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翰奇一行離開房間的同時,阿蓮娜沖到了約瑟夫的面前,她大聲的向約瑟夫吼道。
“你之前還說我和莫翰奇是郎才女貌,為什么突然之間就會變成這樣?”
面對女兒的質問,約瑟夫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我原本就不看好他,你知道嗎?在世紀之戰(zhàn)這七年中,皮埃爾家族也涌現(xiàn)了許多擎天架海的天才,可是他呢?作為皮埃爾家的少族長,他卻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這樣的人真的值得托付終生嗎?”
阿蓮娜第一次知道了還有這樣的辛密,但是這并不能改變她的想法。
“他現(xiàn)在不是站出來了嗎?我相信他有一天也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嗎?”
“機會?”約瑟夫一臉嚴肅地看著阿蓮娜,“我給過他機會了,本來我也打算好好培養(yǎng)一下他,讓他能成為配得上你的男人,可是他居然干出這種事?讓反抗軍四大軍團副團長的女兒跟他簽訂主仆契約,我不得不佩服他,是誰給他的勇氣?啊?”
阿蓮娜看著自己的父親,耐心的勸解道?!八母赣H也是斯提亞帝國四大軍團的副團長啊,你不覺得這是上天的安排嗎?我和他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吧?至于主仆契約,當時也只是因為誤會而已?。 ?br/>
“有你這樣跟你父親說話的嗎?”
“他斯提亞帝國都成了過去式,公爵大人?不過是他自己在自嗨罷了。沒有國家,沒有國王,沒有土地,手下就只有幾個嘍啰的公爵也配說是和我女兒門當戶對?”
約瑟夫緩了緩自己的情緒,他試著將阿蓮娜抱在懷里,重新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女兒啊,你以后還會遇到更多更好的男人的,聽爹地的話,忘了他吧,時間會證明一切的,等以后你長大了,就會感謝爹地現(xiàn)在阻止了你的胡鬧?!?br/>
阿蓮娜用力掙開了父親的懷抱,她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認真地說道,“你不懂的,我愛他,以前愛,現(xiàn)在愛,今后也會一直愛著他。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br/>
阿蓮娜說完便跑出了房間,她要去找到莫翰奇,向他表明心意,她要跟他在一起,哪怕是一起流浪。
面對阿蓮娜的離開,約瑟夫一臉平靜,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穆同?!斑€能找到他嗎?”
“當然,在他離開之前我就在他身上留下了精神烙印?!?br/>
約瑟夫聽完露出了一抹邪笑,“那就趕在阿蓮娜找到他之前把他殺掉吧,去吧,記得把阿蓮娜也帶回來。”
“遵命?!蹦峦沂址旁谧笮?,微微欠了欠身,便從房間里消失了。
視線回到莫翰奇這邊,就在這一段時間里,他已經(jīng)成功跑出了小鎮(zhèn)的范圍,他戀戀不舍地看了看身后的小鎮(zhèn),轉過身正準備離開。
一道金光劃過夜空,如同流星墜落般,從背后刺穿了莫翰奇的心臟,將他死死釘在了地上。
穆同從天空緩緩落下,他慢慢地走到了莫翰奇的跟前,伸手從他的身上拔出自己的佩劍。
穆同一邊用手絹擦拭著劍身,一邊對陷入到瀕死狀態(tài)的莫翰奇說道?!皩Σ黄穑瑸榱诵〗愕男腋?,你必須死,不過你放心,我會等阿蓮娜看了你最后一眼再帶她走的,現(xiàn)在,你可以安息了?!?br/>
莫翰奇似乎想說什么,只是鮮血堵住了他的喉嚨,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咯咯”聲。
不在理會瀕死的莫翰奇,穆同將劍收還入鞘,轉身走進了陰影之中。
許久之后,阿蓮娜終于找到了這里,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莫翰奇,她驚訝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蓮娜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至于哭出聲,只是不斷滑落的眼淚卻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悲傷。
她跪倒在莫翰奇的身邊,輕輕地幫莫翰奇合上了那雙因為不甘而瞪圓了的雙眼。
她就這樣一直抱著莫翰奇,邊哭邊說著自己有多愛他,她多希望莫翰奇能夠再次站起來,親吻著她的額頭,對她說這只不過是一場玩笑。
可是懷中人那冰冷的身體,卻無情的打碎了她的幻想。
當淚水哭干,所有的希望都已幻滅,阿蓮娜知道一切都回不來了,她將莫翰奇輕輕放在地上。
她細心地幫莫翰奇整理著衣服,嘴里念叨著,“生不同衾,死同冢。你等著我,我馬上就來陪你?!?br/>
字里行間,透露出濃濃的死意。
但當她整理到袖口的時候,她突然發(fā)現(xiàn)莫翰奇的右手似乎緊緊地攥著什么,滿帶著疑惑,阿蓮娜輕輕地掰開了他的手,只見他的手心,靜靜躺著一枚戒指,以及一行小字。
阿蓮娜細細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拿著它,等我?!?br/>
就如溺水之人突然之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阿蓮娜連忙擦掉了莫翰奇手上的字,拿起戒指,將它套在了無名指上。
她擦干淚痕,站了起來。
“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這里?!?br/>
如風鈴般清脆的聲音在空地上不?;厥?。
將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穆同給逼了出來。
“小姐,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跟我回去吧?!?br/>
穆同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樣,安撫她那顆受傷的心靈,只是這一次,卻被阿蓮娜側身躲開。
“是你的意思還是父親的意思?”
“什么?”
阿蓮娜回過頭,死死地盯著穆同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說,殺、了、他,是、你、的、意、思、還、是、父、親、的、意、思!”
堅決的話語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扼在了穆同的咽喉,一時之間,他竟說不出話來。
穆同低下頭,沉默了許久,終于還是決定開口。
“是我的意思,我看不慣他,所以......”
阿蓮娜不等他把話說完便用力的推開了他。
“你騙人,從小到大我都知道,每次你一撒謊都會忍不住把大拇指藏在拳頭里。為什么?為什么父親要這樣做。為什么要奪走我的幸福?我恨他,我也恨你。”
說完,阿蓮娜便轉身跑開。
“你要去哪里?老爺還在等你呢!”
“呵呵,”阿蓮娜邊跑邊咬牙切齒地說道?!拔耶斎皇且氐轿夷蔷磹鄣母赣H身邊,但是我絕對不是要原諒你們,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們!”
穆同伸出手,想要說些什么,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輕輕嘆了口氣,他回頭看了看那個讓阿蓮娜魂牽夢縈的少年。
“對不起,我也希望小姐幸福,只是你不該以錯誤的時機出現(xiàn)在這里,唉~”
臨走之時,穆同還是盡到了自己的職責,他并指成刀,向著空中輕輕一揮。一道無形的劍氣如同微風般輕拂過莫翰奇的脖頸,一顆大好的頭顱便和身體分離。
與此同時,正在回旅館途中的阿蓮娜,內心卻是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他叫我等著他,他一定還活著。一定,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