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大人,他們在催糧食?!焙贫贿吇卦?,一邊偷瞄陳然的身后。
陳然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扭頭看了看身后只有戚繼光、瘦猴他們,便好奇道:“你在找什么?”
“沒……”浩二目光似乎有些躲閃,彎著身子干笑一聲道:“沒什么,就是想問一下王大人和師爺怎么沒來?!?br/>
“嗯?他問這個干什么?難道他們的交情不淺?”陳然盯著浩二打量了好一會,心里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大人,您這么看著我,是有什么問題嗎?”浩二與陳然對視了一會,見陳然不說話,疑惑道。
陳然想了好一會,還是覺得現(xiàn)在不要把王耀被抓的事情公之于眾,誰知道這個浩二是不是他們的人呢。
搖了搖頭便回道:“不用管他們,他們被我派去做其他事情了。”
“原來如此,我說他們怎么沒來呢?!焙贫腥淮笪颍矝]多計較這個話題,嘀咕了一句。
陳然看著浩二的樣子,也看不出什么,要么這個人是個影帝,要么這個人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不過這時候陳然哪里有空去想太多,一個孤身一人的小小翻譯,他也不怕這個浩二能掀起什么浪花。
沒聽清浩二的嘀咕,陳然干脆直接指著躲在遠處的海盜繼續(xù)道:“你告訴他們,糧食沒有,要攻城的話,就放馬過來?!?br/>
“???”浩二一愣,不明白陳然為什么不給他們糧食。
抬頭看了看陳然那一臉嚴肅的臉龐,他急忙閉上下意識想要問出的話。
隨即浩二不敢多問,趕忙低頭恭敬回了一句:“是……”
當浩二正準備扯著嗓子對城下的海盜喊話是,陳然突然打斷他道:“慢著,你喊話的時候一定要有氣勢,一定要咬牙切齒知道嗎。”
“咳咳咳……”被突然打斷的浩二直接被口水嗆住,止不住的咳了好幾聲。
陳然等了一會,可能覺得浩二這個倭寇不知道咬牙切齒的意思,又問道:“咬牙切齒你知道什么意思嗎?”
浩二撫平被陳然打斷而咽回去的那一口氣,雖然心情有些郁悶,但還是不得不恭敬的點頭回道:“知道,知道……”
隨即浩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陳然,見他并沒有繼續(xù)說話的意思,便再次轉身朝著海盜的方向再次深吸一口氣,再次說了起來。
浩二聲音不算小,但也不算很大,不過遠處的海盜還是聽得清的。
待浩二說完,那群海盜頓時變得騷亂起來,也不知是浩二罵了他們,還是因為浩二的語氣不客氣,只見他們接下來都站起來對著城墻“八嘎,八嘎”的叫罵起來。
“呦呵,還敢罵人?!标惾荒樕兊秒y看起來。
不知道我大華夏是罵人的祖宗嗎?臟話加起來,可以繞地球好幾圈呢,簡直就是不自量力,吃了熊心豹子膽。
氣不過的陳然扭頭就對浩二道:“回給他們,母之,誠彼娘之非悅,艸他們媽……”
陳然的嘴巴足足動了兩分鐘,各種他記住的古代文言文,和現(xiàn)代詞張口就來,連口氣都沒喘。
最后看到愣住的浩二,皺眉道:“喂,你不會沒記住吧?”
“這……”浩二內心很是絕望,有的詞他連聽都沒聽過,怎么翻譯啊。
而且,陳然又說的那么長,能記住的話,他哪里還用得著在這里當翻譯,直接去中原去了,好伐。
“沒……沒有”浩二搖搖頭,然后小心翼翼的解釋道:“而且……這些詞翻譯過去他們也聽不懂?!?br/>
“……”陳然郁悶了,能聽懂海盜罵人的詞,而自己罵回去的卻無法翻譯。
這、這、這簡直比陽痿還難受啊……
陳然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凍的,嘴唇都發(fā)紫了。
在看到一臉害怕的浩二,他最后只好無奈擺擺手道:“既然這樣,那算了,你就翻譯他們能聽懂的話吧,反正氣勢上我們絕對不能輸,知道了嗎?”
浩二還以為陳然會責罰他呢,趕忙擦了擦冷汗恭敬回道:“是是是,小民這就罵回去?!?br/>
浩二一人對陣三四百人,口水唾沫橫飛,這個時刻,讓浩二深深地體會到了什么叫絕望,什么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現(xiàn)在只想跪在城墻上仰天長嘯,大喊一句:“實在罵不過啊……”
一場罵戰(zhàn)整整持續(xù)了一個中午,直到快到飯點了,海盜才終于停止罵戰(zhàn),轉身回去做飯。
而浩二則求之不得,一場明顯罵不過的罵戰(zhàn),他能堅持一中午完是因為他搞不清陳然的性格。
如果是王耀和師爺在這里,根本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以往那次不是給了糧食,那群海盜就走了。
“唉,命苦啊,下午還要罵,真特么遭罪……”浩二舔了舔嘴唇,感覺到嘴里口干舌燥,心里不禁暗罵一句。
……
“不對啊,這群海盜怎么光罵不打啊?”陳然與戚繼光蹲在城墻羨慕,看著走下城墻直奔水源的浩二,問戚繼光道。
戚繼光看著閉緊的城門,低頭想了想,眉頭不禁緊皺起來,搖頭回道“不知道,或許他們是知道攻不進來吧。”
“不過我們不用著急,這個時候他們就算一直在城外守著,我們也沒又任何事的,而且以登州的地理位置,現(xiàn)在更不會有外地人經過。”
“所以……”陳然笑著接道:“我們完可以一直這樣僵持著?”
“是。”戚繼光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陳然這時候突然皺了皺眉,說道:“可是萬一他們一直堵在城門外呢,那我們豈不是一直不能出城?”
“這樣的話,我們就有些麻煩了。”
聽到陳然的話,戚繼光想了想:“他們應該不會跟我們僵持太久,他們來這里要糧食主要是為了過冬,如果實在要不到的話,他們肯定會狗急跳墻。”
“或許吧。”陳然惆悵的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倒希望他們快點攻城,只有擊退他們后,我才能好好想想怎么借助登州來發(fā)展我們的勢力。”
說著話,陳然直接站起身:“算了,你先分批帶著兄弟們去吃飯,我去問問那個浩二那寫海盜有沒有攻城的意思?!?br/>
“好?!逼堇^光點點頭,隨之也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