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都盈滿了談悅悅身上散發(fā)出的香水味和濃烈的酒味。
從談悅悅來,到他把談悅悅安置在床上醉沉沉地睡去,他一直被動地安撫著這個一心追求自己的女孩。
冷飛忽然感到很疲憊,從來都顯得很文靜優(yōu)雅的談悅悅,今天傍晚這種突如其來的沖動,讓他感到很不安和愧疚……
自從住進(jìn)這里,冷飛還是第一次把一個女孩帶到自己的床上,讓她躺在這寬實的床上靜靜地睡覺,他忽然感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異樣感覺。
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在這樣靜靜的夜里,一個美麗的女孩靜靜地躺在自己的身邊,靜靜地酣睡著,那么的溫馨,那么的甜美。
夜,就像一個神秘而充實的港灣,靜謐而多情……
冷飛呆呆地凝視著熟睡中的談悅悅,像欣賞一幅精美的人物畫,純潔、溫馨、甜蜜……
兩個女子為了他,都顧不得人前的臉面,不顧一切地表達(dá)著對自己的傾情和愛戀,這是一種多么刻骨銘心的情感啊!
可是,他卻已經(jīng)辜負(fù)了其中的一個,讓自己的良心時刻承受著難言的折磨和顫栗……
他輕輕地低下頭,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悄悄地親了一下談悅悅微紅而火熱的唇。
這是他來到蘇州后,第一次跟一個女孩獨自相處,也是第一次,悄悄地親吻了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孩。
他渾身的血液快要把整個身體漲爆了,身外的世界似乎都已經(jīng)不存在,整個屋子被一種渴望已久的幸福包圍著,讓他快樂,讓他激動……
此刻,他的大腦已經(jīng)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冷飛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的理智似乎已經(jīng)降到了零。
他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手,悄悄地伸向談悅悅豐滿而充滿青春氣息的起起伏伏的乳峰……
悅兒,你是多么的美啊,一個江南美女,像一只美麗的孔雀,飛到了我的身邊,你不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幸福,夢寐以求的女神嗎……悅兒,我知道你愛我,你的心里只有我,我之所以一直躲避你,不肯喝你進(jìn)一步深入是因為我不敢相信,不敢奢望,看到你今天的行動,我知道,我不能再猶豫了,就讓我們相愛吧……
就在冷飛的手剛剛觸到那高挺而充滿魅力的乳峰時,那乳峰輕輕地抖動了一下,又翻過身子睡去了……
冷飛愣了一下,忽然回手扇了自己一個嘴巴:“真可恥!她愛你,你就應(yīng)該這樣無恥地對待她嗎?”
冷飛,冷飛,你他媽的真不是個東西,你還是個男人嗎……你已經(jīng)辜負(fù)了小玲,你還要占有談悅悅嗎……
他的耳畔忽然響起一個朋友冷冷的警告聲:“冷飛,我可警告你,本地的姑娘你千萬不要碰,這里的人是看不起外地人的。你和她們,門不當(dāng)戶不對,她們看中的是你腰包里的錢。你是個窮小子,靠自己打拼出來,剛剛在這里混得像個人樣,又要被她們掐在手心里折騰,你會后悔的!”
冷飛又輕輕地來到床前,端詳了一下睡得正熟的談悅悅,然后小心地彎下身子,把落在一邊的床單給她蓋好,就悄悄地走下樓來。
他打開一樓的燈,霎時,整個屋子亮起來,似乎有些刺眼。
剛剛搬到這里來的時候,為了方便,他用鋁合金和玻璃把一樓隔成兩個大小不等的空間,小一點的房間放上兩張桌子,當(dāng)作公司的辦公室,一張是他的辦公桌,另一張是會計的辦公桌;寬敞一點的,則放些剛剛收到但還沒有來得及送走的貨物,還兼作工人做工的工作間。
冷飛默默地在靠外邊一點的自己的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輕輕地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盒平時用來招待客人的“中華牌”香煙,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濃烈的煙味直沖他的肺腑,禁不住猛烈地咳了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上面正在熟睡的談悅悅,趕忙捂住嘴,屏住氣息,拿一個玻璃杯子接點水,喝下去,這才緩解了劇烈的咳嗽。
除了接待客人時,冷飛應(yīng)酬性地吸支煙,平常他是很少吸煙的。
冷飛是一個從艱苦生活中走過來的人,明白吸煙不僅損害自己的身體健康,還浪費錢。錢賺得不容易,怎么能肆意地浪費揮霍呢!
可是,為了生意上的應(yīng)酬,他還是不得不預(yù)備些好煙好酒,招待那些重要的客戶和必須應(yīng)酬的黑白兩道上的客人。
俗話說的好:香煙一遞,說話和氣;酒杯一端,政策放寬。剛開始做生意時,他還不大相信,可是,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體驗,他不得不承認(rèn),那簡直就是一個顛簸不破的真理。
煙酒,不僅是一種人與人之間溝通的載體,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如果你拿著一盒很普通的香煙遞過去,也許人家會婉言地拒絕你,或者根本就不理睬你。而你如果遞過去的是一顆很高貴的煙,那接過煙去的眼神就顯得格外的熱情、客氣,會讓你得到意外的收獲。
如今的時代,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那種清苦的單純的靠著信仰奮斗的革命年代,現(xiàn)在做什么事,都得需要一種與所辦事相符合的“潤滑劑”。
每年每年,冷飛都得拿出一大部分收入作為公關(guān)的“潤滑劑”,雖然心疼,可是為了更大更豐厚的收獲,他必須要做出相應(yīng)的犧牲和奉獻(xiàn)。
有所得,必有所失,這個道理,是個人就能懂得。冷飛當(dāng)然不能例外。
外面的夜靜靜的,偶有夜行的車匆匆而過,薄薄的鋁合金卷簾門隨著微微地顫動幾下。特別是那些載重的大貨車,轟轟地從長江路上駛過,整個大地似乎都在隨之抖動……
寂靜的屋子里,煙霧縷縷,裊裊飄拂,就像冷飛那滿腦子掐不斷捋更亂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