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
“講！”
“當(dāng)事人同樣是本校大一的學(xué)生，以實習(xí)為由滯留在學(xué)校，但真實原因是因為他父母生了二胎，覺得回家沒有存在感。當(dāng)事人目前情緒較為穩(wěn)定，校方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其家長，我們通過簡單地詢問得知他因感覺不到親情，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所以萌生了自殺的想法，特別是最近接二連三的自殺事件之后，他腦海中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br/>
“還說……好像耳邊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只要死了就可以解脫！死了就沒有任何煩惱?！?br/>
“排除他殺？”
“恩，據(jù)該名學(xué)生說，是他自己走到七樓的教學(xué)樓上。”
“那周邊找了沒有，有沒有特殊的符號？”
“有！不遠處的灰墻上發(fā)現(xiàn)的。我們第一時間就拍照傳給專家，據(jù)回饋這次……是土！”
“呵！金木水火土！這到底是想干什么！我敢肯定這一系列事都不是簡單地自殺事件！”
“調(diào)取學(xué)校所有的監(jiān)控，重點查查到底是誰在那裝神弄鬼，看看是誰畫的符號！我懷疑有人在挑唆他人自殺！”
“好！”
“哦，對了！再查查救人的那個年輕人背景?！?br/>
“好！”
陳云杰吩咐完了之后，再一次看向?qū)W生拍的視頻，有賴于科技的發(fā)展，視頻雖然算不上高清，但是拍攝得畫面還算清楚。
站在窗戶旁邊，他回頭看著教室大門。直線距離近有十米，如果再算上他跑上樓的時間。
三十秒不到。
“半分鐘一口氣跑到七樓還飛身出去救下一個人，難道是超人不曾？”陳云杰喃喃道。
……
……
葉凡發(fā)現(xiàn)這件事好像超脫了自己的認知，按照小男孩的說話，如果葉凡沒有理解錯的話，這叫作奪舍。
在《火影忍者》里叫做穢土轉(zhuǎn)生。
在《海賊王》里叫惡魔果實。
在《龍珠》里叫做召喚神龍。
只要集齊五個人就能換回另外一個的生命？
說實話，擱以前，葉凡肯定是對于這種說法嗤之以鼻，現(xiàn)在的話……光怪陸離的事太多，自己也拿不準(zhǔn)。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這個世界還是了解得太少，不禁陷入了沉默。
包括眼前的魂魄他就不知道怎么處理，收進煉化好像太過殘忍，可是任由他繼續(xù)在凡間游蕩更是不可能的，幕后的事情不會那么簡單，連神仙都怕因果不敢隨意殺人，可老頭為何一出手就要五條人命。
“你告訴我老頭的具體位置，我去找他！”葉凡思忱良久，還是覺得自己不能不管，先去查看試試，盡力為之，畢竟手中還有千里鳴可以向天庭報警，如果見勢頭不對勁，自己也能立馬就跑，保命為上。
“就在隔壁的小河邊，旁邊有一棵柳樹，他時常在那釣魚。你順著學(xué)校的人工湖出去，更快一些?！毙∧泻⒄f道。
“好！那先委屈你了！”說著，又把小男孩收進了乾坤袋中。
葉凡順著小男孩的指路，一路疾行，腦海中掠過了很多想法，從遇見紫琳開始，他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奇怪。
忽然襠部一燙，又是熟悉的感覺穿來。
葉凡連忙掏出渡迷仙冊。
上面寫著：捕殺葛方平。
葉凡眉頭一皺，葛方平是誰。
還用捕殺一詞？
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這個老頭再說。
繞著京大人工湖疾行了一刻鐘的時間，果然附近還有路，不過就是簡單地用圍墻堵住，只見他三兩下就翻過了圍墻，來到學(xué)校后面，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涓涓河流，河寬十余米的距離，周圍基本沒有行人，兩岸邊種植地大多數(shù)香樟，地上的垃圾也不少，甚至還能不時地看見使用過的安全套……
葉凡走在其間，不禁想，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會玩。
還好沒走多久，前方就有一個戴著草帽的老人坐下柳樹之下垂釣。
葉凡仔細打量，發(fā)現(xiàn)此人并沒有什么特別，腦海中也沒有危機的感覺，想來是沒有危險的，咬咬牙，迎了上去。
“喂！”他盡量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不能太大，不然顯得太過囂張，又不能太小，弱了自己的氣勢。
老頭頭也沒回，隨意地說道：“你來了！”
葉凡聽了一愣，說道：“你在等我？”
“對??！我還想看看新來的南城土地是什么模樣?！崩项^回頭笑著說道。
老頭笑得很慈祥，像是一個領(lǐng)家?guī)阗I糖的爺爺，如果不是聽了小男孩的敘述，可能葉凡根本對他生不出一絲的疑問。
可是他知道，這張慈祥的臉下，很可能隱藏著血腥和殘忍。
“你如何知道我是南城的土地？”葉凡警惕地說道。
“因為你的渡迷仙冊都是我的……”
葉凡聽完震驚不已，眼前這人是南城的上任土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紫琳曾說過南城土地因違反天條被她殺了，那眼前的人又是如何活生生地坐在這？
“不錯，倒是生得一副好的皮囊！年紀(jì)大了就是喜歡看你們這種年輕人，朝氣蓬勃，不像我們這些老人家，沒有激情，死氣沉沉的?！崩先寺朴频卣f道，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害的笑容。
“你等我就是為了看看我？”葉凡試探著說道。
“對啊！當(dāng)然了……老朽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br/>
“什么請求？”
“就是要麻煩小友要像我這樣。”說著，老人閉上了眼睛，道：“把眼睛閉上，莫要多管閑事！”
“真的是你殺人了那些人！”葉凡身上突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帶著草帽，一臉無害的老頭是真的殺人兇手。
“我怎么會殺人呢！殺人要沾因果的，我只是幫助他們做選擇而已！”
此刻，老人手中的魚竿一陣抖動，他也顧不得其他，急忙轉(zhuǎn)過頭去，雙手不停。剛才還干枯的雙臂立刻變得青筋暴起，口中喃喃道：“有魚上鉤了，還是條大魚！看來老朽今天運氣不錯??！”
“說實話，你還要感謝我！”老頭一邊操作著魚竿，一邊說道：“來！幫我遞下魚兜！”
葉凡站在那并沒有動作，盯著他說道：“要謝你什么？”
老人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自己拿起手邊的長魚兜，淡淡地說道：“要不是我把這千里之內(nèi)的土地都殺了，你也不會這么快上位，對吧？”
葉凡一聽，震驚不已，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子居然開始止不住的顫抖，恐懼的生理情緒蔓延出來，眼前這個人不僅殺凡人，還殺神仙！
此刻，葉凡內(nèi)心中的一個疑問終于有了答案。
為什么天庭要派一個南城的土地去京州找人，原來……周邊的土地都被眼前這人殺了。
“你為什么要殺他們？”葉凡顫抖地問道。
“你為什么要救他們？”老人不以為意地反問道。
他一時語噎，竟然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老頭在說什么，但為什么救人寫個問題，還需要理由嗎，這難道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
因為這是從小價值觀的傳輸，養(yǎng)成的行為習(xí)慣。
小時候自己曾問爺爺為什么要學(xué)醫(yī)，爺爺告訴他因為學(xué)醫(yī)是可以救人。
可是為什么救人，他真的沒有思考過。如吃飯睡覺一般，有些事情生來本就是應(yīng)該，又哪來那么多為什么。
可真的讓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時沒有答案。
“我……”
老頭并好像沒有理會他，用手勁一抬，“哈哈哈！真是條大魚額！”
因為魚實在太大，老頭手中的魚兜好像沒有作用，他索性扔了魚兜，大力地支起魚竿往側(cè)面一甩，大魚就被老頭甩在草坪之上，本來還死命掙扎的魚，一摔，立刻老實了不少，口中只能不時地吐著泡泡……
葉凡呆呆地看著不遠處催死掙扎的魚，他并不清楚老頭是不是意有所指。
忽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看見爺爺用針灸把一個口吐白沫的患者治好，而他在旁邊開心地手舞足蹈，從那次開始，他就立志要成為一名醫(yī)生……
有微風(fēng)吹過，楊柳掉下柳屑，在陽光下肆意地飛舞，飄飄蕩蕩，落于人間。
“因為我是一名醫(yī)生！”葉凡忽然平靜了許多，他的雙眼好像變得明亮，心中的害怕也少了不少。
因為我是一名醫(yī)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指責(zé)，這叫做……初心！
老頭再次回頭看向他，雙眼射出一道精光，臉上卻沒有笑容，嚴(yán)肅地說道：“我也是個病人！”
“我可以試試幫你治！但你沒有權(quán)力給別人做選擇！”葉凡有些害怕這個眼神，雖然心驚，但還依然強迫著自己立住不慫，盡量鏗鏘有力地說道。
二人對視良久，眼神中都是不羈的韌性。
午后的陽光，不僅僅是帶來燥熱，還有花開，蟬鳴，萬物生長……
突然，老頭微微一笑，而后大笑。
“哈哈哈哈！你很好！果然和那些暮氣沉沉的老家伙不一樣！”
“但我這病……你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