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甯!甯甯!你等等!”
跟著楊甯追出門,云澤跑到電梯口擋住電梯門,終于把她攔了下來。
面無表情的瞪著云澤,楊甯冷聲冷氣的對他說道:“放手!我不會讓你們就這么傷害她的!我現(xiàn)在就去找她,讓她離開齊修遠(yuǎn),離你們遠(yuǎn)遠(yuǎn)的好!”
自從嫁給了齊修遠(yuǎn),路漫漫的生活就再也沒有平靜過。
她整日活在驚濤駭浪里,比同趙司霆在一起的時候還要艱難。
“甯甯你別這樣,你先聽我說!”
聽到楊甯要跑去拆散大哥和自家姐姐,云澤頓時無法鎮(zhèn)定了。
修遠(yuǎn)大哥與他姐姐在一起不容易,若再生事端,他們倆之間的感情間隙恐怕會更難修復(fù)了。
“你讓開!別攔著我!”
心里記恨齊家人,楊甯憤怒的一把將云澤給推開了。
電梯門關(guān)上,云澤阻攔無用。情急中他沖向應(yīng)急通道,快速的跑下了樓。
站在電梯里看著樓層數(shù)字往下降,楊甯的心有一片刻的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生氣的原因究竟是因為父親的死與齊家人有關(guān),還是單純的擔(dān)心齊修遠(yuǎn)安排的計劃會傷害到路漫漫?
自己真的會因為父親的原因阻撓路漫漫與齊修遠(yuǎn)繼續(xù)在一起嗎?
她與他可是結(jié)了婚,連孩子都有了。
如今這情形,她究竟應(yīng)該怎么做?
心情煩得像一團(tuán)亂麻,楊甯沒有注意到云澤追上來。
他干脆利落的直接將楊甯扛上肩膀,不給楊甯反抗的機會。
“臭小子,放我下來!”
一招就被云澤給拿下,楊甯氣得不行。
她揮舞著雙拳毫不客氣的砸在他的身上,力道不小,可云澤好像感覺不到似的,根本不理會。
直到將楊甯扛回家,他才松手把她放到了沙發(fā)上。
“除非你二十四小時盯著我,不然你是攔不住我的!”
被云澤看著沒法離開家去找路漫漫,楊甯只得與他耗著。
她就不信他能一整天守著他,除非他跟她一樣,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甯甯,你冷靜點聽我說!姐姐她早上差點出車禍,她剛經(jīng)歷了一場災(zāi)難,我們就不要再給她添亂了,好嗎?”
提起早晨的事情,云澤到現(xiàn)在還覺得心有余悸。
當(dāng)時他正在與修遠(yuǎn)大哥說話,并沒有注意到前方。要不是大哥反應(yīng)靈敏,路漫漫恐怕當(dāng)時就被撞傷倒下,兇多吉少了。
大概是因為血脈相連,在還沒有看清差點被撞的人是誰時,云澤的心臟就揪了起來。
事過之后,他真的特別佩服大哥。假如沒有幾十年如一日的艱苦鍛煉,他們的肌肉絕不會產(chǎn)生記憶。遇到突發(fā)狀況的時候,也不會這樣反應(yīng)迅速了。
“差點出車禍?怎么回事???”
對于路漫漫,楊甯是真的在意和關(guān)心。
聽說她差點出車禍,她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口。
“幕后兇手,我們已經(jīng)確定了?,F(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調(diào)查確認(rèn),然后將兇手繩之以法。這段時間,姐姐的情緒一直不太穩(wěn)定,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可以去陪她,但是別再刺激她,可以嗎?你也知道姐姐看起來堅強,實際上很脆弱的。”
不只是路漫漫,其實楊甯也是同樣的人。
所以她懂得她的疼痛,也因此會更心疼她。
“放心吧,我會去陪她的。不過不是因為你和齊修遠(yuǎn),是因為我和她之間的情誼?!?br/>
用不著云澤拜托,楊甯也會去陪路漫漫。
她們兩人親如姐妹,即使平時不聯(lián)系,都是把彼此放在心上的。
“謝謝你!不管是因為什么,我都想對你說一聲謝謝!”
沒有與楊甯爭執(zhí),云澤由衷的向她道謝。
他就知道他看上的女人不會差,盡管嘴上強硬,心里卻柔軟善良。
“廢話真多!”
嫌棄的白了云澤一眼,楊甯起身準(zhǔn)備回房間。
眼見云澤打算跟來,她頓住腳步擋在他面前問道:“你跟著我去哪里?不是跟你說了?要想繼續(xù)住在我家就得睡沙發(fā)!”
別以為他能夠照顧她,她就會在床上給他騰一塊地兒出來。
現(xiàn)在他可是齊修遠(yuǎn)那個陣營的,算起來可有仇呢!
“好,我睡沙發(fā)!我就是準(zhǔn)備去洗漱而已,你別緊張!”
看著楊甯一臉戒備的樣子,云澤難掩笑意的回答她道。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楊甯冷哼一身,緊接著在他面前快速消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楊甯就起了床。
她來到沙發(fā)旁準(zhǔn)備把云澤吵醒,讓他帶她去見路漫漫。
誰知當(dāng)她出來時,云澤人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哪兒,沙發(fā)上的被子也被疊得整整齊齊。
面對這樣的情形,楊甯的第一反應(yīng)是云澤沒打算真心帶她去見路漫漫。
他擔(dān)心她不小心把她的身世說出來,說到底他還是不信任她!
心里涌起涼薄的感覺,楊甯掏出手機準(zhǔn)備質(zhì)問云澤。
房門在這個時候被打開,云澤提著早餐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你醒了?”
“你……下樓就是去買早餐?”
“對?。〔蝗蝗ジ陕??今天時間緊迫,來不及做。所以我到樓下的早餐店買了小籠包還是你愛喝的黑米粥,粥聞著很香呢,快過來吃吧!”
于云澤而言,昨夜的爭執(zhí)就好像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知道是自己想太多誤會他了,點了點頭,楊甯乖乖的走了過去。
一起用過早餐后,云澤負(fù)責(zé)開車把楊甯送到了芙蓉別墅。
別墅里,路漫漫才剛剛起來。
昨天一整天,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因此今天早上醒來恢復(fù)精神時,環(huán)顧四周熟悉的場景,莫名的她有些恍惚。
前天晚上所經(jīng)歷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她至今都不敢相信姜瀾心所說的那些是真的。
“少夫人,早餐做好了。”
就在路漫漫發(fā)呆之際,孟冬兒敲響了房門。
路漫漫應(yīng)了一聲隨后下樓,來到餐廳卻沒有見到齊修遠(yuǎn)。
“你們家大少爺呢?”
昨天拒絕和齊修遠(yuǎn)說話,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就算她不愿面對,不想面對,到底是逃不過這劫。
“云家大少爺過來了,與大少爺正在書房里談事情。他吩咐過我不要打擾他,所以做好早餐后,我就直接來叫少夫人您了。少夫人有什么話想對大少爺說嗎?需不需要我去把大少爺請來?”
雖然大少爺吩咐過不能打擾,但是孟冬兒知道,少夫人是唯一的例外。
別說大少爺是在和云家大少爺談事情,就算是市長大人來了,也一樣會被排在少夫人后面。
“不用了,云家大少爺這么早前來,想必是有重要事情要與你家大少爺說吧!我沒有什么話想對他說,就不用去打擾他了!”
現(xiàn)在面對齊修遠(yuǎn)需要太多的勇氣,路漫漫剛剛冒出來的那點兒心思又被澆滅了。
她不知道見到齊修遠(yuǎn)之后究竟應(yīng)該怎么開口,更不知道應(yīng)該與他說些什么。
否則,她昨天說不定就與他談過了。
“少夫人,大少爺說不定和希望被您打擾呢!”
到底是不愿看大少爺和少夫人之間鬧別扭,孟冬兒試探著提醒。
她想為他們夫妻和好盡一點力,如果大少爺能夠因此而開心,那么,孟冬兒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呵呵,是嗎?”
清然一笑,路漫漫心里閃過一絲酸澀。
如果她對他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她現(xiàn)在為何會這般傷心?
“是是是,當(dāng)然是了!少夫人您不知道,自從那天你離家出走后,大少爺沒有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他每天都在關(guān)注你的消息,即使不小心睡著了,也都是在喊你的名字!”
假如不是知道大少爺這么愛少夫人,孟冬兒那深埋在心底的心思可能會躁動不安。
然而正是因為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機會,她才愿意聽從養(yǎng)父的話,愿意將自己的喜歡永遠(yuǎn)埋藏在心底。
“冬兒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我要離開他了,這段時間,感謝你的照顧!”
不知道為何,路漫漫對孟冬兒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大概是因為她知道即使自己離開,孟冬兒也會無微不至的照顧齊修遠(yuǎn),大概是因為這樣,她才把自己的想法對孟冬兒說出來的吧。
“少夫人要離開?為什么?你不是剛回來嗎?為什么又要離開大少爺?”
路漫漫拋出的這個消息,孟冬兒完全不敢相信。
她不相信少夫人剛回來就要離開,更不相信她會舍棄這么愛他的大少爺。
“別告訴他,好好照顧他!我知道你一定會做到的!”
沒有回答孟冬兒接二連三的為什么,路漫漫微笑著向她請求。
她知道她的這個請求孟冬兒不會拒絕,并且她相信,她一定會完成得非常好。
“少夫人……”
這一切發(fā)生得超出了想象,孟冬兒無法接受。
她顧不得身份有別,上前激動的抓住路漫漫的手想要問清楚緣由,就在這個時候,楊甯在云澤的陪同下來到別墅,將她們的談話打斷。
“路漫漫!”
來到別墅剛看到路漫漫,楊甯就控制不住的朝她奔過去。
她忘了陸沉的叮囑,也不管自己的嗓子是不是能說話,來到路漫漫面前她就刷刷的掉眼淚,還前后左右一個勁兒的不斷瞧。
“怎么了甯甯?”
被楊甯像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的看,路漫漫疑惑的看著云澤。
從小到大,她還從沒見楊甯這般哭過。她雙眼盯著云澤,用眼神詢問他是不是欺負(fù)她了?
云澤連忙搖頭否認(rèn),并把他們來這里的原因告訴了她。
看到楊甯自己都傷成這樣還擔(dān)心著自己,路漫漫冰涼冰涼的心終于感到了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