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得意的不只有盛孚陽,還有喬樂,他的面試終于成功了?!?br/>
面試官看完喬樂的項目計劃書很驚喜,但仍然猶豫著是否要錄取他,畢竟上頭是瞿雅英在壓著,她曾下命令明確要求不予錄取。
喬樂也看出了他的焦慮,便說:“我想關(guān)于這個項目可能6董會比較熟悉一點,況且這也涉及總部對于子公司業(yè)務(wù)市場競爭戰(zhàn)略定位內(nèi)容,更宏觀的視角才能帶來資源的優(yōu)化配置,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將項目計劃書遞交給6先生?!?br/>
“你就對自己那么自信?”
“當(dāng)然,不然我何必再三踏破貴公司的門檻呢?”喬樂笑著回答道。
面試人員點了點頭,最終決定繞過瞿雅英直接將項目書交給6其宏的秘書。
“6董,這時袁總提交上來的面試候選人資料。”
6其宏覺得詫異,說:“副總級別以下的人事工作不是直接由瞿總定奪的嗎?”
“對,可是面試者主動提出希望是您過目……”
“好吧,拿上來看看。”
6其宏從秘書手里拿過計劃書,還沒翻開便看到喬樂的名字,他微微一笑,瞬間了然。
他和瞿雅英不同,對喬樂,他本就沒有什么別的偏見,在經(jīng)過小茵受傷事件之后,更感受到了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感情。
他唯獨不希望女兒像當(dāng)年自己那樣,因為長輩的攔阻,最終錯過心愛的人,抱憾終生。
何況,從項目書看來,喬樂確實有能力,有野心,項目分析頭頭是道,全局意識把控到位,讓這樣的人才入職安科子公司綽綽有余。
6其宏立即決定對喬樂進(jìn)行第二輪面試,由安科副總親自主持,而他坐在辦公室,在屏幕上旁觀了面試全過程。
面試結(jié)束后,6其宏給面試官去了電話,決定錄用喬樂,還特別交待:“委以公司項目執(zhí)行總監(jiān)身份,不需要瞿總批復(fù),總裁辦公室直接通知?!?br/>
但瞿雅英還是很快知道了這件事,她怒不可遏,卻沒有選擇在公司鬧開,而是在丈夫難得回家的時候,她走進(jìn)書房把公司的人事報告直接摔在書房那張光潔冷清的書桌上,質(zhì)問道:“為什么?”
“唯才用人而已?!?br/>
“可是你知道他的狼子野心,為什么偏偏是和安科有關(guān)的公司,你難道沒有想過嗎?”
“為什么不可以是安科?就因為你不滿意他和小茵在一起,你就可以把自己的不滿強加在公司的用人事情上嗎?”
“我強加?我是對他不滿,可是難道你不覺得他別有用心嗎?就拿小茵上次出車禍的事情來說,你真的覺得他是愛小茵的?他根本是沖著6家的財產(chǎn)來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愛怎么想是你的事情,用人決定已經(jīng)下到公司了,而且也簽了合同,我是不會改變這個決定的!”他不再看瞿雅英而是背過身子裝作在書架上找尋東西,他實在不想回家的第一天就和妻子吵起來,更不想因為這件事牽扯出太多無謂的爭執(zhí)。
瞿雅英卻被他的逃避徹底激怒了,她身子撐在桌子上,顫抖地說:“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想為這個家著想了?!?br/>
6其宏沒有回答,但瞿雅英卻沒有罷休的意思,繼續(xù)道:“自從你在外面有了女人之后,小茵受傷你也不怎么來看望,去美國那么久也不打聽不聯(lián)系,整天不回家,現(xiàn)在還故意把喬樂這條狼引進(jìn)來,你還真是不打算要這個家、這間公司了??!”
6其宏卻仍然沒有說話,只是迅轉(zhuǎn)過身子,拿起剛放下的衣服,朝門外走去,離開前對瞿雅英說了一句:“今天這種局面,你當(dāng)初嫁給我的時候不知道嗎?”說完推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瞿雅英呆立在書房,只聽著大門的聲音拉開,車子迅出去,聲音最終消失在遠(yuǎn)方。
整個家重歸駭人的寂靜中。
今天這種局面,她當(dāng)初真的沒有想到嗎?
二十多年前,姐姐瞿雅嵐違抗父母離家出走和姐夫在一起后,家里也是這般寂靜,好像一個空殼一般,稍微在里面出一點聲響都讓人心驚肉跳。
就在一個夜晚,父親傳她去書房問話。
“你姐姐有和聯(lián)系嗎?”
她哆嗦著搖著頭。
父親生氣地捶著桌子,整個房間轟隆隆作響,她有些站不住,終于父親停了下來,唉聲嘆氣罷,又說:“雖然你姐姐比你聰明,但你才是我真正的女兒,從此以后也是我唯一的女兒,瞿家唯一的繼承人,你要比你姐姐懂事,不能像你姐姐那樣胡作非為,不然我也一樣可以把你趕出家門,讓你像你姐姐一輩子過窮苦日子,你明白嗎?”
“是……是?!彼澏兜卮鸬溃桓姨ь^看父親。
“你和6家的婚事定了下來,在下個月,到那個時候必定是全城矚目的婚禮,你將會成為最令人羨慕的新娘,我的寶貝女兒不僅將會繼承瞿家,更能夠掌管6家,一輩子衣食無憂,幸福美滿?!?br/>
這是父親為她描繪的人生愿景,她一步步照做了,她確實收獲了豪華盛大的婚禮,推動了瞿6兩家的家族產(chǎn)業(yè)聯(lián)姻整合,更順利成為了安科的董事之一,一輩子自然衣食無憂。
但卻與幸福美滿無關(guān)。
她毅然決然地嫁給6其宏,卻不知道原來他早有心愛之人,6太太這個光鮮亮麗的頭銜背后全是苦不堪言的重負(fù)和隱忍,一點點將當(dāng)初那個柔弱順從的她吞噬,慢慢蛻變成今天的瞿雅英。
這個瞿雅英,掌控6家里里外外大小事情,在商場叱詫風(fēng)云,十足鐵腕,卻獨獨對丈夫背后的女人無計可施——她只見過那個女的一次,卻從來不敢單獨約出來談話。
盡管她是那么熟稔地學(xué)習(xí)到了父親約人單獨談話的那一招,在6其宏,在小茵,在高瞿甚至在嘉薏身上,她都用了這么一招。
她卻偏偏不敢對搶走自己丈夫的女人用,她只偷偷看了那個女人一眼,便再也不敢看了——那個女人一點也不美,真的。但是她和丈夫在一起的時候,卻露出了幸福女人獨有的笑容。
從此以后,那個女人活在她的腦海里,長成她心里的刺,成為她酒后幻現(xiàn)的幽靈。
在見過那個女人之后,她就想到了是今天這個局面。
只是在這種局面到來的時候,她還是害怕。
她原本擔(dān)心家庭會散,幸好6其宏也深知離婚對于公司的股價有多大沖擊,他更不想小茵傷心,所以這個家在形式上還在勉強地支撐;
現(xiàn)在她需要擔(dān)心公司,準(zhǔn)確的說是擔(dān)心瞿家在安科的利益,畢竟當(dāng)初她是帶著家業(yè)、帶著父親的期待嫁了過來,安科至少有一半的原始積累是來自瞿家的。
可惜她已年歲漸老,膝下無兒,只有小茵一個,所以她不得不培養(yǎng)高瞿,6其宏一開始沒有反對,畢竟是為了公司的展,而且高瞿也有能力,至少不會讓小茵吃虧;
可現(xiàn)在6其宏突然重用喬樂,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她還擔(dān)心6其宏哪天把那個女人帶回家或者不小心被曝光讓自己顏面大失,她早已不奢求愛情,只希望能夠保住自己和瞿家的尊嚴(yán)。
種種擔(dān)憂都她感到失控的威脅,她不得不爭取更多的控制力,無論是小茵,公司還是高瞿,她都不斷地爭取對這些足以影響自己人生的人或事施展更多的控制力。
她的安全感一開始建立在一塊沙土上,而現(xiàn)在當(dāng)這幢大廈搖搖欲傾的時候,她只能通過抓住更多的藤蔓,控制更多的旁支來讓自己不倒。
她沒有倒,但卻早已暴露出根基不堪,連嘉薏都曾在這個書房暗諷她,連一個外人都可以輕易看出她的不幸。
她覺得自己和現(xiàn)在眼眶里噙著的淚水一樣,悲苦欲滴,只要睫毛稍微挨近下眼瞼,便落在了地面和無數(shù)的塵土混合在一起,它明明生來純凈而高貴,為何卻還是要落到這般下場?
所以她瞪大眼,努力睜著,任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也絕不肯讓它們流下。
父親每次單獨問話都會讓她害怕到哭,往往到最后,她確實被問哭了,而這個時候,父親就會遞來一張手帕,說:“不要哭,你必須比你姐姐堅強!”(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