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走后蘇安若在他對面站了好一會他也沒開口說話,只好問道:“總裁找我……”
“你的位置在那邊,右手邊的資料明天之前翻譯給我。”簡燁澤依舊盯著筆記本沒有看她。
蘇安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安放在他對面的小座位上堆滿了文件。
這些,全都要今天翻譯完?
“總裁,我可以把文件帶回翻譯部翻譯嗎?”蘇安若明知道他不會答應(yīng),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句。
果然簡燁澤沉聲道:“不可以?!?br/>
“為什么?”蘇安若覺得他分明是在公報私仇。
“少說話,多做事?!焙啛顫山K于抬頭看了她一眼,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仿佛她只是他手下一名普通員工。
蘇安若心里雖然郁悶,但是也拿出了專業(yè)翻譯的素養(yǎng),在座位上坐下開始翻譯那些堆積如山的資料。
這些資料全都是關(guān)于建筑的,里面很多專業(yè)詞匯她都不知道,早上走得匆忙詞典之類的也沒帶過來。
眼看快到中午了,她連一小半的資料都沒翻譯完。
看來今晚上鐵定得加夜班了。
而簡燁澤也沒像她想象中那樣故意刁難她,一直坐在辦公桌前寫寫畫畫什么,偶爾會叫人進來商量事情。
不過都是到隔壁休息室談的,所以并不會打擾到她。
蘇安若翻了翻剛才翻譯過的資料,被圈起來的專業(yè)詞匯有好幾個,她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借著出去上廁所的機會,她偷偷跑下樓找小柳借了一本詞典。
希望寶典可以幫她提高一點效率。
可是等她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簡燁澤坐在她的位置上,一邊翻看她的文件一邊寫著什么。
她走近一看,那些被她圈起來的詞,他都在旁邊做了注釋。
見她進來,簡燁澤神色不變說道:“這幾份資料馬上整理好給我?!?br/>
蘇安若連忙點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可是人家已經(jīng)很高冷地轉(zhuǎn)身做事去了。
蘇安若又埋頭苦干了兩個小時,終于把他要的幾份資料弄完打印出來。
交給他的時候看到他咖啡杯空了,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我?guī)湍闩荼Х劝???br/>
“如果你覺得自己太清閑,下班前把那些資料給我?!?br/>
蘇安若默默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不喝拉倒?!?br/>
自己端著杯子去茶水間泡咖啡,沒一會看到凱西端著簡燁澤的咖啡杯過來了,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傲嬌鬼。
“剛來總裁辦,感覺怎么樣?”凱西笑問。
蘇安若苦笑道:“估計到明天我這只手就廢了?!?br/>
“快到年底公司全都是工作狂,等忙完這陣就好了?!?br/>
“忙完這陣我就得走了。”蘇安若還是只有苦笑。
“放心吧,要是事情做得好,總裁不會虧待下屬的。”
“但愿咯?!焙啛顫蓪e人她不知道怎么樣,但是對她,恐怕能怎么虧待就怎么虧待吧。
“你不放糖啊?”蘇安若見她正沖咖啡,問了一句。
“總裁的咖啡從來不加糖?!眲P西用勺子攪拌了一下準(zhǔn)備端過去,突然又轉(zhuǎn)身對蘇安若說:“要不然你幫我端進去?”
“為什么?”
“剛才市場部經(jīng)理被總裁罵得狗血淋頭,我現(xiàn)在進去估計也只有挨罵的份兒?!?br/>
“我進去就不挨罵了?”蘇安若指著自己問。
凱西嘿嘿笑道:“總裁對你另眼相看,你就幫幫我好嗎?”
簡燁澤確實對她另眼相看,一堆正常人無法完成的工作,這是要故意累死她的節(jié)奏。
不過反正送不送咖啡,簡燁澤都對她沒什么好臉色,就幫幫新同事也沒什么。
“好吧,下次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碧K安若靈機一動偷偷在身后往杯子里加了兩大勺糖。
“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眲P西抱著她親了一口。
蘇安若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臉,端著加滿糖的咖啡走進總裁辦公室。
“總裁,您的咖啡。”蘇安若把咖啡放到桌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簡燁澤奇怪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事?”
蘇安若連忙退回自己的位置:“沒事,沒事。”
簡燁澤掃了她一眼視線落到咖啡杯上,杯沿上還沾著幾顆白糖。
“重新泡一杯。”他沉聲道。
蘇安若霍地站起來問:“為什么?”
簡燁澤伸手碰了一下杯子:“太燙。”
這算什么理由?
蘇安若郁悶地端著杯子出去,再泡的時候加了一倍的咖啡伴侶和糖,她想鞫死他。
“泡好了?!碧K安若見他埋首文件提醒道。
“如果你不想干翻譯,我可以讓人事部把你調(diào)去秘書辦?!焙啛顫啥似鹂Х然瘟嘶螞]有喝。
蘇安若連忙擺手:“我馬上回去工作。”
“慢著。”簡燁澤叫住她。
“您還有什么吩咐?”
“喝了它。”簡燁澤把咖啡杯往她面前一送。
蘇安若苦笑著搖頭:“我不渴?!?br/>
“一個連咖啡都泡不好的秘書,你覺得還有留在華盛的必要嗎?”簡燁澤把筆扔到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蘇安若咽了口唾沫,丫的居然拿凱西來威脅她。
喝就喝,誰怕誰?
蘇安若端起咖啡杯本想一飲而盡,可是咖啡才滑進嘴里一點,就甜得她想吐了。
“行了,以后別再干傻事?!焙啛顫纱蟀l(fā)慈悲地揮揮手。
蘇安若連忙屁顛屁顛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趕緊喝了一口水漱口。
可是某個不經(jīng)意間抬頭卻發(fā)現(xiàn)簡燁澤正若無其事地喝著剛才她喝過的那杯咖啡,而且眉頭都沒皺一下,這人是不是味覺失靈了?
認真工作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蘇安若肚子里的蛔蟲是被一陣飯菜香味勾起來的。
她從堆積如山的文件里抬起頭,看到簡燁澤正坐在旁邊休息室里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資本家果然都是吸人血的魔鬼。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準(zhǔn)備給自己點個便宜的外賣。
“進來。”簡燁澤突然開口。
蘇安若看了看四周,辦公室里貌似只有她一個人。
“你叫我?”蘇安若猶豫地問。
“這里還有
第三個人?”簡燁澤回答。
蘇安若無語地撇撇嘴,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得裝逼,裝逼遭雷劈啊。
“總裁有什么吩咐?”蘇安若站在門口,看著他桌上的菜直咽口水。
“坐下?!焙啛顫芍钢鴮γ娴纳嘲l(fā)說。
蘇安若依言坐下,簡燁澤遞給她一碗飯說:“吃?!?br/>
請她吃飯,這么好心?
“你還有十分鐘。”簡燁澤看了一眼表說。
蘇安若立刻風(fēng)卷殘云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嘴的菜。
簡燁澤伸出去的筷子又收了回來。
蘇安若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態(tài),把簡燁澤剩下來的菜吃得一干二凈。
等等,不對,她吃的是他剩下來的菜,也就是說她吃了他的口水!
蘇安若打了個嗝。
簡燁澤滿意地放下筷子說:“收拾干凈。”
“你為什么準(zhǔn)備兩份飯菜?”
“奶奶準(zhǔn)備的?!?br/>
“奶奶給我們兩個人吃的?”
“嗯?!?br/>
“那你為什么吃完了才叫我?”
“忘了?!?br/>
“你奶奶的……的飯菜真好吃?!碧K安若慫包地收拾好了桌子,一邊打嗝一邊走到自己座位前繼續(xù)工作。
簡燁澤聽著一聲聲有規(guī)律的打嗝聲,嘴角微微上挑眼里抹上意思笑意。
果然到了下班的時候蘇安若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完成任務(wù),只能留下來加班了。
不過有簡燁澤這個瘟神陪著,也不虧。
還剩最后一份了,蘇安若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可是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簡燁澤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也就是說偌大的辦公室里,現(xiàn)在就剩下她一個人。
不,有可能是整棟樓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想到這蘇安若背后冒了一層冷汗,注意力再也沒辦法集中,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眼前飄來飄去。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停電了。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起來喊了兩聲:“喂,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yīng)她。
“還有人在嗎?”她站在辦公室門口又喊了一聲。
貌似整個23層都是總裁辦的,秘書們通常都不加班。
一陣冷風(fēng)吹進來,蘇安若打了個哆嗦。
“喂,簡燁澤,你還在嗎?”蘇安若明明記得剛才他還在的,怎么突然就不見了?
難道是被什么東西給吃了?
腦子里一陣天馬行空之后,蘇安若嚇得聲音都在發(fā)抖:“簡燁澤,你,你真的不在了?”
“簡燁澤?”蘇安若喊了幾聲,回應(yīng)她的只有回聲。
太恐怖了,她得離開這,可是23層樓的樓梯,好像比這還恐怖。
蘇安若拿出手機撥通了簡燁澤的號碼,突然鈴聲在辦公桌上響起,她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手機還在,人卻不在了。
“簡,簡燁澤?”她試探地沖空位置喊了一聲。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 彼饨幸宦曓D(zhuǎn)身一腳踢了過去。
啪,燈亮了。
蘇安若睜眼看到簡燁澤捂著下面站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簡燁澤沒好氣地問。
蘇安若驚魂未定哆哆嗦嗦地說:“我,誰讓你站在我后面不出聲的?我還以為你……”
簡燁澤越過她走到辦公桌前拿上手機和外套。
蘇安若忐忑地問:“你下班了?”
簡燁澤瞥了她一眼徑直往外走,蘇安若拉住他的衣服說:“這些我都翻譯完了,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明天會有人檢查?!?br/>
“您先過過目?!碧K安若還是不肯放手。
簡燁澤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問:“害怕了?”
蘇安若終于松手很沒底氣地說:“誰,誰害怕了?”
“那你慢慢翻譯。”簡燁澤輕笑一聲拉開了門。
蘇安若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盡量想讓自己認真翻譯,可還是怎么也沒辦法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