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過去的,永遠不會……”媚芯兒慢慢停止了哭泣,但卻讓人覺得她的心已經(jīng)變得冰封。
剎那間,我明白過來,她能給我說這些過往,并不是看得開了,反而是萬念俱灰,她已經(jīng)抱著必死的信念,她在最后一刻離開人妖的時候,只是希望不違背哥哥的囑托,而如今,媚芯兒的態(tài)度似乎是隨時都會選擇離開人世。
“你千萬不能做傻事?!蔽胰滩蛔≌f道。
“你之前說過,我看見那么多女孩子怎么忍得下心,實際上除了剛剛和那些女子逃出來,我以前跟本就從未見過關(guān)于她們的任何處境,雖然我哥故意讓我避開這些,但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就算閉上眼什么看不見,可默默的縱容這一切,就算能過去嗎,出逃出來的一刻,我就已經(jīng)決定,我得為我哥做點什么,那怕他已經(jīng)死了?!泵男緝喝粲兴氲恼f。
“所以你才答應(yīng)我,幫忙解救這些女孩子?”我總覺得她好像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她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說道:“我和我哥現(xiàn)在是同一個人?!彼鹕碛檬衷谀且豢|長發(fā)上輕輕摸索,然后果斷揚手拋進了大海,波濤席卷,人妖的長發(fā)瞬間消失在無形之間。
“你……你這是……”我怔怔的看著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媚芯兒看向我,抬頭揭掉自己的面紗,一張絕世的容顏浮現(xiàn)在我眼前,但我猛地后退一步,“你……你和人妖長的一模一樣!”
我第一次看清媚芯兒的全貌,鼻子、眼睛、耳朵……臉上的任何細節(jié)都和人妖一模一樣,給我的感覺就是人妖復(fù)活了!
“我和我哥是孿生兄妹。”媚芯兒淡淡的說。
“難怪……難怪……”我喃喃道,接著說:“媚芯兒,你心里裝了很多事,但一定不要太偏激了,我相信你的本性不壞,你是你,你哥是你哥,以后的路還很長,千萬不要想不開?!?br/>
“你放心,我只想替哥哥贖罪,替自己贖罪。”媚芯兒微微點頭。
我也在心里權(quán)衡,要不要把她第一時間交給警方呢,等下找機會看石sir的意思吧。
“去船艙避避吧,你身上都打濕了?!蔽艺f。
她跟在我身后問道:“阿澤怎么活過來了?”
我尷尬的想了想,回道:“他中槍后應(yīng)該緩過來了,恢復(fù)了些元氣,從升降臺逃出來,然后報警,否則我們都走不了?!?br/>
“哦。”幸好媚芯兒沒有多問。
剛下船艙,一聲驚呼:“我去!人妖!”毒蛇一屁股從沙發(fā)上跌落下來。
而強子則是眼神一凝立刻沖了過來,我趕緊攔住他,對他們解釋道:“別激動,這是媚芯兒,卷發(fā),沒看出來嗎!”
大家這才明白過來,但都有著似有似無的忌憚,而媚芯兒沒有說話,默默把面紗重新戴上。
“媚芯兒,你別介意,隨意坐吧?!蔽艺泻舻?,她應(yīng)了一聲,卻并沒有打算坐下。
“我都嚇一跳,樣貌簡直沒區(qū)別,她們是孿生兄妹吧,不過區(qū)別就是一個有胸一個沒胸……”阿澤悄悄在我身后說道。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別在背后瞎議論?!比缓髮Υ蠹业溃骸跋麓?,阿澤負責(zé)找兩輛車,我們馬不停蹄的趕往黃林山?!?br/>
“蘇哥,黃林山我知道,這里過去開車可能要四個小時,我在前面開車帶路吧?!倍旧吒吲e雙手說道。
“行!”我點點頭,四個小時就四個小時。
這時,山貓沖進來喊道:“蘇哥,你們快來看,警察要追上來了!”
我們連忙來到控制艙,果然,一艘海警的船只據(jù)我們已經(jīng)很近了,在海平面上距離上不好判斷,可能在幾百米,而在我們前方,已經(jīng)看見大陸的輪廓,是一個沙灘!
“常晨,臨近岸邊的時候降低船速,直接沖上岸,具體速度你來把握!”我立即道。
“沒問題,交給我。”常晨用力的點點頭,專注的把控著船舵,而另外兩個他的助手也緊張的配合著,看上很默契。
也就幾分鐘時間,海警的大喇叭已經(jīng)對我們發(fā)出無數(shù)次警告了,我們只顧著前方岸灘慢慢變大,漸漸的快要撞擊到岸邊,我大喊道:“所有人上甲板,隨時準(zhǔn)備跳船,注意保護自己!”
我們立刻向外跑去,船速雖然有明顯降低,但依舊馳騁的很快,我交待道:“山貓,你保護媚芯兒!”
山貓點點頭,“好!”,伸手凝重的拉住媚芯兒,等下的撞擊肯定很劇烈,惟一一個女孩子必須保護好。
我轉(zhuǎn)頭對控制室里面喊道:“常晨!你們還不快出來,別再控制游艇了!馬上就要撞上去了?!?br/>
“來了!”常晨應(yīng)了一聲,和另外兩個助手急忙跑了出來。
甲板上,我們緊緊抓住護欄,已經(jīng)到了淺水的區(qū)域,船身猛地一陣,已經(jīng)觸底了,險些把我們抖飛出去,但我們預(yù)想中游艇沖上沙灘的場景并沒有發(fā)生,船身猛地一顛直接要向打翻!
這可是很可怕的事情,要是栽過去我們就完了,我立即大喊到,“大家快往兩側(cè)跳船!”
說完,我起身跳了出去,船速的慣性促使在身上,我就像是斜向著被拋飛,滯空時間足足好幾秒,我才跌落在沙灘上,護著腦袋翻滾好幾圈才停下,狠狠的吃了幾口黃沙,暈頭轉(zhuǎn)向的爬起來。
船只翻滾著比我們還跌落的遠,已經(jīng)摔得變形了,本來尖尖的甲板此刻成了一個鈍嘴。我們跳的方向皆不相同,大家很分散,我立刻喊道:“大家有沒有沒事!都回個話?!?br/>
強子、阿澤……他們都一一的爬了起來,全都有些狼狽,但都回復(fù)沒事,唯有常晨的一個助手在地上呻吟不止,我連忙跑過去趴在他旁邊,看他難受的表情,我急忙到:“摔到哪里了?”
他扭曲著臉一個字兒說不出來,我立刻把他按住,不讓他左右大動作掙扎,免得他身體造成二次傷害。
阿澤跑過來拉住我,“蘇哥,快走,沒時間救他了,海警會想幫辦法送他去醫(y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