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公也想到了,偷偷覷了覷周明帝的臉色,見他沒有較真的意思才松了口氣。
他其實有一個疑問,她的內(nèi)力能治療傷痛,陳年老傷都能治,那他切掉的那塊還能長出來嗎?
但周明帝在,他不敢問。
蕭夫人年紀小,他也不好意思問。
等蕭世子回來,問問他好了。
“所以,蕭朗的病是你治的?”周明帝恍然大悟,“他中了尸毒,也只有你的內(nèi)力可以克制尸毒,那尸毒解藥也是你們騙我的?”
“尸毒有解藥,葛神醫(yī)在研究呢,應該快有結(jié)果了吧?”鹿小白也不確定,“陛下,您不會怪罪蕭朗吧?”
要怪罪的話,他們就提前跑路!
“想什么呢?”周明帝看她眼珠子直轉(zhuǎn),肯定在想什么鬼主意。
“沒、沒什么?!?br/>
“你這丫頭,有容貌有本事,人呢,時而機靈時而憨厚,難怪迷的蕭朗神魂顛倒?!?br/>
蕭朗多孤傲一個人,今日竟然流露出那般神情,可見有多鐘情她。
鹿小白:“……”什么叫憨厚?嬌憨好吧!
不對,她哪里憨了?
哼,話題到此結(jié)束!
傍晚時分,牧野和蕭朗先后回來。
牧野先回來,他查了城門衛(wèi),發(fā)現(xiàn)今日早上太子帶了小隊人馬出城,說是狩獵。七皇子也出城了,不過只帶了一個屬下,說是赴約參加一場詩會。
城內(nèi)宮內(nèi)暫時安全。
蕭朗略晚一些,他帶回來兩個消息,一是太子打獵,手下在山林中四處搜索。
七皇子遇到刺客襲擊現(xiàn)場,報了案。
檢查過黑衣人的尸體,初步判斷為士兵,已經(jīng)派人清點京中各營人數(shù)和最近退役的人。也給黑衣人畫了畫像,四處張貼,還發(fā)了懸賞。
此外,現(xiàn)場還撿到一枚玉佩,經(jīng)查出自興慶宮。
興慶宮,正是太子居住的地方。
雖然涉及兩名皇子,可誰更可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孽子!”周明帝火冒三丈,氣得掀了桌子。
“陛下息怒!”
“他盼著朕死,朕如何息怒!這個孽子,朕非要、非要……”
“陛下,現(xiàn)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或許太子被誣陷呢?”
“誣陷?”周明帝冷笑,“誣陷他打獵?只是這獵的,不知是山野豺狼,還是我這個皇帝!”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
“行了,你們出去,朕要靜靜?!?br/>
出了門,鹿小白見蕭朗一臉凝重,于是問道:“你在想什么了”
“你之前說,感覺七皇子很危險?!?br/>
“是啊,我的直覺很準,今日之事也牽扯到他,我覺得吧,他怕是沒那么無辜?!甭剐“撞挪幌嘈庞心敲辞傻氖?,大部分你以為的巧合都是人為的精心策劃。
蕭朗沒說話,但他卻有相同的直覺。
當天夜里,周明帝在蕭朗等人的護送下趁著夜色回了宮,鹿小白則回到了英國公府。
“少夫人世子沒回來嗎?”李嬤嬤朝馬車里看了又看,卻沒見到蕭朗。
“他沒跟我回來?!甭剐“纂S口答。
李嬤嬤心中一個咯噔,忙問:“少夫人,您可是跟世子爺置氣了?”
鹿小白:“???”
“嬤嬤,你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他去宮里了,晚點回來,當然沒跟我一起。”
李嬤嬤剛松了一口氣,反應過來后又提了起來:“這個時候,世子爺去宮里干什么?!”
“……你別操心,沒啥事?!庇幸哺麤]關系。
說不操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見鹿小白如此鎮(zhèn)定,李嬤嬤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蕭朗回府時已經(jīng)是破曉時分,回來見鹿小白睡得香甜,在她臉蛋上輕輕擰了一下,被睡夢中的她當蚊子拍了一下,嘴里還嘀嘀咕咕什么,他沒聽清。
蕭朗笑了笑,渾身都放松了下來,而疲憊也隨之而來。他揉了揉眉心,這京城,要變天了,之后一段時間,恐怕都沒清閑的時候。
他一邊想著,一邊躺下,就躺在鹿小白身旁。聞著她略帶香甜的氣息,聽著她均勻的呼吸,他漸漸沉入夢鄉(xiāng)。
次日鹿小白醒來的時候蕭朗已經(jīng)不再身邊,只是旁邊有人壓出來的印子。
揉了揉眼,她才問李嬤嬤:“世子什么時候回來的?”
“世子破曉時分回來的,躺了一個時辰又出去了?!崩顙邒吣樕蠋Я藥追纸箲],“少夫人,世子怎么突然忙起來了?”
肯定是周明帝遇刺的事,不過這話不好明說,她也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世子身子還沒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她有成算,你別擔心。”鹿小白安慰了幾句,有沒有用不知道,至少李嬤嬤沒在她跟前念叨了。
鹿小白才洗漱完,就有小廝請她去正院花廳。
正院?英國公有什么事嗎?
“林夫人上門,來的都是女眷,國公爺請少夫人作陪?!?br/>
林夫人?鹿小白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定國公姓林。
她來干什么?莫非是退親?
想到蕭玥讓英國公放出去的消息,鹿小白眼中幽光一閃。
這么等不及的嘛?不過,好像兩家親事本就沒說定?他們就這么肯定蕭玥在等他?
臉大如盆!
鹿小白一進門,正在喝茶的林夫人就著喝茶的動作瞄了她一眼,又假裝沒看見似的品茶,動作卻比平常更慢。
英國公給雙方介紹,鹿小白微笑著打了招呼,林夫人卻只瞄了她一眼,若有所指道:“怎么沒見夫人和老夫人?”
“老夫人病了,夫人照顧老夫人過了病氣也病了。”鹿小白不緊不慢地回答。
誰知林夫人忽然陰陽怪氣道:“長輩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國公爺,你就給世子娶這樣的媳婦兒?”
“我孫媳婦兒挺好的,倒是林夫人,我也是你長輩,你對長輩這種態(tài)度?比我孫媳婦兒差遠了?!庇揪筒粷M定國公一家,根本不可能給她留面子。
“國公爺別生氣,林夫人在家應該也隨意慣了,這陰陽怪氣的并不是特別針對你,她是客人嘛,跋扈一點咱們也只能忍著不是?”鹿小白眨了眨眼,陰陽怪氣誰不會啊,來啊,互相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