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能想到,他們碰上了聞離這個無賴頭子中的頭子。
不吃軟不怕硬,直接讓老太太見了血送了官。
幸福里街的土匪窩被勸降之后第一次遇見對手,知道遇到“同道中人”,更知聞大小姐瘋名在外,竟然并非有假。
“爹爹,不如我們打個賭?!甭勲x意氣風(fēng)發(fā)道:“一年之內(nèi),我必定超越你,成為新的離安首富!”
聞百萬舉了茶杯,“拭目以待?!?br/>
不日,聞離重新在長安街辦起了試吃大會,給她吆喝的人不少,四面八方的巷子都有人趕過來。
試吃水果的攤位上被擠得水泄不通。
聞離還在里頭看見了幾個同她一塊在花滿樓看秀的常客。
“李公子怎么來了?今日沒去花滿樓?我可聽說今日可有你最喜歡的十一郎首唱,你竟然沒去聽小曲兒?來我這捧場,我可真是倍感榮幸啊?!?br/>
李泉大啃著密瓜:“可別提了。花滿樓這幺蛾子啊是一出接著一出,前幾日不是出了駱晚舟被換角的事兒,那掌柜的說的是好聽,實際上情況到底如何誰不清楚,也就?;D切┒蹲??!?br/>
“晚舟的人氣旺,她的小迷妹自然不服。這不昨日去鬧事,掌柜的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把所有的票都清零了。你說第一名第二名之爭,把他倆票都清零也就算了,憑什么禍及池魚,要我們也重新花錢投票。之前買票的那些錢都是大風(fēng)刮來的嗎?”
“這吃相也太難看了?!?br/>
李泉說著氣人,啃瓜啃得更起勁了。
他道:“聞大小姐,別說啊,你這瓜還真甜,是什么品種?哪里能買?”
李泉花了十張票的錢買了一車瓜回去,騎手迅速搬好貨給他送回去。
他吃瓜吃累了靠在聞離的攤子上,大喘著氣感慨道:“你說我圖什么呢?千金買不來十一郎一笑,銀子全進(jìn)了花滿樓掌柜的口袋。來你這買些水果,好吃又開胃,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唉?!?br/>
緊接著就跟套娃似的,他看到一塊看秀的柳公子。
“柳公子,你怎么也來了,你不是今日扶搖公子哥里少有的還去花滿樓的。”
“可別提了,”柳公子道:“聽他們唱戲找罪受,還不如去戲園子里。都說術(shù)業(yè)有專攻,一群五音不全沒有童子功的人玷污我國粹。聞大小姐,今日可有什么好吃的讓我嘗嘗?”
聞離趕緊將水果拼盤遞了上去。
柳公子一邊吃一邊“嘖嘖”稱奇,眼珠子卻盯在不遠(yuǎn)處忙活的陸瓷身上不曾離開。
“那位,長得如此嬌嫩可人的,可是聞家姑爺?聞小姐金屋藏嬌,可算舍得帶出來見人了?!?br/>
聞離雙手環(huán)胸,朝他“切”了一聲。
“老娘帶他出街好幾次,是你自己眼拙沒注意到罷了。”
“唉。”柳公子嘆氣:“那些姑娘也真是傻,花銀子去花滿樓看駱晚舟,還不如來這里看膚白貌美的聞家姑爺,聞小姐還免費給吃食,秀色可餐不說,肚子都填飽了。”
“少做夢了。”聞離給了他一頭皮,“給錢給錢,老娘的‘每日水果’今日正式開張,怎么說,月定金付一波?!?br/>
什么月定金?
柳公子迷惘地看了一眼李泉。
李泉趕緊攛掇道,“你去找一個姑娘,都能吃得起半個月的水果了。趕緊出啊,人家騎手天天給你送貨上門,保管你每日都能吃得到新鮮水果。我是全款付的,都不用試吃期。咱堂堂男子漢,一擲千金的,怎么可以賒聞小姐的賬呢?!?br/>
“是這樣啊。”柳公子當(dāng)場給了聞離一張票子。
聞離沒敢接,她忍俊不禁道:“柳公子豪氣,是要將我整個試吃大會的水果都買下來嗎?你若要同李公子一樣付半年的,我也找不開零?!?br/>
“這么便宜?”柳公子吃驚道。就見李公子對他點了點頭道:“聞小姐行商,確實價格厚道?!?br/>
如此齊全的水果品種,可是富貴人家的標(biāo)配,沒想到聞大小姐竟然賣出了白菜價。
柳公子當(dāng)場銀票也不收回來了,就說給多出來的給其他人嘗嘗鮮。
聞離手里攥著那張票子,當(dāng)下有了主意。
“請大家聽我說,今日柳公子善舉,請在場的各位一連三天,直接的感受我們的‘每日水果’送貨上門服務(wù)。請大家有序去我們的先生那填寫家里的住址,這三天想要吃的水果種類,方便騎手上門的時間。明日便會有騎手送水果上門,歡迎大家品嘗。”
柳公子掃了一眼在場烏泱泱的人頭,擔(dān)慮道:“一張票子夠嗎?”
“不夠?!甭勲x實話實說:“我就是借個由頭,剩余的自己會貼?!?br/>
“那,”柳公子趕緊去掏荷包,取了一疊票子出來,“大不了我這個月不去花滿樓,也不去其他樓找姑娘玩兒了?!?br/>
李泉:“還有我還有我?!?br/>
聞離錢倒是沒收,看倆公子哥細(xì)胳膊細(xì)腿兒,沒忍住問了一嘴:“錢我聞家倒是有。我們騎手現(xiàn)在缺人,兩位公子哥有沒有興趣,找份事兒做?”
深夜收攤回家,陸瓷累得渾身是汗,窩在太師椅上不肯起來。
聞離原本是想直接在閨房里數(shù)錢的,但是一想到錢幣經(jīng)手的人太多,怕是不太干凈。加上數(shù)額實在過于龐大,不好清點,直接搬了賬本來房內(nèi)欣賞。
她看著賬本上一頁一頁,不斷累加的數(shù)字,笑得好長時間嘴巴都沒合上。
陸瓷也開心,等聞離翻完了,他拿過來窩在太師椅上看,一雙長腿橫掛在扶手上。
他一邊看也同著聞離一邊樂。
“今兒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來了那么多人?我瞧往年花晚都不見得有這般熱鬧。”陸瓷翻看著賬本,連頭也沒抬一下,“你是不是,找幸福里街的那群土匪頭子出去宣傳拉人了?”
聞離剛要伸手拿餅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我逼的,是他們自愿的,我攔不??!”
生怕陸瓷不信,聞離湊合著來了否認(rèn)三連。
話說這可不好玩了啊。怎么她做什么想什么他都能知道。他但凡是個現(xiàn)代人,兩人一定不能對組開黑,直接預(yù)判了她的預(yù)判,這還要她怎么拿人頭。
若是隊友,一塊開黑的話……豈不是遇神殺神,佛擋殺佛,魔來斬魔,直接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