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紅顏禍水,這話雖然武斷,但有些時候也不無道理。越因為一個女子踏入外界,也因為這個女子而打破了古族鐵律,最后變成才演變到這種境地。
當然,在女子復(fù)活之前,無論是在外人看來他們有多么不理智,但是他們都是沒錯的。因為人不是石頭,在感情面前終究是脆弱的,更何況還是愛情親情這種本就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的東西。
人能優(yōu)先被感情左右,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但也不代表女子沒錯,她錯的最離譜的地方,是太過理所當然了,是明明已經(jīng)承人之恩死而復(fù)生,不思報答不說,還理所當然的以越的殘身想要繼續(xù)復(fù)活別人,實在是太過不該。
即使是夫,即使疼愛,也該得到相應(yīng)的尊重,那怕只是一個簡單的詢問意見。畢竟這世界除了生養(yǎng)父母,沒有任何人能理所當然的承擔對另一個人的責任。
所以當越醒來,知道發(fā)生的一切之時,他根本不可能相信這種事的存在,因為那個女人,是他最寵的,最愛的女人,她不應(yīng)該這樣的。
于是越再一次不顧阻攔,毅然離開了古族,來到了沙漠里追尋女子的身影。
越找的很盡心,很認真,所有對方可能去的地方他都一一尋遍,都不見任何蹤影,女子就像是從世間消失了一般。
此時此刻,越心中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她,站到自己的妻兒。于是他準備動用天選之子獨有的力量,透過生命之樹來尋找那一絲離開的力量。
沒有意外,越輕易的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確認了女子所在的地方??闪钏y以相信的是,女子所在之地,竟然就是在古族的小靈境之中。
“難道是她知道我在找她,所以回來了嗎?”
越心念至此,無比的雀躍歡呼,再也顧不得任何事,瘋一樣的趕回了古族所在之地。
然而,世事多變,當他回來的時候,她確實是見到了那個讓自己相思成災(zāi)的女人。她挺著一個渾圓的肚子,一身長裙遮住玲瓏有致的身材,手中提著一把長劍,像是秋天割稻谷的農(nóng)夫,一個又一個的在收割古族人的生命。
“不!”
看到這一幕的越心神俱裂,瘋狂的向前試圖去阻止眼前的一切,他不信那個陪伴自己幾百年的妻子會是這般大兇大惡之人。
當他一路過關(guān)斬將,突破重重包圍來到了女子的面前時,女子正收走了古族的最后一個生命,舉著一顆頭顱笑的別樣嫣紅。
那顆頭顱,是古族最德高望重的大長老的,他死不瞑目的眼神中,沒有怨懟,滿是慈愛,似乎在向越說:“你可真是個調(diào)皮的惹禍精啊!”
舉族盡滅,越的心中痛到窒息,最終伴隨著心血一起吐出的只有三個字:“為什么?”
女子看著他的模樣,依舊笑的很開心,同時也溫柔的走了上來,伸出滿是血污的手掌溫柔的拭去他眼角的血淚,溫柔的說道:“夫君,您終于來了,接下來,就要全靠您的能力了,父只一人,夫可擇天下,您那么疼我,一定會明白我的選擇的吧?”
輕緩的聲音普通天籟,可是落到越的耳中之時卻變成了尸山骨海。當他回過神時,心口的長劍正在一點一點的吞噬著他的生命,吞噬他的善良,吞噬他的情意。
與此同時,他終于從女子口中知道了經(jīng)過,原來女子不見,是因為去投靠諸神了。她回來,是因為諸神答應(yīng)她只要能奪取生命之樹,就會幫她復(fù)活所有人,無論那些人是她早已死去的家人,還是即將死在她手中的夫君。
“原來你是如此貪心的人!”臨死前,越看著女子眼角的淚花和笑得無比滿足的容顏,心中只剩下這樣一句話。多年的愛人,終于還是成了諸神的爪牙。
在越死去的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片光明的世界,在那片世界中,他所在之地,是唯一的黑暗,唯一的深淵。
神也好魔也罷,很多時候,選擇只在一念之間。
哀莫大于心死,原本就暗中滋生的心魔在越萬念俱灰之時借機爆發(fā),魔焰濤濤,一個善良的人終于被逼成了魔。
魔無情無心,于是魔肆無忌憚,于是強大。
徹底魔化的越不僅沒死,磅礴的魔氣還引起了黑暗之力的共鳴,在這小世界中,二者相輔相成,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不已。和順
那一戰(zhàn)天昏地暗,魔化的越和黑暗之王練手,有生命之樹做后盾,橫掃八方,那怕是一些神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戰(zhàn)到最后,眼看“越”越戰(zhàn)越強,他的黑暗之力引起了諸神的忌憚,為了以絕后患,諸神決定放棄生命之樹,全力將他擊殺后,以大神通世界一分為二,真實和虛假分離,將他的尸體打入天堂之中永久墮落。
神高高在上,圣潔正義,同樣無情。
雖然他被打入天堂之中,可黑暗之力不滅,他并不一定會死。避免被他卷土重來,諸神棄車保帥,舍棄了那個女子,將她虐殺而亡,以她的怨恨之力為引,在生命之樹上加上了一層諸神的詛咒,一切就此結(jié)束。
但真的結(jié)束了嗎?自然不可能,否則越也不可能還活著。
就在諸神離開后,真正的生命之樹醒來了。它親眼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原本不想插手任何事的,但古族畢竟都是他孕育的,都像他的孩子一般,于是最終他還是沒能坐視不管。
生命之樹的力量無比神秘和浩瀚,最終他還是決定在天堂之中復(fù)活了已死的越,并且恢復(fù)了他的神智。
回過神的越通過生命之樹知道了發(fā)生的一切,萬念俱灰。但男人的責任最終還是需要擔起,于是他懇求生命之樹助他斬掉心魔,許諾終身將繼續(xù)遵循古族的使命,守護這片不大的地方。
生命之樹答應(yīng)了,在他的幫助下,越的三靈心魔被斬,永恒的留在了天堂里,同時黑暗之力也被生命中之樹鎮(zhèn)壓回去。
但是生命之樹又怎是普通的靈寶,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還殘存的感情,為了讓他不再被心魔有機可乘,生命之樹好人做到底,將他送出天堂后,又將詛咒之引————也就是那名女子的怨念重聚,在天樞之中衍生出一片永不凋落的向日葵花田。
故事很長,越也說了好長一段時間。月冬雪幾人聽到這里,也才明白為何一開始他見到冢無二摘了向日葵花盤,會引得他那么震怒的原因,畢竟是人家的妻子所化,這隨手就摘……其中韻味實在是有些令人發(fā)指。
越說完后,見幾人都不說話,他也沒有繼續(xù)打擾,給足了幾人消化的時間。
最終,還是雪鬼開口確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天堂里的爾、鏡、越三者都并不是真正的你,只是你的三靈心魔所化?”
“是的!”越點點頭回答道:“因為我的復(fù)活,心魔同樣也復(fù)活了,所以最終我只能將三靈永久就在天堂之中。然而多年前,我發(fā)現(xiàn)三靈有了意識,黑暗之力溢出的那部分也同樣產(chǎn)生了靈智,他們居然又在天堂里活著了?!?br/>
“活過來的每個心魔都只有我的些許記憶,所以他們下意識的就以自己的記憶來想象,最終才有了你們聽的那些故事。”
越一說完,月冬雪看一眼冢無二,見他依舊眉目含笑,于是也向越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你不進入天堂之中滅殺掉心魔,讓他們留存至今?”
這一問讓越一愣,隨即苦笑著看向周圍的向日葵花田,眼中情意綿綿的答道:“我不能踏足天堂之內(nèi),那樣一定會引起諸神封印的關(guān)注,生命之樹不能再次被他們騷擾。”
“而且,諸神的詛咒其實早就對我沒有影響了,是被我一直獻祭我的修為強行沿留至今的,因為……我習慣了她在身旁,一旦我破開詛咒,這片花田,也會枯萎。所以那怕我犧牲修為,我也想有個伴?!?br/>
“你還真是腦子有病,難怪變得那么弱!”
聽了他的回答,葛汵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越,想不明白他到底對那樣的女人還留戀什么。她說的弱,自然也是被冢無二輕易就算計的時候。
除了葛汵,在場的三位男士誰都沒有搭話,因為他們都愛過人,都知道愛一個人是什么滋味,特別是當愛變成了其他的感情的時候更不是滋味了這點月冬雪深有體會。
“好了好了!該解釋的也解釋的差不多了,就這樣吧,一個個杵在這像什么樣!”
也許是氣氛太壓抑,冢無二一邊吐槽著,一邊打著哈欠走向越,很熟絡(luò)的就摟住他柔軟的雞脖子。繼續(xù)道:“心魔幫你搞定了,順帶連黑暗之王我家老頭子都來幫你解決,你老前輩難道不準備意思一下嗎?畢竟我們可差點就回不來了,你看那還有傷員呢!”
傷員說的當然也就是夏玲了,至于冢無二的意思,越也知道,那怕對方不要臉,但也是事實,自己確實承了很大的人情。
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可以給予的東西,讓越有些無奈。
“如你們所見,我無法給予你們什么。但是這個人情我會銘記,除此之外,如果未來你們遭到什么危機,那可以隨時來這里,我會庇護你們?!?br/>
話剛完,不等其他人回答,越又繼續(xù)說道:“另外,越并不算是我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叫作鏡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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