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博槐見霓蕊郡主躲在司徒以沫身后,神色有點奇怪,不過他也沒有多想,最近大理寺的事情有點多,沒有同太子殿下一起出宮,先行一步。
霓蕊郡主見宮博槐離開,很是懊惱,她為什么這么怕他?怎么就不如洛伊蘭,喜歡就該大聲說出來!
所以,她也鼓著勇氣追上去。
司徒以沫見霓蕊郡主追上去,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想著宮博槐清涼的性子,霓蕊郡主還需好事多磨啊!
太子殿下瞧了一眼司徒以沫,輕笑,沒有說什么,送她回司徒王府,湯悟溪識趣地有跟上,說是要去辦瑣事。
司徒以沫想著自己心里對太子殿下奇怪的感情,心里難安,跟太子殿下理智地保持點距離。
太子殿下似乎看出司徒以沫的心思,沒有多說,該送的甜品和玩物還是會送。司徒以沫每每吃著太子殿下的點心,心情都很復(fù)雜。
不過,她向來隨遇而安,太子殿下沒有說什么,她也不會揪著心思多想,每天該做什么便做什么,日子過得很順心,
等無味子和杜梨趕來長安時,司徒以沫面色一喜,她都許久沒有見杜梨了,雖然妹妹沒有找到,但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左右她們也不會放棄。
五味子是不會委屈自己的味覺,挑的酒樓便是天下第一樓,要論美食,長安的酒樓還真沒有哪一家比得上天下一樓的。哪怕是裴家的生意。
這幾天,裴家的事情傳遍大街小巷,裴二老爺背地里做的骯臟事一掀開,哭主敲鑼打鼓去大理寺狀告,天子惱怒。
陸家男子處了死刑,婦孺發(fā)配邊疆為奴。裴家二老爺也難逃一死,秋后砍頭。裴國公被奪了爵位,裴家大公子二公子都被降了職。
短短幾天,偌大的裴國公府,凄涼荒亂,讓人唏噓不已。
雖然裴家勢力大減,但裴四公子的天下第一樓聲音不減半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樓的美食天下一絕。
“我是真沒有想到,裴家竟然就因為一個百花樓就這樣倒了?!蔽逦蹲雍戎疲駠u一聲。
“一個百花樓是搬不倒裴國公,這其中定然有隱情,不過百花樓的骯臟生意定然是一個引子。”
司徒以沫猜想可能此事礙于皇家顏面,所以并沒有弄到明面來,具體真像如何,她一點也不關(guān)心,只要百花樓的事情解決便好。
“這次,你們辛苦了!”
杜梨按耐心里的悲涼,想著那些小姑娘得意解救,她心里也是高興的,看向五味子,由衷地敬佩。
“出力最多的便是五味子了,要不是她人脈廣,我們也不會這么快找到突破口,一個拿下陸鵬?!?br/>
“我敬你一杯?!?br/>
“客氣客氣!”
“知道,我厲害便成!”
被人吹捧,五味子自然高興,一臉諂媚地笑笑,“這也是司徒妹妹出手大方?!?br/>
司徒以沫也豪爽地干了一杯,樂呵呵道,“放心,你為我辦事,銀子自然少不了你的?!?br/>
說完,她從衣袖里拿出一張地契,說,“這是給你的,這莊子在西郊,上次你還去看過,我瞧著你喜歡,便買下了,這次事情辦得漂亮,這莊子便給你了?!?br/>
五味子眼睛一亮,雙手誠實地拿著地契,嘴上卻說著,“這怎么好意思呢?!?br/>
“呵呵呵--”
司徒以沫笑道,“那莊子我瞧著也好,十分涼爽,后山還有梅子林,這個季節(jié),你們剛好可以去那里乘涼?!?br/>
“還是司徒妹妹考慮周全,我向來拿你當(dāng)自己人,不跟你客氣。”五味子了哈哈地將地契塞懷里,大方地敬司徒以沫幾杯酒。
杜梨知曉她家郡主向來大方,跟五味子共事這么久,也知道五味子的品行,雖此人性子圓滑,但不是個壞心人。
何況,找妹妹這一件事上,她很感激五味子。
“對了,你們在蒲城這么久,可有你妹妹的消息?”
杜梨心里難受,但只要一日沒有得到妹妹的噩耗,她一日不放棄?!鞍谆嵌挤榱?,也沒有找到妹妹的身影。那香囊,的確是個小姑娘的,但并非我妹妹,”
“順著香囊的線索找過去,難道就一點痕跡也沒有?”
五味子適時地說,“倒也不是一點痕跡也沒有。那姑娘原本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后來家里為了活計就將她賣給奴戶,那家奴戶是專門調(diào).教丫鬟,送去大戶人家做奴婢的,那姑娘便是在奴戶得到的香囊?!?br/>
司徒以沫點點頭,有線索便是好消息。只是聽杜梨說,他們親自去了那奴戶家,沒有找到妹妹的身影,那奴戶見到香囊,才想起來的確有見過她妹妹,只是那小姑娘脾氣是個倔的,趁她不注意,就跑了。
杜梨順著這線索尋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人。無奈之下,只好先來長安。
司徒以沫勸慰了幾句,說,“大理寺眼線遍布天下,百花樓的事情,你們出了力氣,曲大人感念,找個姑娘,他們是不會拒絕的?!?br/>
大理寺的本事,杜梨是知道,心下便增添不少信心。
“五味子,那你呢?來了長安,可有什么打算?”
五味子不在意地喝酒,一副吊兒郎當(dāng),“長安里的小混混中野有我五味子的人情在,既然來了長安,自然要玩耍一番,我們這次小混混的樂趣,不就是賭坊作樂唄?!?br/>
司徒以沫一點也不擔(dān)心五味子,三教九流,沒有人比她熟悉。既然她有打算,司徒以沫也不多,等她吃好喝好后,給她自己的貼身玉佩,說是有事可以拿著玉佩去司徒王府找她,也可以去沁芳樓。
有好處,五味子自然不會拒絕,樂呵呵地接過玉佩離開,杜梨跟著司徒以沫回司徒王府。
甘棠和行露知道杜梨回來,高高興興地歡迎她回來,她們還打算半個小席歡迎她,杜梨笑著拒絕了,司徒以沫卻說,在外面辛苦險些喪命,辦個席也好驅(qū)驅(qū)風(fēng)塵。
司徒以沫都發(fā)話了,杜梨欣喜地守著,甘棠樂呵呵地張羅。
午膳剛擺放好,霓蕊郡主哭天喊地地跑來,委屈地抱著司徒以沫痛苦,聽著她支支吾吾的哭訴,司徒以沫也知道跟大理寺卿有關(guān)系。
“嗚嗚--”
“我好歹也是皇室郡主,哪里配不上他!”
“嗚嗚嗚--”
“我都大著膽子表白了,他竟冷著拒絕,說無意姻緣。”
“嗚嗚嗚--”
“我想著,他那個冰塊臉,也知道他不熱衷兒女情長。他不喜歡,定是不知道我的好?!?br/>
“這幾天,我沒臉沒皮地跟著他,又是給他送點心,送傘的,他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怎么能說不會娶我這樣絕情的話來!”
“嗚嗚嗚--”
“安和--”
“想到他薄情冷漠的話,我好難受?!?br/>
“他怎么就不喜歡我呢?我有那么差勁嗎?”
“我放下郡主的身份討好他,他竟然半分不領(lǐng)情!”
“太冷漠薄情了!”
司徒以沫輕輕拍著霓蕊郡主的后背,安撫她說,“不難過了,宮大人不喜歡,那是他沒有福氣,我家霓蕊多好?。 ?br/>
“不說你是堂堂皇家郡主,就拿你歡脫樂觀的性子,這清雅可愛的容貌,嫉惡如仇的心思,放眼南寧,誰能比你更好?”
“宮博槐那是不知道你有多好,等他知道來,非得后悔。”
霓蕊郡主這么一聽,心情好來些,擦了擦眼淚,眨著淚眼汪汪的眼睛,問,“我真的這么好?”
“那不可!”
“我家霓蕊那是誰也比不上的!”
司徒以沫很肯定地說,抬頭問屋里的宮女丫鬟,“不信,你問她們?”
宮女們立即應(yīng)著,狠狠地夸霓蕊郡主,司徒以沫身邊的丫鬟也是聰明伶俐的,跟著宮女,逮著好話就說。
霓蕊郡主被大夸一通,面色大好,也覺得是宮博槐不知道她有多好,才狠心拒絕她的。
“母妃原本是想求皇上賜婚的,可若是不知道宮博槐的心思,我又不想勉強(qiáng)他,這幾天,我變著花樣討他喜歡,誰知道他心這么硬,真是氣死我了?!?br/>
“人心都是肉長的,滴水石穿,宮大人又不是真的冷漠無情,只要知道你的好,他肯定會感動的?!?br/>
“我也覺得,我這么好,她沒有理由討厭我。”
見霓蕊郡主恢復(fù)正常,司徒以沫松了口氣。本來她想勸著霓蕊郡主打消喜歡宮博槐的心思,但她跟霓蕊郡主這么多年的交情,豈不知道她對宮博槐的感情。
何況,宮博槐除了冰冷一點,什么都好。
只要霓蕊郡主能撞開宮博槐這塊冰塊,日后,宮博槐定好將霓蕊郡主放在心尖上寵。
“郡主,郡主!”
甘棠驚喜地跑出來,慌亂地喊著,“找著妹妹了!”
“杜梨找著妹妹了!”
司徒以沫一怔,很是詫異,“杜梨找著妹妹了?她不是在府里跟你們吃席面的嗎?怎么就找著妹妹了?”
甘棠喘了口氣,面色大喜,雖然她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杜梨找著妹妹是大喜事,“是真的,杜梨真的找著妹妹了,她們姐妹兩正在后院相認(rèn)呢!”
司徒以沫不明白,“怎么會?難不成那妹妹還是我府上的?可是,府上也沒有六七歲的丫鬟吧?”
“不是我們府上的,是霓蕊郡主身邊的宮女?!?br/>
“啊!”
司徒以沫和霓蕊郡主極有默契度驚呼一聲,隨即想到一個人,“蒙冬!”
“是,就是蒙冬!原來蒙冬竟然是杜梨的妹妹!”
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無心插柳柳成蔭!杜梨找了這么多年的妹妹,不知不覺,她竟然就在她們身邊?
不得不驚呼一聲,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