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她愣神之際,慕舜熙端著熱水走到床邊,寬大的手掌一拉住她纖細(xì)的腳腕,朝水盆里放去。
“嘶…”
白曉被熱水燙到了,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腳不由自主地縮了回去。
慕舜熙皺了皺眉,看著白曉的動作,沉聲問道:“水很燙嗎?”
“你說呢!”
盡管此時白曉真的想直接懟回去,但想到這個男人如此用心地為自己端洗腳水,只是到了嘴邊,便又直接咽了回去,晶亮的雙眸小心的在男人的臉上劃過,白曉咧著嘴開口:“還好,還好。”
“那好,那就泡進(jìn)去吧,泡完后,我?guī)湍隳_上的傷口擦藥,都起泡了。”
聽白曉說完,慕舜熙又把她的雙腳放進(jìn)水里,輕聲說道。
“哎呦,那個慕總,你平時泡腳用那么熱的水嗎?”
真是無法忍受水里燙腳的感覺,白曉迅速縮了縮腳,皺眉問道。
“你什么意思?泡腳不就是用熱水嗎?”
看著女人緊皺的小臉蛋,慕舜熙一臉理所當(dāng)然地說,他還記得以前自己泡腳時,家里的傭人為自己準(zhǔn)備了熱水啊。
…白曉一臉無語地看著慕舜熙認(rèn)真的臉,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瞬間明白了,這位大少爺,以前應(yīng)該是從來不自己倒洗腳水的,漆黑的眸子微閃,白曉小心地把腳放到水面上,輕聲說:“泡腳用熱水是可以的,但水的溫度也很重要,如果前期水的溫度太高,就得把腳一點一點地放進(jìn)去,等它適應(yīng)了水溫再把整個腳放進(jìn)去?!?br/>
那雙眼睛緊盯著白曉一點一點試探的小白腳,慕舜熙的喉頭一熱,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更是變成了墨色。
看到慕舜熙熾熱的目光,白曉的小臉一紅,小心翼翼地把腳伸進(jìn)水里,輕輕地說:“慕總,你在看什么?”
“什么?”
聽著白曉的聲音,慕舜熙回過神來,看見白曉那張發(fā)紅的小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慌亂,他站起來,從一邊搬來一條板凳,又迅速地把襪子脫了,也跟著把腳放到盆里。
白曉一臉詫異地看著慕舜熙這突然的舉動,那張原本紅紅的小臉,莫名地變得熱乎乎的,她快步收起雙腳,咬著嘴唇說:“這個盆太小了,你先洗吧?!?br/>
“我在幫你試水,現(xiàn)在水溫合適,你快進(jìn)來吧?!?br/>
慕舜熙不假思索地說著,便把白曉的小腳拉回了盆里。
白曉低著頭,看著盆中自己的腳,被慕舜熙的大腳緊緊包圍著,心更是在此時不停跳動。
屋子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曖昧,白曉一直低著頭靜靜的坐在那兒,連氣都不敢大喘一口。
兩眼微瞇,慕舜熙看著白曉因羞澀而變得粉嫩的耳垂,眼底掠過一絲微笑,故意問道:“你熱不熱?”
“還行,不熱啊…”
聽慕舜熙這么一問,白曉條件反射地答道。
不過就在她這句話剛說完,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臉上的熱感不停地襲來,她現(xiàn)在竟說不熱,這難道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輕輕抬起頭來,白曉果真看見慕舜熙滿臉戲謔地看著自己,垂下頭,用雙手緊緊地抓住床單,她深吸一口氣,尷尬地扯著嘴角,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那,那,熱氣還是有點大?!?br/>
“好吧。”
淡淡一笑,慕舜熙見白曉羞怯的樣子,眼底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氛圍又一次變得尷尬,白曉僵著身子坐在那兒,只覺腰都要斷了,本來,她想泡一會兒腳就趕緊出來,但現(xiàn)在慕舜熙的大腳又把她的腳緊緊地圍在那兒,她就是想出來,也不能動,所以只能尷尬地等著他先出去,可是這時間已經(jīng)很久了,慕舜熙好像泡上癮了似的,一點出去的意思都沒有,最后白曉實在忍不住了,大聲的說:“慕總,水都涼了,不如不泡了?”
聽了白曉的話,慕舜熙點點頭說:“行,你在床上等我,我去拿藥箱。”
沒料到慕舜熙如此順從地拿了出去,白曉驚呆了,嘴微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在驚訝什么?”
慕舜熙站起來,看著白曉吃驚的樣子,微微一笑。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今天的你,有一點不同……”
把困擾自己一整天的疑惑說了出來,白曉抬起頭,盯著眼前的男人,繼續(xù)問:“慕總,你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嗎?”
“你這個女人,好像沒把我對你說的話放在心上??!”
指尖微屈,慕舜熙在白曉豐滿的前額輕輕一拍。
“打我干什么?”
白曉皺著眉,捂住她那有點痛的前額問道。
“因為你不長記性,所以打你!”
黑暗的眸子冷冷地掃了白曉一眼,慕舜熙冷哼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白曉一愣,沉思了片刻,慕舜熙剛才所說的話,越想越糊涂,越想越亂,“我到底是忘了什么?為什么我不知道呢?”
輕柔地揉搓著疼痛的前額,白曉小聲嘀咕著,忽的,腦中靈光一閃,之前她一直糾結(jié)的那句話便浮現(xiàn)在腦中。
看到拿著醫(yī)藥箱進(jìn)來的慕舜熙,白曉皺了皺眉問道:“慕總,你剛才說我忘了什么話,是說你要寵愛我嗎?但是,為什么你要寵我呢?通常男人寵女人,那只有喜歡女人的人才會去寵,你又不喜歡我,為什么要那么說…”
“誰說我不喜歡你?”
慕舜熙站在白曉面前,挑眉說道。
“你說什么?”
水亮的一雙大眼睛已經(jīng)瞪得圓圓的,白曉滿驚愕地看著慕舜熙,強(qiáng)拉著嘴角說:“慕總,你還是別開玩笑了,這真的一點都不好笑?!?br/>
“我這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看到白曉竟然不相信自己,慕舜熙的劍眉微皺,沉聲說道。
“…你以前非常確定地說永遠(yuǎn)不會喜歡我,現(xiàn)在又反過來說喜歡我?慕總,這不是在打你自己的臉嗎?”
最初的震驚已逐漸消退,白曉皺著臉一瞬不順的凝視著慕舜熙,輕輕地說。
“以前是因為我沒有正確理解過,現(xiàn)在才認(rèn)識到,這樣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