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小溪——小溪!”
“是媽咪!媽咪在叫我耶!”小溪伏在思齊的耳邊低語著說。
“哎——馬上!”
她大聲地回應(yīng)著。
“一會兒你下來一趟,幫媽咪做點事情?!蹦_步聲漸遠,袁麗下樓去了。
小溪和思齊相視一笑,各自做了一個鬼臉,相互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又拉了拉衣服。
“親愛的!你要和我一起下去嗎?”
小溪的雙手吊在思齊的脖子上,她的小臉紅紅的,聲音甜甜的,愈發(fā)的媚人。
思齊真的舍不得馬上離開,但這可不是在自己的家里,而且,是未來的岳母大人在召喚,怎能違抗?
“當(dāng)然啰!”他在她的朱唇上輕輕一吻?!澳芘阍诠鞯钕碌淖笥?,是臣的光榮嘛!也是臣義不容辭的責(zé)任嘛!殿下請吧!”思齊很紳士的伸出了右手。
“駙馬爺請!”
小溪也笑嘻嘻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擁抱了一下,互吻之后,整理了弄亂的床鋪,手拉著手,說說笑笑地下樓去了。
“媽咪!叫我下來什么事呀?”
小溪和思齊來到一樓的廚房,看著正在忙活的袁麗問。
袁麗見思齊也下來了,她一笑,就說:“思齊呀,這沒你的事了,小溪在就行,你去看看電視吧!”
“那……我……”
小溪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思齊,微笑著說:
“你還是自己去書房吧,電視沒什么好看的,而書房里的書,你是一定會喜歡的!”她推著他:“快去快去吧,書房就在一樓大廳,挨著舅媽臥房的那一間噢?!?br/>
“好!我也正好想看看書?!?br/>
思齊怕自己在這兒,會影響了母女之間的體己話,也就順著話茬說。
他一個人來到書房門口,伸出一只手捂住胸口,然后閉上眼睛深呼吸。
他不知道這個書房、還會給他帶來怎樣的意外和驚喜,所以他要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但當(dāng)他推開了房門,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驚愕,眩惑,還是使他目瞪口呆!
那書房的寬敞和規(guī)模,真的是鎮(zhèn)住了他。
書房的四面墻壁,中間的空地,除了落地窗和一個大大的寫字臺以外,幾乎都被書櫥占滿了,真的像一個小型的圖書館一樣。而寫字臺后面的墻壁,也不是空的,一幅頗具王羲之筆鋒的書法,掛在有著褐色壁紙的墻面上。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不用問,這筆鋒蒼勁有力,一定是出自于遠山之手,因為,右下角標(biāo)有日期和署名。
思齊迫不及待的走近書櫥,迫不及待的翻看著一層層,各種不同類型的書籍。一面墻的書櫥中,多數(shù)是藝術(shù)類,文學(xué)類,繪畫等書籍。思齊猜想,這些書籍,大概都是小溪的父母帶來的,因為看上去都很專業(yè)。而另一面墻的書櫥中,是些不同類型的世界名著,古代現(xiàn)代的小說,這正是思齊所感興趣的。當(dāng)他看到小說分類中的言情小說時,他無意識的抽出一本。但當(dāng)他拿到手時的第一眼,他竟傻愣愣地發(fā)起呆來。
因為,這正是媽媽冷月寫的小說。
他翻開第一頁,發(fā)現(xiàn)扉頁上有幾行字,字跡漂亮而瀟灑,寫著:
“問天何時老?問情何時絕?紅塵有愛!因為有你!
謹以此書,送予遠方的人!
冷月—— ”
看字跡,正是媽媽冷月的筆跡。
他再往下翻,里面的很多內(nèi)容都是用筆劃過的,有的詞句和段落還寫了心得和批注。
他再度翻看著書櫥里的書,媽媽的作品,幾乎都在,一本不少。
難道……這家里有媽媽的粉絲和書迷嗎?還是……他不敢往下想了。但小溪第一次提到遠山時,媽媽的反常舉動,思齊一直是費解的,也是記憶猶新的。今天,看了這些加了批注的書,思齊真的無法把媽媽和那個神秘的遠山聯(lián)系在一起……他的頭真的有些暈了。
這,是個……什么情況?到底是,什么人物關(guān)系呀?好久……好久,思齊就那樣拿著媽媽寫的小說,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忽然,書房門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而打開了!隨之,傳來一陣模糊的咆哮:
“你是個什么鬼?!竟敢亂翻我寶貴的書?!”
這出乎意料之外的歡迎詞,嚇醒了還在沉思之中的思齊!他的手一抖,那本媽媽寫的小說,也一下掉到了地上。只見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正面對著他怒目而視。老人面容憔悴而蒼白,滿頭銀白的發(fā)絲,看上去怒發(fā)沖冠的。
“你是誰?!是什么人?!”他問。
聲音是嚴厲的,并帶有權(quán)威性的。
“我……我是……李思齊!”
“李思齊?!”
老人用雙手轉(zhuǎn)著輪椅的輪子,逼近他!
“李思齊就能到這個書房嗎?誰給了你這個權(quán)力!”
思齊看著越來越近的老人,從老人那對銳利無比,像兩道寒光似的眸子里,他感到了懾人的力量。
這就是小溪的舅舅,也是他未來岳母的大哥?傳說中的遠山,袁大市長??!他想。
“思齊是……小溪的男朋友呀!是小溪叫我……來的?!?br/>
“小溪?小溪又是誰?”他再問。
面對一個傲慢的、壞脾氣的、一個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一個和自己的母親似乎有著某種關(guān)系的,而如今不得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思齊的內(nèi)心是很復(fù)雜的。
想到自己也是堂堂A大的高材生,青年才俊,無論如何,面對難纏的老人,他都該勇敢而機智的面對。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副驚魂未定,結(jié)結(jié)巴巴,膽小懦弱的樣子。況且,他還是小溪的舅舅,也是他的舅舅,他未來的親人。
想到此他輕嘆一聲,昂了昂頭,下意識地抬高了下巴,似乎這樣就增加了他的驕傲和勇氣。
他略一沉思,嘴角浮起一個自嘲似的微笑。
他再次向小溪的舅舅遠山做出了自己的解釋。但——這次是鎮(zhèn)靜的,清晰的,是有邏輯思維的。
“舅舅,請您先鎮(zhèn)靜下來,請您聽我說!”他微笑著:“小溪……是您的外甥女!是您的妹妹袁麗的女兒。而我,是小溪的男朋友,您未來的外甥女婿,絕不是什么來歷不明的壞人。”