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神色平靜,衣擺往身前一甩,雙膝跪下。
“母后怎么跟你說的!顧世子是你舅舅唯一的嫡子,讓你多照看著他!你竟然讓謀士在他腿傷未愈之時,慫恿他去大將軍府!今天在大將軍府傷勢加重!你知道御醫(yī)怎么跟我說的嗎?即便腿傷好了,走路也不能如往常那般利索!”
皇后看他臉色平靜,不露一絲情緒。
心里惱怒的同時又有一絲滿意。
她緩了緩語氣,說:“若你所求能如愿,安順為了大業(yè),受點委屈,倒也罷!但母后早就跟你說過,你父皇如今年紀越大,猜忌心越重。他雖尊重我,但遲遲不肯將你立為太子,更不可能讓你將文臣武將的勢力都收攏于手中?!?br/>
大皇子平靜的臉色終究被打破,不甘心浮上心頭。
皇后擺擺手制止他,又繼續(xù)說:”母后知道你這幾年一直在用心謀劃,但即便南郡主心甘情愿做你的側(cè)妃,到頭來也只會引起你父皇的猜疑!”
“如今,你表弟求娶南郡主,剛才母后已經(jīng)跟你父皇透露此事,你父皇雖沒同意,但也沒反對的意思。這事就到此為止!你要知道,永德侯府才是你永遠的后盾,你表弟娶了南郡主,這是目前對你最有利的情況!”
大皇子低垂著頭,默默聽著母后這些話,心中的不滿愈發(fā)濃厚。
但他沒有吭聲,母后對于永德侯府的過分看重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知道母后想要他稱帝后扶持永德侯府,若是顧世子娶了南郡主,那么他即使為帝之后,不喜永德侯府,也只能容忍他的存在!
但卻沒幫他想想,哪個帝皇能容忍得了被牽制!
他自然是想要將權(quán)力收攏在自己的手中!
大皇子低垂下眼簾,掩住眼中精光。
他知道目前自己實力不足,很多地方還要倚仗母后,既然母后都已經(jīng)跟父皇提了,他也沒必要就此事與母后生分了。
大皇子收拾妥當情緒,恭敬應(yīng)是。
大將軍府最近總是多事之秋。
第二天清晨,吱呀一聲,大門打開的聲音。
一個梳著雙髻的丫鬟大哭著從大將軍府跑出來。
周邊的小販一陣恍惚,感覺到一陣陣熟悉,熟悉的丫鬟熟悉的場景。
同樣熟悉的好事者心里一突,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見到那丫鬟又跑進昨日同一家醫(yī)館。
聽到一記熟悉的慌亂的聲音:“大夫,我家郡主上吊自殺了,你快跟我來?。 ?br/>
大夫:。。。
南郡主這是有多想不開??!
大夫跟著小丫鬟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
南郡主又在平民百姓的嘴里走了一遭。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猜測,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情,導(dǎo)致南郡主接連兩次自殺!
很快,不知道哪個好心的知情人,大大滿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原來是顧世子逼上大將軍府,要強娶南郡主,南郡主不愿意,顧世子竟然威脅說要請圣旨賜婚,等娶她回家就在家里虐待她,讓她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大家陡覺這顧世子行徑實在惡心至極!
他們這才恍然想起,顧世子逼良為娼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敢逼到大將軍府中!
大將軍在邊疆為國為民拼死拼活,這永德侯的世子卻在這里要逼死南郡主,一時之間,大家都忘了南郡主追大皇子的“不知羞恥”行徑,對南郡主的同情、永德侯府的憎惡到了極點。
很快,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顧世子的一則則駭人聽聞的殘害百姓的傳聞。
據(jù)說——
顧世子在街上看上一賣茶葉蛋的女子,當場便將女子搶入永德侯府。女子已有婚配,不堪受辱,吊頸自殺。其訂了婚約的那戶人家上門救人,卻被抓入永德侯,原地打死,拋尸荒野。
又聽說——
顧世子出去游玩的時候,被一小童不小心撞到,踩臟了鞋子。顧世子當場就將小童打至重傷,揚長而去,小童卻很快便不治身亡。其家人上官府報官,卻在當天歸家的途中被意外身亡。
顧世子。。。
一則又一則,數(shù)不勝數(shù),令人窒息、遍體生寒。
平時大家都有所耳聞,只是很多事情都是口口相傳,很多細節(jié)都是模糊的,大家聽聽就過了。
如今每一則傳聞都清晰到受害人的住址、姓名!
條條都觸目驚心,駭人至極,連文人學(xué)子圈里都已經(jīng)開始流傳!
一股洶涌暗流開始積蓄力量,等待著時機爆發(fā)、炸裂。
下午時分,一騎快馬從大將軍府中跑出,關(guān)注著大將軍府的百姓心臟都堵在了嗓子眼。
實在是最近大將軍府的事情太多了!
而大將軍又是軒轅國的守護神!百姓們很是為南郡主感到焦心!
此時,大將軍府不遠處的不歸樓上,三皇子與黑鐵面具人的目光緊緊隨著跑遠的那騎快馬,直到馬上的人影消失在兩人的眼簾。
突然,一道干凈如寒泉的聲音從面具人口中傳出,“跟上去?!?br/>
空氣中傳來一個縹緲的應(yīng)答,“是”。
三皇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已經(jīng)了無蹤跡的快馬,興奮地說:”咱們來賭一賭,這騎快馬會跑到哪里?又打算做什么?將軍府最近這一連串不加掩飾的動作,若不是我的人親自審問過大夫,我都懷疑南郡主是假裝自殺的!“
聽到自殺兩字,面具人平靜無波的眼神如泛起微微波紋,很快便又恢復(fù)如初。
三皇子得不到回應(yīng),他手中的折扇推了推面具人,催促道:“來,你猜猜,這馬往哪跑,目的為何?”
面具人眼神深了深,突然開口道:“賭注是什么?”
三皇子眼一轉(zhuǎn),說:“你若是猜錯了,這歸一樓便歸我了!若是猜中了,東一路上玲瓏家具店就歸你了。”
面具人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你倒是會計算得很。”
三皇子一點都不心虛,他隨意搖晃著手中的紙扇,笑應(yīng)著,“哪里哪里!我再計算都比不過你!”
“猜中了,東一路、西一路兩家玲瓏家具店都歸我?!?br/>
面具人話音剛落,三皇子雙手擊掌,立馬答應(yīng)下來。
他心中興奮不已,平時想要從這家伙手中摳出點東西可不容易!
歸一樓可是跟皇城第一樓并列!說是日進斗金都不為過!
雖然他是以兩家家具店為賭注,但賭注內(nèi)容卻是對他極為有利!
面具人看著他興奮的臉寵,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三皇子催促:“快快,你說,這將軍府的快馬往哪里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