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住了。
要不是手上戴著沉重的手銬腳鐐,我還真以為這是一場屬于我的婚禮呢?
小船逐漸的靠近他們,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我發(fā)現(xiàn),她們幾個的手上和腳上也都戴著和我相同的手銬腳鐐。
一一和身后的小女孩,一曲終了。
我的小船,也被傳送到了他們身邊。
我下了船,幾步走到他們身邊。
你們這是何苦呢?弄出了人命,這下好了,我們都的去死了。
菲兒拖著手銬腳鐐,艱難的走到我的身邊。
“哪來的那么多廢話,你還娶不娶我們了?!?br/>
我的眼睛濕潤了,在這個時候,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在這個一刻,任我怎么巧舌如簧,怎么伶牙俐齒那種生命走到盡頭最后的無助感,是無法用任何語言和文字能形容出來的。
我忽然間不想死了,起碼是在當(dāng)時,我有那么一絲動搖。
但是隨即我就放棄了。
我不能把他們拱手讓人,哪怕是陪上所有人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小楓穿著白色的西裝,帶著一個和他年紀完不相符的大紅領(lǐng)結(jié)。
邁著他稚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舞臺。
他先是走到他媽媽身邊。
向媽媽要了一個抱抱。
然后呆萌的走到舞臺的中央,我注意到,他的小手里還握著一個他的小手無法完握住的話筒。
“叔叔阿姨好……”
整個教堂,想起了孩子稚氣未脫的奶聲。
臺下立刻想起了掌聲。
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臺下還有其他人。
細狗,小水,楚媽媽,老鄧頭,菲兒的爸爸,靜的父母,小柔的父親……就連我的爸媽也來了。
幾乎所有人的親朋好友都來了。
一一走了過來,輕輕的拉起弟弟的小手。
把麥克風(fēng)提到嘴邊,緩緩的說道。
“謝謝大家在百忙之中趕來參加,我爸和我媽媽們的婚禮。
我和弟弟非常榮幸的趕上了這場婚禮?!?br/>
一聽這話,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是哪個歐巴桑教的呀?
什么叫……趕上了這場婚禮呀?
不過仔細品味一下,也對,其他人家的小孩子,想?yún)⒓铀习掷蠇尩幕槎Y也是不可能的。
一一和小楓也算是個特例了。
在這個奇葩的國家,為自己的父母主持一場末日的婚禮。
等將來孩子大了。
想起這件事情。
我估摸著,那可能是孩子幼小的心里對父母唯一的記憶了吧?
婚禮一結(jié)束,我們就會被帶到教堂的后面,執(zhí)行槍決,然后,我們會變成一堆骨灰。
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想著,想著,我的心就是一疼。
可是,事情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死是肯定的了。
就算是在國內(nèi),在細狗他們的地盤上,細狗他們也不會膽大到打劫法場吧?
一一這時候緩緩的說道:“爸爸?!?br/>
我哎……了一聲。
“你愿意娶你身邊這幾位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媽媽為妻嗎?無論她們將來是富貴還是貧窮,無論她們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愿意和她們永遠在一起嗎?”
小楓補充道:“還有我們,你愿意永遠喜歡小楓和姐姐嗎?”
孩子稚氣又認真的臉引起了大家一陣哄堂大笑。
爸爸,愿意。爸爸以后會好疼好疼小楓和一一,還有弟弟妹妹。
爸爸會用接下來的所有時間,陪伴小楓和一一,爸爸會讓你們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還有你們的媽媽,我愿意,只要你們開心讓爸爸做什么爸爸都愿意。
一一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然后她轉(zhuǎn)過他的臉,對著他的媽媽們大聲說道:“那媽媽們呢?你們愿意嫁給身邊這位風(fēng)流倜儻的爸爸嗎?無論他將來是富貴還是貧窮,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們都愿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小柔:“媽媽愿意……”
菲兒:“媽媽當(dāng)然愿意了”
梅子:“愿意?!?br/>
靜:“我也愿意?!?br/>
小妹:“當(dāng)然愿意了?!?br/>
雷馨男:“我愿意?!?br/>
楚媛遲遲沒有講話。
一一道:“媽媽,你不要一一和小楓了嗎?”
我的心也懸了起來。
難道,她不愿意嗎?
難道,她就忍心把我推到別的女人懷里嗎?
臺下細狗他們也開始議論了起來。
小水干脆大叫道:“楚大小姐,你什么意思啊?孩子問你呢?你愿不愿意呀?”
楚媛白了小水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對我說道:“我愿意……”
在那一刻,我知道我成功了。
那是最值得記住的一刻。
那是我走向人生巔峰的一刻。
“下面,請爸爸媽媽交換信物?!?br/>
我一聽頓時就慌了。
我今天來是準(zhǔn)備去死的。
哪里準(zhǔn)備什么信物呀?
正當(dāng)我手忙腳亂的時候。
嘉文和蘭子一個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嘉文端著托盤走到我的面前,盤子里放著七把鑰匙,每把鑰匙的底下用紅紙分別寫著他們幾個的名字。
我莫名其妙的問嘉文:這……這是什么呀?
嘉文面無表情的回答道:“一把鑰匙開一把鎖,你說這是什么?”
可是……我難以置信的還想說點什么。
嘉文已經(jīng)不耐煩的把我推了過去。
細狗在臺下大叫著:“解開他們……”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鑰匙是打開束縛在他們身上的鎖鏈的。
先是楚媛,馨男、靜、梅子、小妹然后菲兒,最后是小柔……
在那一刻,我們八個人,歷盡千辛萬苦終于,緊緊的擁抱再來一起。
當(dāng)時我真的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
細狗湊上來:“我們拍張家福吧?”
我說:好啊。
但隨即我就覺得不對頭。
他們的手銬腳鐐都打開了,為什么我的沒人給我打開呀?
就算是我一會就要去死了,那現(xiàn)在起碼也是我的婚禮呀?
就不能讓新郎舒服一點嗎?
可是,臺下的人沒給我時間提出異議。
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沖上了舞臺。
人群中我看到兩個蒼白的身影,那是我的父母。
我沖了上去,噗通一下跪在了他們面前。
我的身后緊跟著……
噗通……噗通……連續(xù)噗通了七下。
我轉(zhuǎn)身一看,我的七個老婆,也都陪著我一起跪在了二老的面前。
“爸,媽,兒子不孝,馬上就要去死了……”
老爺子打住了我:“大喜的日子,咱不說那些沒用的話,起來拍照。”
此時此刻,我才感受到,這輩子真的虧欠他們太多太多了。
可是我馬上就要……
所有的人個子尋找著個子的位置。
我爸媽分別抱住小左和小右。
小楓站在他們中間。
我抱著一一站在他們身后,我的左邊是楚媛,小柔、梅子、右邊是靜,菲兒、和小妹和馨男。
一家人終于到齊了。
攝影師抱著碩大的相機,對著我們大叫道:“大家都看著我,茄子……”
“咔……”
“好了?!?br/>
就在這個時候,細狗拿著一個黑白相間的場記板“咔”地狠拍了一下。
“哦了,殺青……”
緊接著,教堂的燈亮了起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是只有我們大家,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
他們扛著攝影機。
正在歡天喜地的慶祝著。
剩下臺上的我們八個人面面相覷,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