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暴風(fēng)雨的來襲
木木扶著院中的梅花樹,靠著嶙峋的樹干,徐徐癱坐下來,衣裙上沾染著梅花的殘瓣和細細的土壤。
四周其實全是眼線,黑色,白色,藍色,紅色,紫色,互相混合著,各自有各自的任務(wù)與使命。
互不相犯,只不過是隔著一層紙罷了。
黑夜,并不是因為靜才靜,這種靜只是人為的靜,強迫下的靜謐。
小楓走了過來,步履沉重,但表面上還是強裝鎮(zhèn)定,輕聲地說:“格格,夜深了,回房吧?!?br/>
然后,喚來雪兒把她摻回房間,梅花瓣,凋了一地,淺墜在木木滿頭的青絲秀發(fā)上,零碎著一種迷傷的暗影……
“格格,如果說別人的愛很珍貴的話。那么我家少爺?shù)膼劬筒恢靛X了嗎?對不起,請恕我多嘴,冒犯格格了。”
小楓在木木走上回廊的時候,又加了一句。低下頭,男兒眼角的一滴淚,隨著殘梅瓣飄落,接著,轉(zhuǎn)身離去——其實在流川世家這么多年了,從沒哭過。但如果我哭,也只是因為我家少爺。
木木的身體一僵,仿若雕像,在月光下浸透成一種水色,波光瑩動……無言自傷……
除了強逼著自己去面對一切以外,別無他法。
該來的總會來的,就如太陽的每日升遷,月亮的陰晴圓缺,把每一天都嘗試著過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天空白的掠過。
木木望著窗外的桃花開了又凋,調(diào)了又開。
攤開日記本,只寫了幾行字——我五歲,左恩七歲,我們一起逃出孤兒院的大門,去看盛開在太陽底下的雛菊。
炫,看著她日記本上的片言語絮,笑了笑,沒說什么,但心很痛。
舒洛撫上豎琴,手上的迷迭香泛著香氣,卻在漸漸地在枯萎……
第二天傷痕的崩裂。
木木坐在梅花樹下,依樹而眠,消瘦成一朵被空氣漂白的花。
攤開日記本,又寫了幾行字——我五歲,左恩七歲,他說:“他們都說我一出生就是惡魔呢,如果我是惡魔,你也會跟我在一起嗎?你會嫌棄我嗎?會離開我嗎?”我說:“即使你是惡魔,我也會和你在一起的……”
炫,靜坐在月光中,洗滌一身月牙白的清冽,心卻已千瘡百孔。
舒洛把豎琴放在琴盒里,書扉上的迷迭香已遺失在風(fēng)中……
第三天訂婚典禮前一晚。
木木坐在櫻花爛漫中,最后寫了幾行字——我五歲,左恩七歲,他說不管我在哪里,他永世輪回都會把我搶回去。
如果我喜歡的人,同時也喜歡我,那么即使是爬遠山,涉惡水,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要努力地在一起!即使是死,也要在一起!
炫,來到金潢色的細沙堆中,抓起一把細沙,心酸地抓緊,看著流沙在指縫里逃逸,一粒粒的墜落……嘆了口氣,終于,再緩緩地放開——永世輪回,他們也會努力地在一起嗎?即使是死……對嗎?
炫,決定放愛一條生路。
舒洛,凝望星空中的天琴座,輕聲地說:“花木木,你最終的選擇到底是什么呢?”
三日內(nèi)的風(fēng)波暗涌,都在平靜中渡過,但平靜中,潛伏著暴風(fēng)雨的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