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逍與二娃聊了很久,滇鷹谷負(fù)責(zé)此次選拔的長老已經(jīng)到了,正在組織參加選拔的人報名,二娃和梅逍也去填了名字,等著滇鷹谷長老的安排。
很快,臺上的比試開始了,梅逍在臺下觀察著其他人使用毒術(shù)的技巧,發(fā)現(xiàn)毒術(shù)其實并不復(fù)雜,只要把毒附著在任何的載體上,能夠傷到人就可以了。
臺上的比斗與其余江湖門派練習(xí)的招數(shù)大不相同,臺上比試的人大多不會武功,只是他們所豢養(yǎng)的蛇蟲鼠蟻互相噬咬,雖然看起來十分激烈,但很少有人會中毒,毒蟲死的倒是不少。
但輸?shù)囊环酵鶄挠^,畢竟他們的毒蟲也是經(jīng)過了千辛萬苦才培育好的。梅逍感覺得到,現(xiàn)在上場的幾乎都不是很強,梅逍看了看臺上方端坐著的滇鷹谷長老,如果這種情況是長老故意為之的話,那這位長老的眼力可是極好的。
這樣有能力的長老,在武陽殿都不多,而滇鷹谷能把一派長老派到這里,足見滇鷹谷對弟子選拔的重視。
臺上的廝殺十分慘烈,先是一只色彩鮮艷的毒蛇把一只蝎子整個兒吞進(jìn)了肚子,后來又有一只肥大的蠕蟲被一只狼蛛一口口地蠶食掉,場面血腥的很,絲毫不亞于人類的生死搏斗。
臺下等待上臺的人大多十分緊張,有嘴里不斷地念叨著什么的,有兩只手糾纏在一起糾結(jié)的,也有像二娃一樣,兩只手捏在別人的胳膊上找安全感的。
梅逍循著胳膊上的兩只手向上看去,正對上了二娃一張驚恐的臉,梅逍問,“不用緊張,輸贏自有定數(shù)?!?br/>
二娃幾乎帶了哭腔,“梅恩公,我養(yǎng)了小紅很多年,萬一它死了可怎么辦?”
梅逍想了想自己,如果青蛇死了自己該怎么辦?梅逍最后的答案很簡單,帶著對青蛇的緬懷,繼續(xù)向前走自己的路。
生命已然逝去,既然他們再也不會回來,帶著它們的希冀繼續(xù)走下去,才是對生命的尊重;如果沉浸在生命消逝的悲痛中不肯走出來的話,那生命的消逝將沒有任何意義。
二娃咬著牙,看著手中的小紅,“沒關(guān)系,我們努力,大不了我替你報仇!”
梅逍失笑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先把你的比賽打好!”
報仇這種事,梅逍是沒想過的,天道輪回,報應(yīng)不爽,即便不報仇,犯下了罪業(yè)的人也會自取滅亡,完全不用為了仇恨把自己的雙手沾上鮮血。
不久,臺上叫了二娃的名字,此時的二娃,眼神已經(jīng)變得堅毅起來,他不再害怕,也不再擔(dān)心小紅的安全,剛一上臺便讓小紅傾盡全力地攻擊對方。對方用的是一只巨大的紅螞蟻,與之前梅逍在林中遇見的蟻潮中的螞蟻十分相像,只是大了幾倍。
小紅如狂風(fēng)暴雨一般的攻擊幾乎使它立于不敗之地,再加上它堅硬的甲殼,使它不費多少力氣便把那只大螞蟻肢解入腹,一陣吱吱呀呀的咀嚼聲后,小紅的身體似乎大了一圈,也顯得更紅了。
小紅爬回二娃身邊,用觸須親昵地碰了碰二娃,幾乎有些疲憊地爬回了二娃的耳朵里,二娃的臉漲得通紅,小紅贏了,證明他已經(jīng)通過了第一輪的考驗,已經(jīng)有資格參與接下來的選拔。
梅逍在二娃身邊表示祝賀,“恭喜!”
梅逍雖然為二娃感到高興,但他并不擅長用語言表達(dá)自己的情緒,說出話來雖然帶著真實的祝賀,但總是很簡短的。
但二娃并不介意,此刻,所有的祝福在他聽來都宛如天籟,他興奮地離開臺下,找與他一起來的村里人報喜去了。雖然只是選拔路上的第一關(guān),但也足夠二娃興奮一陣了。
但梅逍想要的不止于此,他要去滇鷹谷,還要設(shè)法取得整個滇鷹谷的幫助,梅逍看著興奮的二娃,不禁有些羨慕,什么時候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簡單的快樂?
梅逍正失神地想著自己的事情,忽然一個聲音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梅逍!梅逍在哪里?上臺來!”
梅逍跳上擂臺,拋棄紛繁的思緒,直面自己的對手。
梅逍的對手養(yǎng)的也是蛇,梅逍打量著對手,對手上身赤裸,露出的身體上遍布紋身,其中一只耳朵上還戴著一個大大的圓環(huán),一雙兇狠的小眼睛和滿口的黃牙讓梅逍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一種生理上的厭惡感。
梅逍強忍著不適,報了名字,“梅逍?!?br/>
對手大嘴一咧,露出一個兇惡而嗜血的笑,“虺瑄?!?br/>
虺瑄放出他的蛇,那蛇身體上是紅黃相間的花紋,頭上還長著兩只角一樣的肉瘤,身體比青蛇大了一倍,它吐著信子,得意洋洋地盯著梅逍,等著他把蛇放出來。
梅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青蛇放了出來,青蛇并沒有畏懼,直直地迎了上去,虺瑄的蛇也游過來,與青蛇扭打在了一起。
青蛇身體輕靈,動作迅捷,虺瑄的蛇則顯得有些笨重。很快,勝利的天平向著梅逍和青蛇這邊傾斜過來。
虺瑄的蛇似乎已經(jīng)惱羞成怒,不管不顧地向著青蛇咬來,梅逍一臉擔(dān)心地看著青蛇,生怕它被咬到,但青蛇眼中似乎閃出一絲狡黠的光,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折過去,一口便咬在了虺瑄的蛇的七寸上。
虺瑄的蛇甚至連掙扎都沒有,就僵硬地倒在了地上,任虺瑄怎么叫都沒有再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