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逍遙游(6)
于鴻澤還在路上,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褚陽。
看吧看吧,窩于大總管就是那么雞汁!
“喂?”
“阿澤啊。”
于鴻澤趕緊把手機藏口袋里。好可怕!為什么說話的人是黃桑!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他偷偷摸摸藏到一棵樹后面,小心翼翼地接起來,用氣聲問:“喂,皇桑?”
“你剛干嘛掛我電話!”盛鵬飛咆哮。
于鴻澤繼續(xù)氣聲:“皇桑你現(xiàn)在安全嗎?我剛已經(jīng)成功拿下了太后涼涼!現(xiàn)在我去救駕好嗎!”
“你他媽是不是忘了今天開機!”
“呃……是嗎?哈哈哈我在拍戲呢,剛剛是臺詞,臺詞。”
掛了電話,盛鵬飛就看到褚陽正一臉好戲地瞧著自己。
“謝了啊,在你們這兒借住兩天。”
“沒問題!”褚陽嘿嘿笑著,轉(zhuǎn)頭就用惡心巴拉的語氣對夏柯喊,“老公!咱們今晚不能愛愛了啦!會被阿飛聽墻角的啦!”
盛鵬飛奔去廁所嘔吐,同時夏柯那里傳來電腦掉地上的聲音。
褚陽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揉下去,然后對走到自己面前的夏柯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
夏柯也微笑。
然后褚陽就哭了。“我錯了我再也不這么說話了。”
“乖。”夏柯邪魅狂狷地看了盛鵬飛一眼,回房間繼續(xù)工作。
盛鵬飛摸摸鼻子:“真要打擾……我除去找個旅館。就是可能要向你們借點錢?!?br/>
褚陽給了他一腳:“開玩笑呢!借錢,你知道你啥時候能拿回銀行卡不,你啥時候還!”
盛鵬飛有點尷尬,確實這些他都沒底。
好在褚陽和夏柯都挺厚道,盛鵬飛就暫時睡他們家沙發(fā),前提條件是屋里的一切東西都不能改變位置。盛鵬飛跟褚陽當過一年室友,這點程度還是能hold住的。
于鴻澤慌慌張張地往片場趕,路上還不忘給太后涼涼一個電話,通知她刺客已緝拿歸案。
盛媽媽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還是說:“合適的時候我給你電話,你和阿飛就回來。”
“好嘞!給涼涼跪安。么么噠?!?br/>
盛媽媽拿著電話久久地不能言語。是不是自己已經(jīng)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盛鵬飛雖然有了落腳點,但心里壓力是很大的。最急迫的問題,就是錢。沒有錢,什么都干不了。
正發(fā)愁呢,于鴻澤回來了。
“阿飛,今天5號,我發(fā)工資了!”
“你丫以為工資每個月三千塊錢打你卡上的?”
“真的,你看!”他說著,從褲襠里掏出一疊鈔票。
媽蛋這鈔票還能用?
一疊錢看著得有四五千塊。盛鵬飛沒接:“你哪兒領的?”
“唉你別管!你給我收好了,媽媽說把錢給老婆管的才是好男人!”
盛鵬飛想手是他一頓,確是把人給抱在懷里了?!耙粋€月。我保證,最多一個月時間?!?br/>
于鴻澤親他一口:“我錢都上交了,吃飯就靠你了?!?br/>
“要吃什么?只管點!”
“讓我想想,怎么吃窮你!”
“這是你的錢吧。吃什么?”
“呃……那就吃蔥油拌面吧,五塊錢一碗?!?br/>
這出息!
晚上還是兩對夫夫一起吃的。有于鴻澤在,氣氛根本嚴肅不起來。
于鴻澤說:“皇桑我要吃蝦?!笔Ⅸi飛就給他夾蝦。
褚陽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老公我要吃雞翅?!?br/>
夏柯揉揉他腦袋:“剛剛一盤六根已經(jīng)全在你肚子里了?!?br/>
“你不愛我?!?br/>
“別鬧?!?br/>
“哦……”
那邊于鴻澤吃完了蝦,看看褚陽,又看看夏柯,覺得自己可以開始作死了?!盎噬?,您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寵幸后宮的其他嬪妃了。你要雨露均沾,才能綿延我皇嗣子孫?!?br/>
盛鵬飛把他腦袋摁盤子里。
褚陽笑得不行,吐槽說:“你那個皇嗣子孫倒是發(fā)音標準。”哪知一轉(zhuǎn)頭,對上夏柯直勾勾的眼神。“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夏柯說:“皇帝在行宮已住月余,你我也已許久未行周公之禮。今夜花好月圓……”
“我什么都聽不懂?!瘪谊杻?nèi)八狀淚奔。
盛鵬飛這邊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公司里的情況,那邊被于鴻澤死纏爛打地拖去片場圍觀。
今天要拍的戲是最重要的一幕,主角回憶因艾滋病離開了自己的愛人。盛鵬飛想著,正好也能看看這個導演的水平,所以同意了。
于鴻澤換好衣服上完妝,從化妝室里走出來。盛鵬飛覺得他突然整個人氣質(zhì)都變了,正想調(diào)戲兩句,背后“哐”的一聲。
兩人一起看過去,都嚇尿了。盛時昌一掌拍到了攝像機上頭。
攝像大哥那叫一個心痛啊。但是這人是制片人他是知道的,哪敢說??!
好在盛時昌立刻轉(zhuǎn)移了目標,不再拍攝像機了。他沖著盛鵬飛和于鴻澤走了兩步,站到他們跟前,猛地一吸氣,對著放道具的桌子又是狠狠的一下子。
于鴻澤被嚇得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里!”盛時昌這句話是對著盛鵬飛吼的。
盛鵬飛深呼吸了一下:“我來看阿澤拍戲。爸你也一起看吧,今天這場戲會很精彩的?!?br/>
盛時昌得意地一仰頭:“那還要你說!我過來就是看他們拍戲的。這可是我投資的電影。你,還有你,”他又去指了導演一下,“要是不給我把錢賺回來,我弄死你們!”
導演莫名躺槍,很郁悶地躲角落和抱著攝像機的攝像大哥一起畫圈圈。
盛時昌發(fā)完脾氣,挑了個視角最好的位置做著,讓人給他手邊搬來一張小桌子,就拍著桌子催開拍了。
于鴻澤還在膽戰(zhàn)心驚地補妝。他抓著盛鵬飛的手不愿松開:“你爸說他要弄死我!”
“他就是那么一說……”盛鵬飛無力地安慰著。他覺得自己得好好反省一下,難倒是自帶吸引奇葩的屬性?哦,不能這么說自家小受。
雞飛狗跳地總算可以開機了,于鴻澤調(diào)整好心情,站到攝像機前。
這是劇組租的一個房子,看中的就是采光好,還有就是從陽臺看出去是一片花園,很漂亮。
于鴻澤就穿著樸素的白襯衫,坐在陽臺上略顯陳舊的椅子上。
這一幕是主角已經(jīng)和他的愛人分手,收到他從遠方寄來的照片和艾滋化驗單。照片是他在一個不知名的村子里,帶著一群質(zhì)樸的孩子照的,孩子們臉上滿是新奇的神情,但那人卻是帶著疲憊的微笑。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的時日已經(jīng)不多了。有可能在照片到了他愛人的手中時,他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于鴻澤手里拿著這張照片,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鏡頭一直在捕捉他的動作。
終于,白襯衫下受弱的身軀抖動了一下。于鴻澤抬起頭,臉從陰影下露了出來。他閉著眼,嘴角微微勾起,是笑。但笑得渾身發(fā)抖,抖得承受不住眉頭緊緊皺起來,抖得手指握緊又松開。
他仰著頭,拿著那張照片,湊在自己的唇前,用力地壓在唇上。眼睛閉得很緊,眼角的淚水像是生生擠出來的,但是旁觀者都知道,如果不是這么用力,眼淚會太過洶涌。
盛鵬飛在一旁看著,偷偷轉(zhuǎn)過身去擦了一下眼角。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但目光確是聚焦在于鴻澤身上。
他眉頭皺得很緊,像是在努力思考著什么。記憶中,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還是小時候自己摔跤磕破了膝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想發(fā)火讓自己別哭了,但看滿膝蓋頭的血又有點心疼,皺著眉頭不知道怎么辦好。
盛鵬飛輕輕走到他身后,把手放在他肩頭:“爸?!?br/>
盛時昌點了點頭:“前幾天我也來看過。”
他來看過?盛鵬飛驚訝得不知道要怎么接話。
盛時昌嘆了口氣,繼續(xù)說了下去:“但我沒讓他們看見。我看著他拍戲,他很努力,也有天賦?!?br/>
“爸……你……”
“你媽晚上燉了雞湯,你跟他來喝吧。”盛時昌說完,就離開了。
他的專屬座位和小桌子就在盛鵬飛跟前。盛鵬飛確是抓緊了椅背,指甲用力得像是要摳破木頭。然后他長長地呼一口氣,快步走近化妝室。
于鴻澤剛剛那幕戲一遍就過了。當然,這么完美的表現(xiàn)導演還不讓過,盛鵬飛也要好好去問問膠片的預算成本。
卸完妝,雖然還穿著那身白襯衫,但于鴻澤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已經(jīng)不一樣了。
“看來化妝師很有水平。”盛鵬飛開著玩笑,走上前。
于鴻澤撲在他身上:“是我演技牛逼好不好!那個……兇巴巴的太上皇走了啊?”
“不許這么叫他?!?br/>
“那叫什么?”于鴻澤明知故問。
“叫公公吧。”
兩人又留了一會兒,等另一位主角當日的戲份也拍完,去交流了一下感情才離開。坐在車上,于鴻澤就把手攤在盛鵬飛面前。
盛鵬飛拍了一巴掌:“什么?”
“錢!我的工資!你現(xiàn)在重獲自由身,該把我的錢還給我了吧?!?br/>
“嘿,合著你那都是說著玩的?。渴裁春媚腥艘彦X交給……”后面兩個字盛鵬飛說不出來了。
于鴻澤哈哈大笑,這純粹報復他剛剛的什么“公公”。盛鵬飛在他臉蛋上啃了一口,把剛從爸那里拿到的銀行卡一起放在了他手心。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新坑會雙更~所以這邊暫停一下吧o﹏o
【其實是還沒碼出來我會說告訴你們嘛!哼~】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