wěn)穩(wěn)地踏在地面上。
男人躬身下車,整理了下西裝,闊步走進(jìn)去。
安顏心口一滯,傅時宴怎么會來?
不是說在開視頻會議嗎?
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倏地攥緊方向盤,隨后推門下車,跑到別墅前。
她抿著唇瓣,拿出手機(jī)打給傅時宴,然而電話一直處于接通狀態(tài)卻無人接聽。
她抬眸望著別墅的窗子,忽地看見窗簾上男女糾纏的影子。
她不信,這是不可能的!
她打給蘇曼夕,好一會兒對方才接聽。
“??!時宴,你輕點(diǎn),我好疼的!”
“求你,慢一點(diǎn)好嗎?”
“?。〔灰?!”
......
女人浪蕩的聲音傳來,安顏只覺得她是在自導(dǎo)自演,直到男人的喘息聲傳來。
“寶貝兒,叫得大聲點(diǎn)?!?br/>
轟的一聲!
安顏頭皮炸裂開來,那可不就是傅時宴的聲音。
握著手機(jī)的手忽地垂下,安顏像是失掉了所有的氣力,她大口呼吸著,生怕閉上嘴巴就失去了自主呼吸的能力。
安顏轉(zhuǎn)身回到車上,啟動車子駛出莊園。
昏黃的路燈拉長了車影,她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她抬手抹了下,臉頰濕濕的。
她嗤笑了聲,原來傅時宴這幾天對她冷淡是因為對別的女人熱情,沒精力和時間再應(yīng)付她。
罷了,她就當(dāng)這一個半月是做了一場春秋大夢吧。
現(xiàn)在夢醒了,她也該清醒了。
車子加速,很快駛進(jìn)落寞的夜色中。
蘇家別墅內(nèi)。
傅時宴端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色微沉看向坐在對面的蘇曼夕,“你想要說什么?”
蘇曼夕眼眶紅紅的,“安顏和慕千帆沒有那么純潔。她幫慕千帆聯(lián)系到神醫(yī)Y,那是什么關(guān)系才這么幫忙?時宴,你不要被這個女人騙了!”
傅時宴冷眸瞇起,“安顏什么樣我心里清楚,你什么樣我更清楚。我今天來并不只是聽你的廢話,主要目的是告訴你,再有下次,別怪我翻臉無情?!?br/>
他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一只錄音筆,按下開關(guān)鍵。
“那晚我煲湯,夫人讓我放花生,我聽其他人說過小姐對花生和芒果過敏,所以我就和夫人說小姐不能吃花生。結(jié)果夫人劈頭蓋臉就罵了我一頓,我只能照做。第二天夫人就給我五萬塊讓我回老家,還叮囑我說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我誤放的,否則就追究我刑事責(zé)任?!?br/>
“那天根本就不是我不小心燙到蘇小姐的,而是蘇小姐抓住我的手,把一碗熱滾滾的湯倒在她自己的手上的。后來蘇夫人給我十萬塊的封口費(fèi),我后來還賠償他們五萬塊,總之我里外里賺了五萬。不過傅總,這事兒真是不能怪我啊!”
傅時宴看著蘇曼夕精彩紛呈的臉色,“前一段是蘇家傭人周姐,后一段是護(hù)工張嫂。蘇曼夕,你利用傷害自己來博取我的同情,真是煞費(fèi)苦心。只可惜你就是死了,我也不會難受一丁點(diǎn)。”
傅時宴起身,冷冷的瞥她一眼,“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也不要騷擾安顏,她就是我的底線。”
看著男人絕情的背影,蘇曼夕痛哭流涕。
這時,蘇母艾琳下了樓,她本想著給兩個年輕人創(chuàng)造獨(dú)處的環(huán)境,沒想到卻聽到自家女兒的哭泣聲。
艾琳叫住男人,“時宴,這到底是怎么了?”
傅時宴沒有回頭,聲音冷的駭人,“自己做過什么事不清楚嗎?那就聽聽錄音筆的內(nèi)容幫你回憶一下。知道蔣家的下場嗎?若是有下次,蘇家就是下一個蔣家!”
艾琳渾身顫抖,差一點(diǎn)跌坐在地。
原本想要靠著蘇曼夕擋災(zāi)和傅時宴建立親密的聯(lián)系,結(jié)果一手王炸被打成了一堆爛牌。
艾琳穩(wěn)住身體,坐在蘇曼夕的身旁,“曼夕,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暴露了呢?”
蘇曼夕搖頭,“我們都忘了,他可是傅時宴??!誰能糊弄住他??!”
她眸色一凜,狠狠的咬了咬牙,“沒關(guān)系,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要得到!”
她深吸氣,起身上了二樓,她打開主臥的門,看著床上動作的男女,“滾出去!讓你們演戲,怎么還假戲真做了!”
男人扯開單子,赤著身下了床慢條斯理穿起衣服,他清了清嗓子用傅時宴的聲音說話,“我這嗓子挺值錢的,我覺得我還可以加價?!?br/>
女人一開口也是蘇曼夕的聲音,“我覺得我也可以加價?!?br/>
蘇曼夕將一張卡扔在地上,“滾,都給我滾出去!你們要是說出去,我不會容下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