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現(xiàn)在才把錢包處理掉,早干嘛去了?!崩钜銌柷貏偂?br/>
秦剛自顧自的埋頭在手機上回著信息,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我發(fā)卓一明的照片給馮慧,她不認識,也沒聽葉夢茵說起過什么小羊?!?br/>
“哦哦,你剛說的我聽見了,兩種可能,一是沒辦法轉(zhuǎn)出卡里的錢,轉(zhuǎn)賬是肯定不行的,這樣會留下痕跡,只能想辦法提現(xiàn)。去銀行大額提款需要預(yù)約,而且還需要本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證,這是自投羅網(wǎng)。柜員機提款也一樣,額度小一次提不了多少錢,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風險同樣高,今天那貨就是一抓一個準,只能放棄了。二是他在意這個錢包,想想哈,紙?zhí)咨系拿艽a是這個人留的,他和葉夢茵的關(guān)系肯定不普通,這個錢包對他有意義,或許錢包就是他送葉夢茵的,因此錢不是目標,只是忽然間他覺得不妙了,就處理掉。”
“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你要注意?!崩钜愕?。
“注意什么?”秦剛一頭霧水。
“不要在晚上與涉及案情相關(guān)人員通信息,有需要,和搭檔一起拜訪,特別是相關(guān)女性涉案人員。我們國家的文字釋意博大精深,配合場景很容易讓人浮想連翩,我的意思你懂嗎。”
“懂了,謹言慎行。”
秦剛點點頭,若有所思。
“078264,078264,078264?!?br/>
秦剛嘴里反復(fù)念叨著銀行卡的取款密碼,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你猜我想到了什么?!?br/>
“同志,坐下說?!?br/>
“是生日,078是8月7號,葉夢茵的生日,264是4月26,另一個生日,手機備忘錄里的小羊,4.26,正好對得上,把銀行卡的密碼這樣設(shè),他們肯定是戀人?!鼻貏傦@得十分興奮。
“沒錯,計算機里有年.月.日的日期格式,也有日/月/年這樣的日期格式,這個人應(yīng)該有一定的計算機知識?!?br/>
李毅點點頭,“我就說上這兒比在辦公室有靈感吧?!?br/>
齊國斌的猜測是對的,葉夢茵身邊有一個關(guān)系親密的人,確切的說,她正在戀愛。但這個人一直沒有出現(xiàn),仿佛就沒有存在過。這似乎還是原點,與以往不同的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人的生日。
“我們從生日著手,從戶籍系統(tǒng)找找看?”秦剛道。
李毅笑一笑,“你就是數(shù)學不好,全國每天出生的人口不小于3萬,葉夢茵25歲,我們假定這個人也在25-35之間,這樣的年齡差算合適吧,這就是30萬人,這也是一個比較的海的量?!?br/>
“葉夢茵是女生,那只篩男性嘛?!?br/>
“根據(jù)生日你無法確定是男性還是女性,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顯示目前的同性戀者占比接5%,男女各半,我們推定她們只是戀人,但沒認定她們是男女戀人?!?br/>
“那從何入手呢,這條信息的作用不能延伸,積極意義不大啊。”秦剛有些失望。
間隔數(shù)秒的沉默后,李毅開口道。
“錢包或許是昨天夜里扔的,卓一明天天從那個地方橫穿馬路,不會更早。最好的方法就是開車經(jīng)過時稍稍減速順手就扔掉了,可以十分流暢無停頓,只是扔錢包那個位置未必會攝像頭能拍到,不過我確定不是為了錢?!?br/>
“你確定?”秦剛道。
“錢包里除了銀行卡,還有身份證,有公交卡,名片等等,其實好像是一樣不少。既然在現(xiàn)場取走錢包,那就一定是不想警方找到。這個人知道銀行卡的密碼,又有葉夢茵的身份證,在我們接警之前,他應(yīng)該有時間處理好卡里的錢。但目前這種迷惑行為正好相反,一直沒有動過一分錢,還把錢包扔在一個比較容易讓人看見的地方,意欲何為呢?”
“這個人擔心警方找不到錢包會著急。”秦剛戲謔了一句。
“嗯,擔心警方取不了錢再附送密碼對吧?!?br/>
秦剛拍拍腦袋,然后再度站起來。
“我還有一個腦洞?!?br/>
“嗯,我豎著耳朵了?!崩钜愕馈?br/>
“我們確定此人不是為了錢,我們也確定了此人跟葉夢茵是戀人關(guān)系,現(xiàn)在葉夢茵死了,但這些錢是屬于葉夢茵的。他覺得這是葉夢茵的遺物,應(yīng)該給她的家人。他既不能把這些卡快遞給葉夢茵父母,也不能親手交給他們,現(xiàn)在這個方法,倒不失為一記妙招,借我們的手把卡還給葉夢茵父母,而且卡上的錢損失也不會大,只要警方的動作夠快,也許根本就不會有損失?!?br/>
秦剛的腦洞果然開的很大,不過也并非不無道理。
“那他可以把錢包留在現(xiàn)場,沒必要帶走?!?br/>
“如果我們的推理都成立,這個人是在齊國斌之后進入,我相信他花了時間找手機,因為已經(jīng)被齊國斌帶走,找不到,出于穩(wěn)妥他必須帶走錢包,也許是這兩天終于想到了處理辦法,最后把錢包扔綠化帶。”
李毅忽然發(fā)覺,秦剛開始成長了,大膽的思考是一個刑偵人員必備的素質(zhì),在結(jié)案之前,所有思考的方向,沒有絕對的對錯,整個過程,很多時候也是摸著石頭過河。
“很有邏輯,人格有多重性,但是太復(fù)雜分析起來可以寫本著作,我們推定1503是一樁情殺案,先定這個調(diào),然后找一個突破的方向。手機信息和錢包只能提供給我們分析,我們現(xiàn)在需要的是怎么開始走下一步?!?br/>
氣氛歸于靜默,秦剛打開手機,在音樂播放器里選了一首歌曲,點了無限循環(huán)播放起來。
“故事可以倒敘,案情也可以倒推。”李毅打破沉默。
“有新想法?”
“我們正向做偵查,已經(jīng)把葉夢茵身邊直接關(guān)系到的人已經(jīng)最少排查兩次了,目前的收獲是肯定她有一個男朋友,路到此好像已經(jīng)沒有方向了。但是可以反過來,要行兇殺人,處理現(xiàn)場,他必需進入現(xiàn)場,以齊國斌做為中間點,兇手也許不用太避諱行蹤路線,反正現(xiàn)場不會有痕跡他也不會有時間。但是處理現(xiàn)場的人,應(yīng)該要比較隱蔽地進入現(xiàn)場,因為他需要帶走不少物品,他選擇什么方式進入,然后又怎么離去?我們從這個方向定個調(diào)?!?br/>
“交通工具,行動路徑,我們考慮這兩點?!鼻貏偟馈?br/>
“我們還應(yīng)該去一個地方走走,帶上電筒背上包,再帶幾個容器?!崩钜阏酒饋?。
“午夜尋寶?”
“對,環(huán)城大道那一片野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