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個劇本的前期商談會嗎?他來做什么?
離開喬澤軒的別墅已經(jīng)足足一整年了。這一年來,她獲得了自由,也撿回了尊嚴。所以,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過去的一切。
但為何那個男人再次出現(xiàn)時,她的心還是不可以平靜?是害怕?還是尷尬?
是的,她一度確實很害怕這個男人。
她永遠不會忘記,在一年半前的那個夜晚,她被這個男人重重壓在一張kingsize床上。
記得她當時緊緊閉眼,死死咬唇,任憑他覆蓋在自己身上,一件件剝開自己的遮羞布,袒露出恥辱而戰(zhàn)栗的雪白身軀,上面泛起米粒大的疙瘩。
是怎樣的痛?她完全忘記了。雖然她絲毫沒有反抗,但他掠奪時的一切動作,已經(jīng)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都讓她至今記憶猶新。
她第一次經(jīng)歷的男女之事,卻是跟一個自己絲毫不愛、甚至心生恐懼的男人完成的。
她記得一切完成之后,她幾乎是發(fā)瘋般地跳下床,沖進了浴室,打開熱水狠狠沖洗自己不再干凈的身體。忍了許久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當她洗完澡后,思緒才恢復了一絲清明。裹上浴巾,她走了出去,床上的男人披上了白色睡袍,還在喘息。
男人掀起白色被子,露出健壯迷人的男性胸膛,冷冽一笑,“原來你是第一次做。”
秦蓁的淚水再次溢滿眼眶,卻倔強地說:“喬澤軒,請你說到做到!假如你再為難我爸,我一定會跟你拼命!”
男人輕輕點頭,寒冽的聲音猶如冷雨敲打:“說起你那身為公安局長的好父親,我還真要替你感到悲哀。他明明知道是那三個人奸污了我妹妹,卻還是拿了錢放走了他們!你假如非要跟我拼命,就等著把你父親這種無恥行徑公諸于世把吧!”
秦蓁激動了,對著他吼了起來:“我爸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的!”說罷,她蜷縮在地上哭泣起來,柔弱的雙肩不斷抖動。
坐在床上的男人緩緩下床,冷森森地說:“躺在冰冷墳墓里的人是我的妹妹,這種痛你們永遠不會懂!假如不是你父親徇私枉法,她完全可以忘掉往事,重新做人??墒?,你父親掐斷了她最后一寸希望,讓外人誤認為她是主動勾引富少爺?shù)馁u-淫-女!試問這種恥-辱對一個純潔少女而言是怎樣的打擊?我恨你父親,永遠!”
他扔下低聲啜泣的女子,走進了浴室淋浴。
于是,他倆就有了半年之久的地下男女關(guān)系。她住進了他給她準備的小別墅里,做了他包養(yǎng)的地下情人。
他們的協(xié)議說好了。她做他的玩物,他就可以放過她的父親,不公開去對付他。
被往事瘋狂沖擊的秦蓁絲毫沒覺察到一邊的云水晶正用些微訝異的眼神望著自己。
云水晶溫聲問:“小秦,怎么了?”
而喬澤軒已經(jīng)帶著身后的三個人走到了會所門前。
秦蓁急忙僵硬笑道:“沒事!就是覺得有些緊張,畢竟是我第一次開這種會議?!币贿B串往事沖擊,還真是有些眩暈,心里楞楞直跳。
云水晶微笑:“正常!但你要有自信!”
秦蓁只有點點頭,雖然很想掉頭就走。
云水晶朝走來的男人笑道:“喬總,好久不見??!”
喬澤軒儒雅地笑道:“云老師還是那么風采迷人!”
云水晶卻輕輕瞪他:“你這話還是留下來哄哄其他美女吧!”
就在這時,秦蓁仿若感覺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朝自己這邊掠過來。她渾身微微一凜。
但也許只是錯覺而已,喬澤軒根本就沒有往自己身上看。
=======================
長達一小時的洽談會上,以喬澤軒為代表的出資方最終和云水晶達成了一致,劇本的初步創(chuàng)作方案也出來了。期間喬澤軒還透露:明天將有一位自己從帝都請來的著名編劇參與劇本的指導創(chuàng)作。
會議期間,秦蓁把自己控制得很好,起碼沒令這里的除開喬澤軒外的每個覺察到自己是認識他的。當云水晶向喬澤軒介紹自己時,她也是禮貌的一笑,將內(nèi)心的紛亂牢牢壓住。
從喬澤軒云淡風輕的表情看來,他似乎已經(jīng)完全忘記她這個人了。
只不過是一個陪伴了自己半年的臨時情人而已,再說分開也有一年了。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多如繁花,又豈會花心思去記住這么一個她呢?
這樣一來,秦蓁心底反而輕松。
會議完了之后,喬澤軒提出請云水晶吃飯。
云水晶卻笑道:“我還有事要回一趟公司。你把那么大的擔子交給我們,我壓力倍增?。‘斎?,你的飯局我絕對不會錯過!”
喬澤軒也輕笑:“能跟嫂子合作,我心里最安定了!那我們改天再約!”
走的時候,喬澤軒他們先走。直到離開前的那秒鐘,他都沒有望過秦蓁一眼。
那一道高挺的身影越走越遠后,秦蓁心底徹底松了一口氣。
她只有暗暗祈禱,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相遇了。
一年過去了,他們那場暗無天日的交易也該徹底被埋進時間沙塵里面了。
===========================
下班后,秦蓁接到了許秋鷺打來的電話:“小蓁,小朗打電話來,說今天回家!”
聽說弟弟秦朗要回家,秦蓁很高興,說:“媽,我馬上回去。對了,還要買什么菜嗎?”
許秋鷺笑道:“人回來就好啦!”
秦蓁駕著自己的本田車回到了家。這部車剛買兩個月,還很新。
之前跟喬澤軒同居的時候,她基本是沒機會開車的。因為去哪里都有司機接送,她連走路都很少。跟其他有錢男人一樣,喬澤軒的掌控欲非常強,幾乎很少讓她單獨外出,更不用提跟其他男人會面了。就連跟同性友人出門,也要在出門前跟他通報。假如他不接電話,她就要通知到他的助理范一山那里。
總之,那半年里,自由自在的生活是基本與她隔絕的。
還是帶了一些鴨掌回家去。因為,弟弟秦朗就愛吃這個。
一進門,就聽到了母親和秦朗的笑談聲。秦蓁走進去后,拎著那袋鴨掌朝弟弟笑道:“看看今晚給你準備了什么好吃的?”
面容清秀、身材高瘦的秦朗從沙發(fā)上站起,接過姐姐手中的東西,眉開眼笑:“姐最疼我了!”
許秋鷺也站了起來,說:“你們姐弟好好聊!媽去給你們做好吃的去!”就接過秦朗手中的鴨掌走進了廚房。
秦朗問秦蓁:“姐,你最近好嗎?”
秦蓁按著他的肩膀,端詳著他那清亮幽黑的眼眸,笑嘆:“我很好,你也要好!”又低聲問,“最近身體還行吧?”
秦朗點點頭:“還不錯!我堅持游泳,增強體質(zhì)!你看……”然后他伸出自己的手臂,比劃了一個健美的姿勢,“肌肉在此!”
秦蓁瞪眼道:“行了!還真以為自己是肌肉男了?”
秦朗斜眼看著姐姐的臉頰,嘖嘖笑道:“原來老姐喜歡肌肉男?。磕阋餐χ乜谖兜穆?!哈哈!”
秦蓁佯怒,伸手在他手臂上就是一拳頭:“再貧嘴就在你碗里放醬油加辣椒醬,嗆死你!”
秦朗這才恢復了正經(jīng)表情,問:“老姐,你跟明皓哥哥真的沒可能了嗎?”
秦蓁一怔,笑得也不是很自然:“陳明皓?我們早分手了??!”
算起來,她跟陳明皓也已經(jīng)有一年多沒聯(lián)系了吧?如果沒錯的話,他應該還在美利堅,接受全球頂尖醫(yī)學知識的熏陶。
當初,他們還以為彼此會一起走下去、直到永遠。可惜,當她做了喬澤軒的情人之后,一切都變了。
她還記得,他當初聽到了一些傳聞,就跑去質(zhì)問她。一個小時內(nèi),她都沒有給他一句明確話。
她當初是不知道從何開口,怕說穿了傷透他的心。難道要她親口承認,她是有錢人的情婦?被人包養(yǎng)?完全背叛了他的人?
她最后狠下心來,說了一句:“陳明皓,我們分手吧!我已經(jīng)不喜歡你了!”
陳明皓怔住,問:“難道那些傳聞是真的?你真的跟有錢人有來往?”
他情緒越來越激動,抱著她的肩膀狠狠搖晃,痛楚地說:“小蓁,你不是這樣的女孩子!你一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
秦蓁忍著要流下來的淚,索性說道:“那是我的事!但是你別忘了,你爸爸其實一直也不同意我們來往!因為你遲早要出國。其實,我們的路早已注定,只是我們不想面對而已!”
她說的其實也是事實。陳明皓的父親一直想讓孩子出國學醫(yī),不贊成他在這邊找女友。
陳明皓徹底失控,幾乎咆哮起來:“你就那么沒有信心?那么不堅定嗎?”
秦蓁終于流下淚,卻不發(fā)一言。任由眼前的男生情緒大爆發(fā),在自己面前漲紅著臉扯著脖子。
“好!分手就分手!秦蓁你記住!是你負了我,不是我負了你!”陳明皓最后無力地用右手指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秦蓁死死咬著下唇,直至將它咬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