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楓立即從那條不是路的地方拐了進去,茂密的小樹林里,還真的有一條剛好可以通過一輛轎車的空間。
看得出平時這里是經過偽裝的,因為兩道車輪通過的地方,許多鮮艷的花草都被碾進了土里。
“喔――哇!”遠處呼嘯而來的警車,從他們剛剛拐進來的路旁呼嘯而過,顯然是吉田弘被他們送往東京城里的醫(yī)院。
再朝前行駛了幾百米,加藤楓發(fā)現(xiàn)前面是一個完全可以把轎車掩蓋住的葡萄架。
駛進葡萄架后,就是一個下坡,再前行了十多米就是一片漆黑。
“打開大燈?!备邍[海說道:“這里應該進入了暗道,外面看不見我們的燈光。”
加藤楓打開燈光一看,前面是一條很長的通道,非常陰暗潮濕,既像是別墅群的下水道,又有點像防空掩體。
大約再行駛幾百米后,遠遠地便看到了小泉千代攙扶著托馬斯太太,一瘸一拐地從前面走了過來。
“快上車!”加藤楓把車子停到她們面前后,說道。
小泉千代先是把托馬斯太太扶上車,自己才和高嘯海一左一右地把她夾在中間,埋怨道:“怎么這么長時間才來?”
加藤楓解釋道:“能夠找到這個入口就不錯了,雙頭鷹在外面進行了大量偽裝?!?br/>
面對一車陌生的人,托馬斯太太并沒有顯示出太大的恐懼,只是顯得有點疲憊而已。
她先是看了加藤楓和珍妮一眼,最后看著高嘯海問道:“你們都是些什么人?”
高嘯海說道:“營救你出苦海的人?!?br/>
“是嗎?”托馬斯太太超高嘯海拋了個媚眼:“這么說,你們是上帝派來的?”
說著,她把手悄悄地搭在高嘯海的大腿上。
身材高挑的托馬斯太太,對東方男人并沒有多大興趣,何況高嘯海還算不上是長的很出色的黃種人,她之所以如此迅速而大膽地挑豆高嘯海,是因為在她看來,高嘯海是唯一有可能讓她有機可乘的漏洞。
盡管氣質高雅的托馬斯太太,其外表足以讓所有男人為之傾倒,但高嘯海對她卻沒有絲毫的好印象,這主要是緣于托馬斯尸骨未寒,甚至連葬禮都沒舉行,她就上了別人的床。
不過令高嘯海頗感意外的是,他一直以為雙頭鷹是個老奸巨猾的老頭子,卻沒想到他竟然是個不到五十的壯年男人,而且身材魁梧,在翻進暗道的那個瞬間,他還發(fā)現(xiàn)雙頭鷹其實長的很帥,并不亞于托馬斯。
這也就難怪托馬斯太太會與他有一腿。
以高嘯海的脾氣個性,對于自己厭惡的女人,他早就嗤之以鼻了,但為了想利用托馬斯太太對付雙頭鷹,因此沒有對她的挑豆表現(xiàn)出強烈的反應,而是讓托馬斯太太感到,他對此貌似默認了。
“對于現(xiàn)在的你來說,上帝實在是有點遙遠?!备邍[海說道:“我們不是上帝,但卻可以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幫助。”
托馬斯太太見他沒有阻止自己,心里暗自得意起來,只見她把手從高嘯海的大腿上,一直滑向他的大腿根部,問道:“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嗎?”
高嘯海伸手抓住她的手,以免她碰到自己的敏感部位,說道:“比如你丈夫是誰害死的?雙頭鷹今天讓你到別墅來,本來是準備殺你滅口等等?!?br/>
托馬斯太太瞪著一雙驚愕的大眼,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高嘯海把她的手放回到她的腿上,說道:“如果不是我們及時出現(xiàn),他帶你去的絕對不是非洲,而是一場噩夢?!?br/>
“哦,天哪!”托馬斯太太夸張地叫了一聲,把頭往高嘯海的肩膀上一靠:“上帝呀,請你救救我?!?br/>
“吱――”地一個剎車,加藤楓手里拿著槍,回身用槍管把托馬斯太太的下巴托起,把她的腦袋撥正,說道:“老實點,別距離你的‘上帝’太近!”
托馬斯太太這次是真的嚇著了,她趕緊坐正身子,加藤楓這才把槍收起,繼續(xù)開著車子。
其他人倒沒覺得什么,只是小泉千代別有深意地瞟了她一眼,因為她感覺到加藤楓是在吃托馬斯太太的醋。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就是希望從托馬斯太太嘴里,得到有關雙頭鷹更多的細節(jié),最好是能夠在調查組到來之后,當面指證雙頭鷹才好。
問題是天就要亮了,他們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地給托馬斯太太洗腦。
“到我的公寓去吧,”珍妮提議道:“除了弘田銀行給我提供的公寓之后,我還有另一套無人知曉的公寓,那里應該是最安全的?!?br/>
托馬斯太太這時又問高嘯海:“你真的能夠肯定我的丈夫是被雙頭鷹害的,同時他還想加害于我嗎?”
高嘯海讓珍妮拿出從托馬斯太太家拿出的那個筆記本電腦,問道:“這是你的電腦嗎?”
托馬斯太太接過來一看:“真的,這是托馬斯的電腦,怎么會在你們手里?”
“這是雙頭鷹留在你家茶幾上的。”高嘯海點開電腦,播放了雙頭鷹準備好的那些視頻以及錄音,對著一臉驚愕的托馬斯太太說道:“天亮以后,從華盛頓來的一個調查組,就要對你丈夫的死因進行全面調查,而雙頭鷹留下的這些東西,將足以向調查組證明,你丈夫是個典型的紈绔子弟,并且和J國的某暴力團有染,希望通過珍妮小姐,將加藤小姐置于死地?!?br/>
“混蛋!”托馬斯太太啐了一口。
“為了讓這些東西能夠順利落入調查組之手,他才把你從你的家里帶到他的別墅,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也許會金屋藏嬌;如果不順利的話,就只會是殺你滅口了。”
“豈有此理!”托馬斯太太怒道:“那你們還是到我家去吧,我家的保險柜里,有很多雙頭鷹與托馬斯的來玩的證據(jù),我想完全可以置那個無賴于死地!”
對于一個丈夫被人殺害,自己又被人玩弄的女人,其內心的憤怒和仇恨,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高嘯海想到的是,雙頭鷹既然連一個筆記本電腦都想到要更換,怎么可能不會提前清理托馬斯保險柜里的東西呢?
“問題是,雙頭鷹有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已經把保險柜里的東西毀于一旦了?!备邍[海說道。
托馬斯太太胸有成竹地說道:“放心吧,我家里有兩個保險柜,一個是放在托馬斯書房的,還有一個甚至連托馬斯都不清楚我已經發(fā)現(xiàn)了?!?br/>
高嘯海拍了一下加藤楓的肩膀:“去托馬斯太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