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突然,那躺椅上的小公子發(fā)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嚎叫。
“這這”孫管家指著小公子,竟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沒沒事,等一會吉時一到,看我怎么收了這妖孽。”宋千機也被嚇得不輕,卻強裝鎮(zhèn)定的說到,“我先出去看看,你家宅子還有沒有其他妖孽?!?br/>
說著,宋千機竟一溜小跑,跑出后堂。
“道爺慢走,老朽帶著你去看看?!睂O管家見宋千機跑了,也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畢竟一般人都不敢再看小公子一眼。
這時后堂之中只剩下韓小金和小公子兩個人了。
韓小金笑瞇瞇的走到小公子面前,蹲在他的身邊,低聲說道“我乃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閉關(guān)童子下凡,你若有何冤情,速速向我道來,我自會還你公道?!?br/>
當孫管家?guī)е吻C在趙府中轉(zhuǎn)了一圈重新回到正堂時,已經(jīng)聽不見趙小公子的哀嚎了。
韓小金一個人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有滋有味的品著茶。
“小道爺,你一直在這?”孫管家問。
“對啊,怎么了?”韓小金回答。
“沒沒事?!睂O管家心說這人果然了得,剛剛小公子哀嚎聲那么可怕,他居然還能如此泰然,看來這次錢花的倒是值了,定然能把那妖物降服。
花些錢他倒是不在意的,若是能把那妖物降服,這趙家上下的積蓄,還不都是他一人的。
“對了,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韓小金突然問到。
“看樣子快巳時了吧?!睂O管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
韓小金點了點頭,起身便往外走去,按照圣旨的記載,巳時正是那龍王要開始降雨之時,韓小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地方去布置雨陣。
“小道爺您這是要去哪?”孫管家急忙問到。
眼看著除妖之事有望了,可是這小道爺卻要不辭而別,孫管家心中焦急,這等了將近一年了,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啊,可萬萬不能再出什么差錯了。
“您這茶真是好茶,可再好的茶喝多了這膀胱也漲啊,我尿急,去方便一下?!表n小金回答。
“哦哦,道爺,老朽已經(jīng)差下人做了家宴,若不嫌棄,還望道爺賞臉?!?br/>
“那是自然,你趙家之事我是定然要管的?!表n小金說著便閃身向門外走去。
“哎,廁所不在那面”還沒等孫管家說完,韓小金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韓小金早先跟蹤宋千機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打探好了四周的環(huán)境,此處地處偏僻,多是像趙府般的深宅大院,最適合施法時掩人耳目了。
韓小金轉(zhuǎn)了幾道彎,終于找到一處廢棄的大院,他縱身一躍便跳到了墻上,探頭向里望了望,確定里面沒人后才翻了下去。
還沒等他站穩(wěn),就聽到一聲雷鳴,接著一點冰涼打到了他的臉上,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終于下雨了。
韓小金從乾坤袋中掏出玉凈瓶,將其放到大院當中,自己則躲進了一旁的舊屋。
其實對于韓小金來說,降雨不難,難就難在怎么保證降雨量的準確,畢竟他這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多少不是那么順手,好在他昨天夜里詳細研究了一下凈瓶,對于靠凈瓶偽裝降雨時的出水量有了些許把握。
“拼一下吧?!表n小金打定主意,便念起咒語來。
只見凈瓶隨著他的咒語猛的沖上天空,轉(zhuǎn)瞬之間便融進了雨云。
經(jīng)過韓小金一晚上的研究,他多少算是摸清了玉凈瓶的用法。
這個瓶子本身連同著所謂的“五湖四?!?,可以直接調(diào)用各地的水源,同時除了“五湖四?!敝?,在凈瓶中的存水會吸收使用者的道法轉(zhuǎn)化為三昧真水。
這三昧一詞本是佛教用語,原是止息雜念之意,在韓小金的理解中,所謂三昧真水大概就是純粹的水,被這水澆灌過的植物也會變得帶有靈性,成為仙物。
此時韓小金念動的口訣便是調(diào)水口訣。
他一開始不敢多調(diào),怕引來龍王的注意,只能等著雨漸漸大起來以后,才敢放肆的調(diào)用五湖四海之水來冒充雨水。
隨著雨聲漸大,整個天地仿佛都被籠罩在這雨幕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小金終于收了神通,手中印決掐動,玉凈瓶從天而降,又落到了他自己面前。
這搬山調(diào)水之事本就是逆天之舉,對于道法的消耗也是極大的,就如韓小金這般修為的神仙,只調(diào)了四十八點便以感到體內(nèi)靈氣消耗殆盡。
他強撐著頭暈,慢慢的走到凈瓶之前,伸手將凈瓶裝入乾坤袋中,又緩緩的往趙家大宅走去。
道法消耗的速度確實超出了韓小金的預(yù)期,導(dǎo)致他現(xiàn)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原本幾百米的路程,竟走走停停的花了快半個時辰。
當他再次回到大宅之時,孫管家已經(jīng)備好了一桌酒席,正陪著宋千機喝酒呢。
“呦,小道爺您這是怎么了?”孫管家老遠就看到韓小金和一只落湯雞一樣,**的朝這邊走來。
“你家茅房也太遠了吧?”韓小金甩了甩頭,強打起精神。
“道爺,您去的是別家吧?”宋千機一聲冷笑,譏諷的說到。
偏偏那孫管家卻沒聽出其中的譏諷之意,反而聽宋千機都管他叫道爺,更加確信韓小金是宋千機請來幫忙的。
“宋道長您就別取笑我了,”韓小金一邊擺手,一邊又轉(zhuǎn)頭對孫管家說道“不知孫管家可否能為在下提供一套衣物,在下現(xiàn)在這樣實在狼狽,等會要是和那妖魔斗起法來,咱這先從氣勢上變輸了一截。”
孫管家笑呵呵的說到“好說好說,道爺先進來,我這就去給你拿衣物。”
孫管家說著便起身往后堂走去,韓小金卻急忙跟了上來,說到“我也不能在這正堂之上當眾換衣服吧,我還是和您一起去吧?!?br/>
“對對對,我真是老糊涂了,道爺您跟我一起來?!?br/>
韓小金疾走兩步,趕上孫管家,路過餐桌時還不忘拿起一杯酒,隔空對著宋千機揚了揚,一口喝了下去。
美酒入腸,韓小金覺得身體暖和了些,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他跟著孫管家來到后堂,此時趙家小公子已經(jīng)不在后堂了,二人徑直走到東邊的一件廂房之中,孫管家從一旁的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遞給韓小金。
“這以前是我們公子的房間,自從我們公子得了這怪病后,我便把他接到我自己的屋里去了,這些衣服雖然陳舊,倒還算干凈,希望道爺不要嫌棄?!?br/>
“哪里哪里,能有孫管家這么忠心的家仆,趙員外泉下有知,定然也會安心的。”
“哎,這倒沒什么,只是可憐了銘兒?!睂O管家搖了搖頭,眼中似乎又有淚光閃動,“得了,不提這些傷心事,老朽不打擾道爺換衣服了,等道爺換好之后,咱們正堂議事,若能抓住妖孽,治好小公子的病,也算老朽報答員外的知遇之恩了?!?br/>
孫管家對著韓小金拱手行禮后,便退了出去,只留韓小金一人在屋內(nèi)。
“呵呵,老戲骨就是老戲骨,演技倒是不錯,不過,你剛剛不是說你家員外是失蹤么?”
韓小金冷笑一聲,對著孫管家遠去的方向低聲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