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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嘯與鳩塔塔雙雙狂化從沙丘后現身,雙方人馬皆是大驚。
馬匪一方由于事先知曉有鬼羌人埋伏在左近,所以比較鎮(zhèn)定,只是驚訝于這二人竟是實力不弱的斗者。
商隊一方則大為驚愕,仿佛回到了角斗場般議論紛紛。眾人皆把目光集中在方嘯身上,混血雜種,斗天兵的血脈,重瞳妖怪,令人懼怕,更令人憎惡的妖怪。
雙方皆不知這兩人是敵是友,方嘯曾偷襲過綠衣強盜,紅疤男子顯然不會將這二人當做朋友。
而商隊更不用說了,妖怪是褻瀆神靈的存在,是鬼羌斗者和北元勇士共同的敵人。
“放了納斯麗爾。”方嘯氣息狂亂,卻像是在極力壓制心中的狂暴。鳩塔塔側身站在方嘯身后,盯防著身后商隊的異動。
這些馬匪皆是中原武者,只要能夠狂化,皆認為是斗者,他們沒有妖怪的忌諱。
紅疤男子騎在閃電馬上,手中玩弄著馬鞭,雙目倨傲地看著方嘯,卻不言語。
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將方嘯激怒了,方嘯大喝一聲,雙腳如簧,彈射而起,向紅疤男子飛身擊去。
鳩塔塔似乎并不擔心方嘯的安危,只是冷冷盯防著商隊,以防他們背后偷襲。
紅疤男子臉色微變,他沒有料到方嘯竟有如此快絕的身法,當下暗催功法,手腕抖處,馬鞭如蛇探出,直直向方嘯面門掃去。
重瞳飛快轉動,方嘯身在空中,將頭一偏,將快如閃電,破石穿金的馬鞭一口咬住。
紅疤男子見方嘯不由分說便攻將過來,本想用馬鞭將其逼開,萬沒想到這白發(fā)小子竟是如此悍勇,竟敢將自己灌注風壓的馬鞭咬住。
紅疤男子雙目一沉,當下動了殺心,手腕抖處,風壓尖嘯不止,這若是在方嘯口中產生氣爆,保準方嘯腦袋開花。
方嘯自然知道風壓的厲害,雙齒咬合間,早已感受到口舌傳來針刺之痛。索性已經逼近到紅疤男子身前,方嘯探出左掌狠狠轟在閃電馬的腦袋上,借著反震之力身體倒旋而起。
“砰”空氣傳來一聲悶響,方嘯一擊即離,退到鳩塔塔身側。
鳩塔塔見方嘯絲毫無損,只是衣襟碎裂開來。斗天兵在每次的狂化后都會強化斗者的體魄,修煉到極致則是刀槍不入,碎石斷金。自小到大,鳩塔塔還從沒見過方嘯身體真正受過損傷。
烏力爾騎在血紅馬上,臉色陰晴不定,不愧是打敗倍門的人,方才氣爆之際,那雜種小子竟能將馬鞭反吐出去將那紅疤臉兒自己炸傷。
想必大哥會對這雜種小子感興趣的,可惜大哥現在還不能現身。
“看來這妖怪和那群暗探有些瓜葛,我們靜觀其變趁機出擊,一定要趕在對方援兵到達之前離開這里。”烏力爾對身后眾人道。
方嘯一掌將紅疤男子的坐騎拍暈過去,再加上氣爆之威,紅疤男子竟被打下馬來。馬匪們皆撥馬圍將過來,周立翻身下馬,將紅疤男子扶起。
“將納斯麗爾放了。”重瞳轉動,方嘯暴喝。
紅疤男子怒極反笑,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遭逢敵手無數何時如此難堪過,不想這次竟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中。這要傳播出去,鬼鞭謝潛的名號還如何混,一十八云騎名頭豈不是被毀在自己手中。
“雖然這里荒僻但也是故臧地域,既是故臧地域那么就歸我鎮(zhèn)西將軍府管轄,任何可疑人物都有權格殺,你偷襲我部下在先,如今竟還這般胡攪蠻纏,當真是欺人太甚,”紅疤男子陰沉道:“你身后那支商隊是從北元潛入故臧的重犯,若你迷途知返協助我部將其拿下,方才冒犯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就別怪我謝潛鞭下無情了?!?br/>
鎮(zhèn)西將軍府一十八云騎的名頭在故臧可是人人皆知,紅疤男子故意報出自己名號,自是希望方嘯知難而退休要與鎮(zhèn)西將軍府為敵。
紅疤男子倒也顧全大局,他知道這兩個斗者實力不遜,若真是纏斗起來,怕給那商隊趁了漁翁之利。
“放了納斯麗爾?!狈絿[此時怒氣攻心,奈你是天王老子也是無用。
“方嘯,對方是鎮(zhèn)西將軍府的人馬,他們不會對納斯麗爾怎么樣的,當初我便懷疑這支商隊有問題,管然沒錯,這大車中定藏著贓物?!比绻芎推浇鉀Q此事最好不過,鳩塔塔拉住隨時可能暴走的方嘯,對紅疤男子道:“這位軍爺,我們并非有意冒犯你們,我們本是去靈州城做買賣,誰知前幾日一場沙暴,這才迷失在這片沙丘上。你們裝束與綠衣強盜頗似,我們并非故意襲擊你的部下,請將那我妹妹還給我們,我們這就離開?!?br/>
紅疤男子見這黑臉大漢說的頗為在理,但方才自己出丑在前,若是這般輕易放了他們,自己顏面何存,鎮(zhèn)西將軍府的顏面何存。
紅疤男子自尊心作祟,對鳩塔塔道:“你們是不是商人我不知道,但你們卻斗者無疑了,且不論你們襲軍之罪,出現在這里就是可疑人物,自然要隨我們回去一趟才能確定你們的身份。”
“這樣說來,軍爺是不打算放我妹妹了?!兵F塔塔赤目如血,顯然已是憤怒之極。
“當然會放,但不是現在。”紅疤男子傲然道。
“放了納斯麗爾?!狈絿[猛地掙脫鳩塔塔,向紅疤男子沖了過去。
方才的試探令方嘯大體摸清了對方的實力,方嘯這次毫無保留,三十二連擊發(fā)動,準備一舉將其擊斃。
紅疤男子這是不敢托大,將三尺馬鞭迅速纏在右臂上,馬步弓腰,周身崔發(fā)出強勁的風壓,這是紅疤男子一丈風壓圈,登時沙霧如旋風騰起。
比起身法,中原武者雖然快過北元勇士不少,但還是不及鬼羌斗者甚遠。北元勇士面對鬼羌斗者的連擊只能以強悍的蓄勁防御,而中原武者便是借助風壓減弱其速度,然后憑借絕妙的步法躲閃,紅疤男子便采取的是如此策略。
一人三影,方嘯同時出現在了紅疤男子頭頂,后腰,身側。方嘯使出的是師|父的最強連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沙霧彌漫,只能聽到沙障中傳來令人心悸的沉悶聲響,這是拳頭,或者雙腿砸在身體上的聲音。
如此聲響先后又傳來兩次,如果道法在,利用微聽之異稟定能聽出一共是三十二聲,當然鳩塔塔不用聽也知道是多少聲,與師|父練習時,可是沒少在這上面吃苦頭,由于鳩塔塔血脈有限,所以只能到達十二連擊。
便在鳩塔塔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沙霧中忽的傳出三聲爆響,這種聲響不同于方才的悶響,顯然是另外一種攻擊,難道方嘯的三十二連擊也沒能將那紅疤男子擊倒?
爆響過后,沙霧消散。兩人相隔五步站定,紅疤男子衣袍盡數碎裂,渾身血流不止,纏在左臂上的馬鞭也散落在沙地上,馬鞭上淋滿鮮血。
紅疤男子氣息紊亂,口鼻不斷涌血,看來方嘯的連擊雖然沒有將其當場擊斃,但對方也是受傷頗重。
“不愧為斗天兵血脈,的確不凡。”周立見自己頭領搖搖欲墜,急忙趕到近前扶住紅疤男子。
方嘯重瞳轉速漸漸緩慢,鳩塔塔擔心方嘯安危,急忙從后面趕到近前,見方嘯只是腰腹受了輕傷,并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纏在那家伙手臂上的鞭子十分厲害,一拳轟來竟能爆發(fā)出不亞于連擊的氣勁,那股氣勁不同于連擊的爆發(fā)力,而是猶如針刺般的疼痛,以我的體魄竟險些抵御不住?!狈絿[狂化以來,說得最多的一次話,雖然方嘯勝了紅疤男子,但其也贏得了方嘯的尊敬,這就是斗者以武為尊的義理。
“這位軍爺,請將我妹妹放了,我們今次冒犯改日定當登門道歉?!兵F塔塔借著時機,對紅疤男子道。
“這次任務不同以往,關乎八域安定,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一人,更何況是像你們這般身懷絕技的人,要么自縛隨我們走一趟,不然——”紅疤男子掙脫了周立的攙扶挺直腰桿,散發(fā)出身為軍人的剛毅,冷酷道:“不然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