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蕪換好侍女的衣服之后,顛顛地拿著手機挪到了拍攝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鏡頭里,正是阮甜飾演的應(yīng)悠璃和顧潤飾演的司廷默在宰相夫婦的安排下一塊品茶的場景。
正是初春時節(jié),應(yīng)悠璃穿著一身淺綠齊胸襦裙,身形纖細(xì),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仿佛是抽了條的嫩葉,頗有些弱柳扶風(fēng)的纖弱感。
她正盈盈立著,水眸含了幾分情看向坐在石凳上冷著一張臉的司廷默。
“廷默哥哥,你怎么這么不解風(fēng)情啊,你覺得我今天的衣服好不好看?你看這袖口,是用銀線繡的呢,等日頭上來了,還能閃著銀色的光呢!”
見他還端著一本書,冷冷地寧愿看著書上的內(nèi)容也不愿意看自己,應(yīng)悠璃眼里閃過幾分失望。
她咬了咬唇,試探著把袖子遞到了司廷默眼前。
嬌嬌怯怯的,眉目含春。
配上那張艷若桃李的俏臉,別說是男人了,就連女人也沒幾個能撐住一分鐘。
比如說專業(yè)老色批江蕪,這會兒把椅子一挪,挪近了幾分,觀察兩人的互動,美其名曰觀摩他們是怎么演的,自己好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林方恪皺著眉頭滿臉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見她臉上分明不是求知若渴的笑,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由著她去了。
司廷默看著書上驟然伸出來的袖子,眼神暗了暗,面上閃過幾分不耐。
“公主還是自重為好,臣愧對公主芳心,還請公主另尋他處,覓得良人?!彼就⒛币曋约旱娜^,看也不看應(yīng)悠璃的臉,拒絕道。
緩慢,而無情。
“我不信!伯父說了有意向父皇求親,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應(yīng)悠璃跺腳,眼看就要哭出來,伸出手就要朝司廷默懷里撲。
“咔!”
林方恪不愧和陳券是好友,都拿了個破破的大喇叭,一過了就沖著大喇叭喊“咔”,把坐在小板凳上的江蕪嚇了一抖。
頭上的簪花差點都瞎掉了。
接下來要她上刑,啊不,上場了!
江蕪難得揣起她的社交牛逼證,挪到正中場休息的顧潤面前,殷勤地遞上了一杯水。
顧潤抬眼看她,又看了眼手里的水杯,無聲詢問。
“害,這不是你倆都有份嘛,天熱,喝點水緩緩。”江蕪撓了撓頭,見他不回應(yīng),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前輩,待會兒您可千萬記得借位哈。”
江蕪陪著笑臉,提醒完之后又一臉有苦說不出一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讓化妝師給臉上補點粉。
不是她多此一舉,明知道顧潤高冷如冰不怎么搭理人還要去“搭訕”。
主要是顧潤太……像是聽不到別人講話一樣了!
簡單收拾了下,林導(dǎo)拿著大喇叭喊了開始,“各就位,actio
!”
應(yīng)悠璃保持著向司廷默懷里撲的姿勢,卻被他生硬推著,動彈不得。
司廷默許是在避諱和應(yīng)悠璃有什么身體上的觸碰,又不好使勁兒大了把人給傷著,面上為難極了。
應(yīng)悠璃人小力氣也小,可這會兒像是鐵了心似的想抱抱他,尤其是……在看到亭子背后即將走過來的淡藍(lán)色人影之后。
“緋兒~”應(yīng)悠璃故作驚喜的一聲,讓僵持著的司廷默陡然放松了警惕。
她趁此機會,死死抱住了司廷默的腰,像撒嬌一樣喊著,“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這門親你不認(rèn)也得認(rèn),要不然,你就是喜歡她!”
說著,應(yīng)悠璃挪出了胳膊,有些嬌橫的指了指應(yīng)緋璃,也就是緋兒。
“啪嗒”一聲,食盒應(yīng)聲而落,里面的各種糕點灑了一地。
應(yīng)緋璃的面上有些不自然,看兩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身上,她連忙福了一禮,“奴,奴婢一時手滑,請公主、少爺見諒?!?br/>
“無妨。”司廷默不動聲色地使了三成力,把應(yīng)悠璃甩得一趔趄。
應(yīng)悠璃氣得一連說了三個“好”,才氣呼呼地甩袖離開,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緋兒一眼。
緋兒只垂著頭,面上神色莫辨。
“你生氣了?!彼就⒛彶阶邅?,面上一派淡然,只是眼里情緒翻涌,平白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并無。少爺與公主郎才女貌,正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本p兒面不改色,放在身前的雙手微微緊了些。
司廷默瞇了瞇眼,上前一步,扼住了緋兒的下巴,“你知道,我并無此意,我心里只有你一人?!?br/>
“少爺慎言?!本p兒杏眼微垂,并不看他,“奴婢自知身份卑微,得常侍奉在側(cè)已是榮幸,不敢肖想其他?!?br/>
說著就要退開他的壓迫。
司廷默眼神一暗,似是氣極了,低頭就要親下去。
他臉上的表情太過逼真,江蕪腳步微抬,輕輕繞過顧潤,借著死角伸出胳膊抵住了他的肩膀。
這樣從外面拍上去他們像是(借位)拍了吻戲,但是顧潤離江蕪至少有半拳那么遠(yuǎn)。
不管怎么樣,好歹這關(guān)算是過去了,江蕪躲過一劫,接下來的戲份拍的有把握多了。
聽到林方恪的喊咔聲,江蕪才猛然松了一口氣,輕輕擦了下額角的一滴汗。
“躲過一次,就這么放松?嗯?”顧潤有些好笑的看著江蕪,實在沒明白這女人到底是個怎么樣的想法。
之前他粉絲跑去江蕪那里說天說地時,他也去看了眼,已然把江蕪想成了一個有些兇(?),還有可能耍大牌的關(guān)系戶。
沒想到這一上午的觀察,倒真叫他有了別樣的發(fā)現(xiàn)。
情緒拿捏得挺穩(wěn),演技也算可以,性格嘛,看上去跟個包子一樣沒什么脾氣,還容易害羞。
真有意思。
江蕪被他那最后一個“嗯”給激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胳膊,忙擺手,“哈哈,我演技還需要磨練,比不得前輩您,還要多學(xué)習(xí),所以才放松了些?!?br/>
江蕪說完就跑,實在不愿多待。
顧潤看著她跑遠(yuǎn)的方向,鐵焊一樣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浮現(xiàn)了幾分興味。
嘖,還挺有禮貌的。
他摩挲了幾下手指,默默跟了上去。
初步看來,接了這部網(wǎng)劇,好處,還不止能翻紅這一點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