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庭感覺到身邊顧黎明顯的好心情,忍不住開口,
“就這么高興?”
顧黎笑著反問他:“你兒子年紀這么小就這么優(yōu)秀,你不高興?”
邵庭想了想,然后斬釘截鐵的回答:“高興!”
只不過,這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有些不安起來,
“壞了,我都忘記問問娘了?”
邵庭有些不解,“問娘干什么?”
顧黎神情有些緊張,但還是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你是不知道,娘一直都希望三小只能夠多讀點書,將來好有謀生的本錢。她總是遺憾,說是就因為你和大伯讀書少,所以才會被抓去當了壯丁,把命丟在了戰(zhàn)場上。本來之前我送三小只上學(xué)堂,她可是舉雙手贊成??啥@下鐵定是從武了,我怕她心里不舒服?!?br/>
邵庭一聽,眼神黯淡了下去,
“還是你心細,考慮的周全。倒是我這當兒子的太不上心了?!?br/>
顧黎壓根沒多想,下意識的安慰,
“你娘也是我娘,非要分清楚你我干什么?”
邵庭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就變得晶亮晶亮的,笑的格外的騷氣,
“說的也是!這事啊,你就別操心了,我倒時候跟娘說去!”
“嗯,這事就交給你了。娘年紀大了,你得空要多陪她聊聊天。我瞧著她最近好像藏著什么事,你記得多問問。”
平常的顧黎其實話并不是很多。但每次說到家人的事情倒是會嘮叨說上半天,反復(fù)叮囑的。但邵庭卻是一點也不反感,反而是覺得這才是天底下最動聽的聲響。
“對了,昨天大毛還跟我說三毛最近功課沒那么用心了。我在想,我們需不需要去問一下夫子?”
“我覺得,還是先問問三毛比較好。畢竟自家孩子好說話些?!?br/>
“你說的也對!那行,晚上先跟三毛聊聊再說。對了,還有那荊山跟黃真的事,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就這么看著。我有個想法!
“你說~”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邵庭除了感嘆顧黎每天要考慮那么事情之外,有個認知倒是越來越清晰。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兩人的羈絆已經(jīng)這么深了。想著她勞心勞力的替自己操持著這一大家子,邵庭更加下定決心,定要好好對她。
當看到他們兩個之時,黃真下意識的朝他們身后瞄了瞄,然后失望的別過頭去。
顧黎走過她身邊,悠悠的嘆息:“既然放不下,何苦這樣自欺欺人?”
邵庭也是贊成媳婦的話,又說道:“荊山就是個認死理的。既然他說不出來,你直接捅破那層窗戶紙不就行了?”
說到這,他有些挑釁的看向黃真:“你該不會是不敢吧?堂堂鐵血將軍之女,竟然也是個膽小鬼?”
激將法雖然老套,但一直都很有用。黃真又豈會不知?
但她還是心甘情愿的入了局,說到底,也是因為真的在乎荊山,
“我有什么不敢的?當年隨著我爹上陣殺敵也未曾后退半步,不過是拿下一個男人,還用不著邵大人這般激我!倒是你,拿下顧黎姐了再來我面前炫耀吧!”
邵庭濃眉一皺:“顧黎早就是我媳婦了,還用得著你來教訓(xùn)我?”
黃真沖著顧黎曖昧的拋了個媚眼,然后嘴角微勾,一臉邪氣的看著邵庭,“你知道我說的可不是這個?”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邵庭板起臉訓(xùn)斥:“黃真,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么能隨便說這些?”
瞧著她笑的那副欠扁樣,邵庭當然是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尚未和顧黎圓房的事情。不管是顧黎跟她說的也好,荊山告訴她的也罷,這樣直接說出來明顯是在質(zhì)疑他的能力。
他可是一個百分百的正常男人,雖說跟顧黎同寢同床好幾次了,可沒得到允許,又怎么能越界呢?顧黎說過叫自己給她時間的,他自然是要說話算話,不能做一個言而無信之人。
天知道,他也忍的好辛苦。面對著自己心愛的姑娘,卻不能做什么,心有多煎熬。但難道到處跟別人訴苦嗎?
顧黎眼見他吃癟,原本是生出一點看笑話的心思。可又覺得這樣有些不厚道,畢竟男人都是要面子的,這般被人質(zhì)疑不行,好像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吧?
最終還是于心不忍,幫他解圍,“黃真啊,合著你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原來是在操心我們倆的事???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我剛想說,今兒個還看到荊山了呢!”
說到這,又對著黃真嫣然一笑:“不過,你又不找他!”
黃真頓時不干了:“重色輕友!說說你男人就不行,我不想理你了!”
腳一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就準備開溜,顧黎在身后好心提醒到,
“哎呀,這幾天,縣衙可是真忙。荊山恐怕是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啊!”
身子頓時愣了一下,隨即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灶房拐去了。
顧黎輕笑道:“戀愛中的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邵庭聽的那是眉毛一挑,心里琢磨著,媳婦這話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些什么呀?
“那個,顧黎,剛剛黃真說的那個事~”
邵庭抓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顧黎一臉懵懂的追問:“哪個事???”
“就那個,我們.”
顧黎湊近些,瞧著邵庭有些忸怩的樣子,努力回想剛剛黃真的話。突然靈光一閃,頓時如被雷擊。這男人是在跟自己說圓房的事?
這可是青天大白日的,會不會有些羞恥??!
“那個,你不是說二毛的事你跟娘說,那你去吧!我去看看今個灶房準備什么好吃的?!?br/>
隨著話音落地,那身影利落的消失在眼前。邵庭伸出的手從半空中撤回,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顧黎還是沒做好準備,連談都不愿意跟他談!
哎,沒辦法!誰叫自己答應(yīng)過她,還是再等等吧!
離午膳卻是還有段時間,邵庭便去了邵老太房間。
老太太正坐在房間的窗戶前,帶著顧黎給她做的老花鏡,一針一線的來回穿梭者。
瞧見有人走了進來,立馬將東西一股腦的往桌洞里面一卷。抬起頭,看看是自己兒子,便又松了口氣,故意黑著臉說:“喲,邵大人怎么有空來看我這老婆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